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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回來時,面色怎樣?”許元卿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臉色不太好,好像不太高興。”夏小喬如實回道。
許元卿便點點頭說:“便是如此了。師尊每次去見過元廷,回來都要郁郁許久……”
“還可能會匆忙外出,給這位‘資質(zhì)逆天’的慕師弟滿世界找法寶去。兩年前就是這樣吧,師兄?”趙元坤插嘴問。
許元卿輕嘆一聲:“那時元廷師弟眼看練氣期圓滿,師尊人在閉關(guān),卻隱隱察覺到一份不同尋常的波動,師尊卜了一卦不太好,但因是血親,無法推衍的更細(xì),便匆匆出關(guān)。那次是我隨師尊去的,見到元廷時都吃了一驚,只因他身在何處,何處便會隱隱聚集雷云,連段師伯都無法可想,只能叫元廷師弟暫緩練功。”
“方才筑基就會有雷劫?不是說到結(jié)金丹時才會有么?”夏小喬大吃一驚。
趙元坤嗤笑道:“有什么稀奇?他降生時都被雷劈過了,筑基可比出生值得劈吧?”
許元卿無奈:“元坤,你少說幾句。”
“怎么?我在這里還不能說了?”趙元坤冷哼一聲,“依我說,他再天才又如何?天道不容他,難道要押上我們整個紫霞峰?我看他這邪門的勁兒,就算師尊出盡全力,也未必能護著他結(jié)成金丹,沒準(zhǔn)兒要連青華峰也搭上半個才行,就不知祝師兄肯不肯。”
扯到青華峰了,許元卿就不能再容著趙元坤說下去,立刻板了臉說:“有些話在哪都不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當(dāng)萬無一失,難保不隔墻有耳!再說這等話,就罰你陪你師姐演練三個月陣法!”
林元靜聽見這話,臉上竟難得的露出一絲笑來:“這個好,我就缺個使喚的人。”
趙元坤對著師尊和大師兄都不見服軟低頭,卻對著這位師姐立刻認(rèn)慫:“別別別,師姐別嚇我,讓我多活幾十年吧。咱們言歸正傳,小喬,總之你記住,這個慕元廷就是個天生霉運在身的人,誰挨著他都沒好事。他原本拜入段師伯門下時,就住在段師伯居所后面不遠(yuǎn),那本來是個氣運旺盛、靈氣聚集之地,自他住過去之后,連段師伯親手種的碧玉情曇都不開花了,說是靈氣不夠。”
碧玉情曇是《靈藥圖鑒》里排在前列的珍稀靈藥,是以夏小喬一聽到這個名字就瞪大了眼:“段師伯還懂得怎么種碧玉情曇?圖鑒里說,趕在開花時用無根之器將花兒采下來保存好,可給將死之人吊命,能重聚真氣保住性命,是真的嗎?”
“慕元廷父親的命就是靠碧玉情曇保住的。不過這花兒兩百年才開一次,種養(yǎng)極難,還被慕元廷耽擱了一次,估計段師伯那里也未必有存貨了。”趙元坤十分可惜的說。
“唔,那么慕師兄到底是怎么成功筑基的?最后雷劫沒來?”
趙元坤搖搖頭:“師姐還怪我,明明是這丫頭東拉西扯,到現(xiàn)在才問到點上。”
許元卿斥道:“不許欺負(fù)小師妹。”又向夏小喬解釋,“兩年前師尊為了保元廷師弟筑基,親自遠(yuǎn)赴西域,尋到了一種佛家法器,可隔絕內(nèi)外,他將這法器罩住了準(zhǔn)備筑基的元廷師弟,又親自在旁護法,最后法器全毀,師尊也受了傷,元廷師弟才渡過此劫,順利筑基。”
夏小喬聽得咋舌不已,又疑惑:“既是兩年前的事,怎么我一點不知道呢?青華峰有雷劫,我們這里也該看得到啊!”
“他練氣期升階都能引起天降大火,師尊怎么還會讓他在青華峰筑基?”趙元坤再次插嘴。
許元卿接道:“師尊把元廷師弟帶去了承影峰斷崖下深淵,那里可吸附一切聲光,是以雷劫雖至,不知情的人卻都無法察覺,也免得傷及無辜。只是師尊受的傷卻不輕,閉關(guān)將養(yǎng)了一年才痊愈,我們對此事深為擔(dān)憂,也是為此而起。
“元廷師弟的面相就是親緣斷絕之相,師尊很難不受他牽連,他氣運又格外奇特,難以言說、無力更改,若是他不修煉還好,越修煉到后面,唉,會發(fā)生何事,誰也不知道。”
林元靜接道:“我早說了,想永絕后患,最好就是趁還能打得過,偷偷去殺了他。”
夏小喬:“……”師姐為什么平時不言不語的陡然就這么兇殘?!
