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月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辛一徒這十來年仍舊跟著慕白羽修煉,但許元卿對他一向與程均一樣,毫無偏頗之處,所以師徒間的感情也比從前親近了許多。他如今看起來沉穩不少,一雙異色瞳仁仍舊引人注目,其中光芒內斂,看著修為也頗有進益。
“師叔想聽魔修和夏國的那些破事啊,其實這十年的混戰,最早還是源起于夏掌門。”辛一徒擺出說書人的口吻,將夏小喬殺牛成剛、滅彩鳳門的英勇事跡講了,“那個魔尊馮未宇也許是受到了夏掌門的啟發,覺得這是一條很不錯的路,既不會讓各修真門派太敏感,也不至于讓整個修真界同仇敵愾對付他們,于是他們專挑官員下手,先將五湖城及附近幾個城池掌控在了手中。”
夏國皇室一開始反應遲緩,估計他們也沒想到魔修怎么就找上了他們,以他們一打就慫的德性,魔修一貫是不屑于對他們下手的,直到他們派去五湖城接任的官員都被魔修殺掉示眾,夏國朝廷才終于認清現實,并將皇室中法力高深的人請出來主持大局。
國師孔珌也在這時站了出來,主張與魔修談判。占據五湖城的馮未宇手下第一護法狄正云十分狡猾,明面上跟朝廷談,還提出了割地而治的條件,讓夏國君臣以為魔修真的會跟他們談,卻沒想到對方暗度陳倉,趁夏國毫無防備,強攻下了五湖城西面重鎮洛溪城。
孔珌大失顏面,夏國皇帝對他也很不滿,孔珌不得不帶著族中高階修士趕赴前線,與魔修正面接戰。
“魔修神出鬼沒,各種鬼蜮伎倆層出不窮,孔珌等人應付的很吃力,這十年死傷慘重;當然魔修也沒落著多少好處,他們打下了城池,卻不懂治理,常常會從內里亂起來,甚至有兩個長老都被刺死了。”
趙元坤聽得大皺眉頭:“那就讓他們這么亂斗?都不管么?”
辛一徒道:“咱們與修真界三國都素無往來,他們的事情是從來不管的,至于魔修,師伯祖不愿輕啟戰端,其他各峰峰主也覺著不如讓他們先打個兩敗俱傷再說。師祖還說,熒惑星不復前幾年的異動,已經安穩下來,星輝黯淡,當不至于出什么大動亂。反倒是太微垣頗有異動,鎮星入侵,咱們修真界又要出一位驚天動地的女宗師了。三師叔,你說這星象,會不會應在夏掌門身上?”
夏小喬已被逐出門去,辛一徒不好再稱呼她師叔,但許元卿仍舊拿她當師妹看待,辛一徒也是知道的,他自己跟這位小師叔也有些情分,如今稱呼起來便始終叫夏小喬“夏掌門”。
“我哪里知道?”趙元坤很不習慣這種稱呼,“你這些年也沒有出過山嗎?”
辛一徒搖頭:“弟子也閉關了幾年,剛出關幾個月。”
“那那個誰呢?天煞孤星呢?還活著嗎?”
辛一徒:“……三師叔是說元廷師叔嗎?”
“除了他還有誰?”趙元坤沒好氣的說,“小喬都是叫他拖累了!”
“元廷師叔應該是一直在龍宮修煉,也有十年沒回過青華峰了。”
趙元坤哼道:“他倒是會找地方。你消息靈通,青華峰那邊,到底會不會派人去觀禮?”
“大約是會的吧。大家都很好奇當年橫掃修真界的前魔尊是何模樣,就沖著曲文軒的大名,想來賀客也不會少。弟子聽說,莫師叔就很想去會會曲文軒呢,還有聶桐是必要去的,他是夏掌門的表弟,正經八百的娘家人。怎么,師叔也想去?”辛一徒銀色瞳仁中一點流光閃過,“帶弟子一起唄?”
趙元坤一巴掌推開他:“沒聽你師祖說不許我出去嗎?”他說完起身就走,往青華峰、承影峰、赤澤峰各處溜達了一圈,回來時天都黑了。
第二日趙元坤就開始跟林元靜演練陣法符術,用功了七八天,就被叫去考評,順利通過后,宮主段白鹿把他找去,當著慕白羽和莫如白的面交代:“我與你師尊商議過了,桃園派掌門與曲文軒的婚禮,由你帶人去觀禮。你想要誰同去,可以自己選。”
趙元坤看了一眼莫如白,果然宮主最后還是不同意這位師叔親自去,但他仍有些意外宮主竟會以自己為正使——看來他們四極宮并沒有把桃園派放在心上。紫霞峰峰主親傳弟子的身份也就在外面還能唬人,這種場合,段白鹿既沒有派自己的弟子,也沒有派許元卿這樣的峰主座下大弟子去,顯然是想借此表明四極宮對桃園派的態度。
不過趙元坤倒是正中下懷,他領了命、接了賀禮,告退出去,然后點了聶桐、辛一徒二人同行,第二日就下山,一路兼程趕往東靈山。
作者有話要說: 哇,你們真是,都比曲魔頭還急著成親吶!
那就滿足你們,下章就成親~
☆、晉江vip
此時的東靈山中已經來了不少客人, 即將嫁為人婦的桃園派掌門夏小喬正聽總管周霜回報安置情況, 掌門座下左使唐慧柔就進來稟道:“掌門,四極宮來人了。”
夏小喬很是驚喜, 追問:“是誰來了?”
