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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走向自己的騷紅跑車，坐了進去, 但是她卻沒有啟動車，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車內后視鏡，后視鏡照印出她的眼睛來。

沉穩，帶著一絲高冷, 手機屏幕亮起，成為了這個黑夜中唯一的光芒。

“什么時候回家？”

莫昭言的消息來的非常巧妙, 林長生只單單瞥了一眼，眼中的寒意便逐漸散去, 周身的戒備也放下了。

“馬上就回來了。”

回完這個消息，林長生把手機放一旁，閉上了眼睛。

“星隕我想跟你談談。”

隨著話音落下，林長生睜開了眼睛，星隕就這么出現在了副駕駛，雖然看起來像是她本人出現，但林長生知道這只是她的意識幻化出來的。

“談什么？”

現在的林長生太冷靜了，沒有出現那種意料中的失控讓星隕很失望，不該是如此的，林長生怎么可能不會失控。

“在未來，我們殺了一億人的，這件事。”

星隕原本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突然聽到了這話，露出了吃驚的神色，星隕的樣貌與林長生一樣，林長生看著她的驚訝，無奈的笑了笑，“很吃驚？”

星隕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怎么會知道未來的事情？你恢復記憶了？”

“稍微記起了一些，多虧了蘇璟的照片，讓我想起了很多事呢。”

“蘇璟？”星隕努力的回憶這個名字，突然意識到她是誰之后，有些慌亂的移過了頭，林長生把她的動作看在眼底，那是星隕逃避的動作。

“你記起她了……”

“你怕她。”這句話是陳述句，雖然星隕裝作不在乎的樣子，但是自從林長生提起這個名字開始，不安就開始蔓延出來了。

“我怕她？我怎么會怕她，應該是你怕她吧，因為你是如此的懦弱。”

星隕似乎是被激怒了，她突然看向林長生，情緒激動的反駁著，林長生還是那般面無表情。

“我當然怕她，我們都深受她的影響。”

“我跟你不一樣。”

星隕并不害怕跟林長生對視，只是她從沒有見過如此冷靜的林長生，置之死地而后生……星隕突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你完成了計劃，殺了一億人，如此轟動的犯罪，更加證明了劣等基因的惡劣。”

星隕聽到林長生在說自己的成就，有些驕傲的點了點頭，像是個在討賞的孩子在等待家長給糖吃。

可惜她眼里的家長并沒有給她糖吃，“蘇璟說過，我們都是惡，我們都會變成她那樣的人。”林長生笑了一聲，星隕有些不滿她還沒聽懂林長生的意思。

“她確實成功了，你確實按照她的意志變成了惡。你，我，我們，就是她最完美的接班人，藝術品。”

星隕聽不下去了，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座椅上，打斷了林長生的話，“你胡說，我是自己的意識，我怎么可能受她的影響……”

“你曾對我，我們都是惡，這句話蘇璟也說過。”

星隕顫抖著聲音，最后說了兩句，“不……不可能……”

隨后眼前星隕的意識就消失了，任憑林長生在心里怎么呼喊她，都不肯給出一點回應。

最后林長生只能無奈的發動車，開向了回家的道路。

回去的路上，林長生一直在想蘇璟的事，林長生是不認識這個人的，沒有一點交集，在蘇璟綁架之前林長生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那時候林長生的父母剛剛出意外死了，林長生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再加上網絡上那些謾罵的聲音，她逐漸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是不是真的這么糟糕。

直到自己被蘇璟綁架，蘇璟每天都在折磨自己，除了痛，林長生對那段記憶幾乎是空白的，但是蘇璟的聲音還是不斷在自己耳邊回蕩。

“林長生，我們都是一樣的人，那些人不理解你，那些人欺負你，我們可以還回去，我們都是惡。”

林長生那時候怎么說的，也許很懦弱吧，也許還在哭泣，“我不是惡，我跟你不一樣。”

林長生的心中還有光芒，蘇璟卻不以為然，“你會成為我最完美的藝術品。”

林長生將車停好，走了下來，“最完美的藝術品？可不是嘛，奪走了這么多人的性命，將我變成跟你一樣的連環殺人犯，然后悄咪咪的躲進監獄，蘇璟，你當真是高枕無憂啊。”

林長生自言自語著，現在了大門前，門內便是溫暖陽光的家，林長生深吸了一口氣，揚起了孩童般燦爛的笑容，推開了那扇門。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