“我也覺得師姐的主意好,可是師兄不讓啊!”趙元坤不知何時已經(jīng)歪倒,懶洋洋的接話。
夏小喬弱弱接話:“可那是師尊的侄兒啊,也與我們同為四極宮弟子,這樣不好吧?”
“侄兒算什么?他又不是師尊要生的?再說了,師尊自小入四極宮,與慕元廷的爹能有多少情分?不說別的,至少這一百年他們都全無來往,師尊連他什么時候結(jié)了道侶要生孩子都不知道!”
可就算是這樣,那也是親人啊,夏小喬心里這樣想,卻覺得三師兄可能未必會理解,師尊不是說三師兄小時候過的很慘么?也許他根本沒有親人,或者親人對他不好,他才會這樣想。不過似乎修真界的人就是比他們凡間人心腸冷,夏小喬默默想道。
林元靜說:“我們左右不了師尊,唯一能做的就是斬草除根。”
許元卿皺眉:“說得容易,之后呢?誰能承受得起師尊的怒意?”
“那就別操心這事,憑師尊怎么做,做弟子的聽著就好。”林元靜說完這句,自己倒了杯酒,一仰脖干了。
許元卿沒說話,趙元坤冷哼:“聽著,好啊,聽著,反正我什么也不會去為那小子做,喂個狗還能聽幾聲叫,逗著它跑幾圈呢,他?生就白眼狼的樣子,哼!來,小黛,叔叔喂你吃魚。”
他說話的時候,夏小喬正端著七星莓汁喝,一聽見“叔叔”兩個字,“噗”的一下就把汁水噴了出去。
許元卿本來早就習(xí)慣趙元坤滿嘴胡說八道,卻沒想到夏小喬被他逗得噴了,他怕小師妹嗆到,忙起身過去輕拍夏小喬的背,還隨手遞給她一塊絹帕。
夏小喬很不好意思,臉漲得通紅還不停咳嗽,一邊擦嘴擦臉,一邊說:“我沒事,大師兄。”
小黛偏還要在這時候搗亂,喵嗚一聲就跳上了幾案找吃的,另一邊林元靜正說趙元坤:“你跟一個畜生攀親戚,以后離我遠(yuǎn)點。”
趙元坤答得干脆:“得令!”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許元卿壓低聲音在夏小喬耳邊問:“師尊可有跟你說了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呼,今天終于按時更新了,雖然短小了些(*^__^*)
☆、拜師大典
慕白羽當(dāng)然什么也沒跟夏小喬說,過后也從沒在她面前提過慕元廷,不過倒是對她的修煉關(guān)心起來,隔個幾天就要問一問。
在師尊的關(guān)懷和大師兄的悉心指導(dǎo)下,一個月以后,夏小喬終于加快了吸納靈氣的速度,丹田真氣漸漸有沖出氣海的勢頭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這一年的拜師大典到了。
拜師大典要在太乙殿舉辦,正式拜入師門的弟子要進殿拜開山立派祖師,然后拜宮主拜師尊。像夏小喬這樣還沒入門的弟子,本來能遠(yuǎn)遠(yuǎn)圍觀盛況就算是師尊看重了,但她是慕白羽的弟子,輩分高,太乙殿門外玉階上就有了她的位置。
這一次成功筑基得以拜入師門納入排行的弟子一共有二十一位,除了辛燃之外,紫霞峰并沒有其他弟子,所以夏小喬也都不認(rèn)識其他人。
四極宮一向不講究那些繁瑣禮儀,就連這拜師大典也并沒有特別規(guī)制說要在哪一年哪一天辦,只由祝元和看著各峰報過來的人數(shù)差不多了,就跟段白鹿請示一句,定個日子來辦。
像上一次就是在一年半以前,慕元廷筑基的半年后。
“聽說那次那小子剛拜了一拜,祖師的畫像就無風(fēng)自動,卷了起來,好些人都說是祖師不愿收下這個禍根。”上次師兄弟姐妹在離云洞聚會,趙元坤曾如此說過。
夏小喬當(dāng)時并不相信:“你聽誰說的?你當(dāng)時不是在閉關(guān)?”
“赤澤峰的童師兄,啊,你不認(rèn)識,當(dāng)時他有個弟子也筑基了,他就在殿內(nèi),這還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