桃園派的弟子都知道掌門原本出身四極宮,雖然被逐出師門了,卻對四極宮毫無怨言, 心里對同門師兄師姐也一向親近, 唐慧柔就笑著遞上帖子,答道:“正是掌門的師兄,紫霞峰元坤真人。”
“是三師兄嗎?”夏小喬歡喜的打開帖子, 果然在上面看到了趙元坤的名諱,而且后面還有辛一徒和聶桐,更是喜出望外,當即親自迎了出去。
經過十年著意經營, 東靈山早已不是當初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結成護山陣法的郁郁桃林正逢花期,一樹樹桃花開得云蒸霞蔚, 彷佛把半邊天都映成了粉紅色。夏小喬白衣紅裙,姿態瀟灑的從桃花深處飄然而出, 好似仙女落入凡間,趙元坤遠遠看見, 一時竟不敢相認。
“三師兄!你終于出關啦!”夏小喬與趙元坤經年不見,乍然看到人頗是喜悅,平時作為掌門人的端莊自持都丟到了腦后, 幾乎是跳到趙元坤面前的,“你這是……突破了?恭喜啊!”
趙元坤也從初見的怔然中回過了神,把手往身后一背,很得意的說:“那當然了,不突破誰好意思出關?”
夏小喬撲哧一笑:“原來元坤真人一直閉關,是因為沒突破,沒臉出來見人呀!”
因為吉日臨近,收到請柬的客人陸續來到,夏小喬也不好如以前一樣穿的那么簡單隨便。她今天這一身衣服雖然紋飾簡單,面料卻極其珍貴,一舉一動間,都似有華光順著暗紋流動,打眼看去,倒好像是夏小喬本人自帶柔光一般。她頭上戴了一支黃澄澄的金鳳簪,金鳳振翅欲飛,口中還銜了一顆粉色寶珠,兩耳間也各戴了粉色晶石墜子,腰間絲絳結了玉環,舉手投足間,盡顯一派掌門的氣派。
趙元坤十幾年不見這個小師妹,印象中的她還是那個有點小脾氣但很可愛的少女,乍然見到這樣一個氣度高華、美麗端莊好似仙子一般的女子,難免覺得陌生而不好接近,但夏小喬一開口與他講話,趙元坤立刻就覺得紫霞峰的小師妹回來了。
不單是他,辛一徒和聶桐也是一樣,聽了這兩句對話,都覺得自己熟悉的那個夏小喬還在,便都笑著接話。
“原來如此!”辛一徒很捧場,故意一臉恍然大悟的說,“師尊還一直念叨三師叔這次怎么這么沉得住氣,一直閉關不出,沒想到竟是三師叔好面子,不突破不肯出關啊!”
聶桐則說:“元坤師叔你這次可虧本了,為了面子,這十年少看許多熱鬧吶!”
趙元坤回頭一手拍開一個師侄,“去去去,都胳膊肘往外拐!”
“哪里是外?”夏小喬笑瞇瞇的上前一步,將聶桐拉過去,“我們可是正經血脈親人!”又跟辛一徒打招呼,“一徒真人你好哇,怎么你自己來的?程均呢?”
辛一徒作勢抹汗:“我可不敢當夏掌門這樣稱呼,就算三師叔不修理我,回去給師尊知道,也得打斷我的腿!就叫‘一徒’便好。程師弟即將突破,出不得門,托我給夏掌門問好,還有賀禮送上,恭賀夏掌門新婚。”
夏小喬撲哧一笑:“總說什么打斷腿,大師兄才沒有那么兇惡。倒是辛苦你走一趟了,走吧,咱們進去說話。”她拉著聶桐與趙元坤并肩而行,先依次問候過段白鹿、慕白羽二人,接著就問,“大師兄近來好么?”
“好。”趙元坤拉長聲調說,“大師兄已經突破金丹中期了。他也有賀禮給你。”
“大師兄突破了?那真是可喜可賀!”夏小喬是真的為許元卿高興,“二師姐呢?還是足不出紫霞峰?”
辛一徒道:“二師叔又得了新陣法,正在專心鉆研,還叫三師叔一起演練了呢。”
趙元坤不想提他被二師姐奴役的悲慘日子,擺擺手說:“都好都好,紫霞峰上數十年如一日,沒什么不好的。倒是你,這些年過得可好?我聽聶桐說,你跟那個曲文軒是真的有情意,他人呢?”
跟在夏小喬身后來迎接客人的唐慧柔聽了這句話,險些沒絆個跟頭,這位元坤真人口氣真大!不但直呼尊主的姓名,居然還口氣不善的問“他人呢”!他是真把自己當成娘家人了嗎?
她正腹誹,就聽自家掌門回道:“他有他的事,等會兒再見吧。我們先說說話不好么?我這些年也很好,我們桃園派門下弟子,現在已經有一百七十六人,分屬四堂,法修弟子分在弘法堂,魔修弟子為千魔堂,還有體修劍修等分在崇武堂,另有一個橘杏堂是專門研習醫術和丹藥的。余外還有一個百妖堂,收的都是妖修精怪,他們另居于山上洞府。”
說著話,一行人行至一處軒昂大殿前,大殿形制比四極宮太乙殿小,但也有面闊九間、進深五間。整座大殿色調樸素,黑瓦紅墻,底下鋪了三層漢白玉石階,廊柱門窗都沒有繁復的雕花,只用清漆漆過,窗紗倒是用了紅霞色,大約是為了喜事換上的。除此之外,大殿正門前方還豎了一桿旗幟,上面用金漆描了“俠義當先”四個大字。
“這是聚義堂,到時會在正廳行婚禮。”夏小喬介紹之后,就帶著他們進了偏廳去坐,“其他四堂以聚義堂為中心,各守一方。別的賀客我們都安排在了弘法堂和千魔堂之間的客院居住,你們不如住到寨子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