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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我姨,給她送點東西。”趙越不好意思的笑笑,他比王宇更不適應這種燈光和音響都嚴重超負荷的地方。
蔣蘭看到了趙越,過來接過他手里的布包,帶了幾分責怪的語氣:“不是說別來這嗎,這人復雜,你再學壞了。”
趙越一如平常淡淡的,解釋說擔心蔣姨的頭痛癥,一拿到同事幫忙開的中藥就立馬送來了,蔣蘭雖然表面責怪,但是人人都能看出來她臉上隱隱的欣慰神情。
趙越自然的和蔣蘭介紹了自己的朋友王宇,三人自然的坐回了王振業的那桌。從聊天中,蔣蘭得知王振業和王宇都是刑警以后明顯的露出了嚴肅正經的神色,她借著想趕緊吃藥的借口把趙越支去了歌舞廳后身的屋里拿水,然后和師徒小隊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兩位,我想求你們一件事。”蔣蘭的語氣有點顫抖。
王振業看著她的藍色眼影:“只要我們力所能及的。”
“好,我想拜托你們調查趙越這孩子親媽的下落。”蔣蘭有點哽咽,她盡力控制著自己。“越這孩子命苦,他媽媽趙紅梅是我的老工友,我們那批人下崗以后,日子過的特別苦,越兒出生后沒幾年,他爸媽離婚了,然后他媽媽失蹤了,別人都說他媽不想要他,和男人跑了。只有我清楚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最近林城文化宮那事,我一聽說就成宿成宿的做噩夢,頭疼的難受,我就莫名其妙的覺得,這案子肯定和他媽媽有關系……”蔣蘭徹底說不下去了,神情有點恍惚。
王宇看了一眼王振業,得到了肯定的神情后,斟酌著開了口:“蔣姨,你別擔心,文化宮埋的那個女人不是趙紅梅。”蔣蘭稍微緩過來一點,又說:“不過我們也需要您的幫助。”
關于林芳芳這個人,蔣蘭知之甚少,于是把歌舞廳負責人徐哥的手機號留給了他倆,讓他們明天下午再過來找徐哥問。蔣蘭小心翼翼的,又反復拜托二人幫著找趙紅梅的下落。
趙越提著熱水壺過來給蔣蘭倒上溫開水。
師徒小隊看今天也得不到什么線索,就商量著打道回府,趙越提議三人一起離開,并說自己這兩天工作有新的發現,正想聯系他倆呢。
三人并肩走在林城夜晚的大街上,路燈橘黃的燈光下,兩位小伙子的影子比老師傅的影子細長一些,趙越被夾在中間,影子形成了一個領獎臺似的階梯。
北方小城的夏夜格外寧靜,這種柔和的氛圍三個人短暫忘記了小城里剛剛發現的殘忍的案件,一言不發的感受著這難得的時光。
趙越從包里拿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封皮上打印著尸檢報告四個大字,他緩緩地介紹起自己對兩具尸體的檢查經過,語氣十分平靜冷峻。
由于這樣的尸體狀況很少見,所以只能根據骨骼特征進行檢驗,司法鑒定中心第一時間取樣做了dna檢測及比對,確認了二人的身份。但是由于廠保衛科領導一直暗中授意,法醫們就只做著最表面的檢驗,且進程緩慢。
趙越實在看不過了,就留了鎖,自己通宵加班進行骨骼檢測,確認了骨骼年齡、以及用骨骼的侵蝕狀況確定了大致的死亡時間,這些都與王宇他倆掌握的證據相符。
“不過,除此之外……”趙越欲言又止,可是王宇投來的滿含信任的眼神讓他堅定的說出了那個可怕的懷疑:“兩人應該都是持槍自殺,兩具尸體的肋骨損傷范圍小,但斷裂程度嚴重,而且都在左胸口。常見的殺人犯為了避免身上沾染鮮血,不會采取這么近的開槍方式。”
“太奇怪了,如果是自殺,那就表明沒有兇手。又是誰處理了現場,還把他們倆埋起來了?根本沒有這么做的目的和動機啊!這太不合理了。”王宇一頭霧水。
王振業也摸不著頭腦,默默的點了支煙狠狠地吸著。
趙越冷靜的說:“所以,這案件肯定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第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