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開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京的馬車晃晃悠悠,江苒的眼皮漸漸搭了下來。
昨日他們剛要入睡,便收到了有人遞過來的一張紙條,說是第二天有人會埋伏在路上欲擄走王妃。
兩人將信將疑,商量過后,決定若紙條上所說為真,就將計就計,引蛇出洞。今天天未亮,江苒就喬裝打扮跟著衛襄離開了慈月庵,留下折柳假扮作她。
因起得太早,又始終精神緊繃,這會兒一放松,江苒不由犯起困來。
衛襄剛處理完一封公文,回頭見她小雞啄米的模樣,心頭頓時化了,走過來將她攬到懷里道:“你睡一會兒吧。”
江苒伸手回抱住他,喃喃道:“你陪著我。”
衛襄的心頓時柔軟之極:苒苒很少流露出這么依賴他需要他的模樣,尤其是在外面。若換了平時,她想起藏在暗處的千戈,早就該把他推開了。
想到這里,他不由抬眼,往千戈藏身的地方瞟了一眼。
主子是什么意思,難道他想看他們倆恩愛嗎?千戈暗暗叫苦,調了一個方向,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控制得微乎其微。
察覺到千戈將氣息收斂得幾乎不存在,衛襄這才低頭看向懷中的江苒,索性將她整個人都橫抱起來,置于自己懷中,柔聲道:“我陪著你呢,你好好睡一覺,一切有我。”
江苒怔怔地望著他,十五歲的少年,容貌已經漸漸褪去曾經的稚氣,眉目沉毅,越發/漂亮得驚人,唇不笑的時候會緊緊抿著,線條冷酷,可望向她的神情卻永遠是柔情似水,愛憐備至。
她的十一,已經長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為她遮風擋雨,拉著她攜手并進。
今生她何其有幸,在最好的年華遇見這樣一個人,就這樣不期然地闖入她的生命,打開她的心防,無論她落入怎樣的境地,他都沒有放棄過她。有這樣一個人眷戀著她,陪伴著她,她又有什么好畏懼的呢?
那個人再狠,再手段陰毒,也只敢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她已是十一名正言順的妻子。
“十一……”她望著他,喃喃而喚,心里溢滿柔情,忍不住微微抬起身來,眷戀備至地在他唇上輕輕一碰。
“苒苒!”衛襄一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見她一吻完畢反應過來,紅著臉就要逃開,那容她脫身,騰出一手牢牢固定住她的后腦,低語了一句,“是你先招惹我的。”深深回吻過去。
他的親吻永遠是那樣熱情、激烈而貪婪,仿佛要將她的整個唇舌都吞吃入腹。江苒在他熱烈的攻勢下,漸漸呼吸困難,昏昏沉沉間只覺得一道道無形的電流從兩人交纏處流遍全身,連手指尖都酥麻起來。
驀地,衛襄將她調了個姿勢,跨坐在他身上,她的身下清晰地感受到了凸起的某個部位。
江苒如被燙著般想要跳下,衛襄卻不讓,緊緊按住她。唇卻暫時放開了她的唇舌,轉攻她耳下,脖頸處的敏感之處。
江苒渾身無力,面若桃花,目若春波,軟綿綿地伏在他懷里,勉強維持著一點清醒,喘息著提醒他道:“有人呢。”
車頂暗格處的千戈差點想哭:王爺,王妃,屬下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聽不到,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衛襄動作微微一頓:他早就習慣了把暗衛當隱形人,可苒苒并不習慣。何況,千戈畢竟是男人,苒苒的嬌態讓另一個男人看到或聽到,起先他還沒想到,現在怎么想都覺得心氣不順。
江苒掙扎著就要從他身上下來。
他不讓,伏在她耳邊吹著氣道:“這會兒有人不可以,回去你幫我?”
熱熱的氣息鉆入耳中,癢癢的難受極了,她一邊閃避,一邊紅著臉含笑斜睨他:“回去再說。”
那一眼,眼波盈盈,春水含波,直看得衛襄心癢難耐卻又無可奈何。他咬了咬牙,恨恨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這才悄悄嘟呶道:“快睡快睡,好好養足精神,省得待會兒一會兒喊累,一會兒喊手酸。”
江苒往下瞟了他精神奕奕的某處一眼,臉更紅了,也不敢再招惹他,果然乖乖地躺了下來。衛襄找來一條薄被幫她蓋上,在她身邊坐下,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而道:“睡吧,我會一直在的。”
*
江苒做了一個夢,夢中的色彩仿佛蒙了一層灰般,黯淡無色。
她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她和陳文旭的宅子中。
她去他的書房中找一本書,書在最高層,她夠不著,索性搬了一張椅子踮腳。她拿下書,卻發現書后露出一個古舊的木匣子。
匣子漆跡斑駁,上面的花紋顯得有些年頭了,鎖住匣子的銅鎖卻光亮如新,顯然有人常常打開。
她心中好奇,什么東西值得他這么神神秘秘,藏得這么好?她拿下匣子研究了半天,卻打不開銅鎖,只得作罷,依舊將匣子放回原處,將書擺回。
終于有一天機會來了,陳文旭將隨身鑰匙忘在家里,她找到正確的鑰匙,打開了木匣子。
木匣子中放著一本殘破的古籍,封面上隱約可辨識出“催眠譜”三個字,咦,難道是用來幫助入睡的?她那時與陳文旭關系已然不好,心中苦痛,常常夜不能寐,心下一動,就打開了書,翻了幾頁,卻越看越疑惑,越看越心驚。
這哪是助眠之術,分明是一種**邪術,可以擺弄人的心智,篡改人的記憶,讓他人順著自己的心意行事。
身后忽然傳來門推開的聲音,然后響起陳文旭有些緊繃的聲音:“苒苒,你在干什么?”
她轉過身,舉起手中的書,面冷如霜:“陳文旭,這是什么?”
陳文旭看向她,面上掛著一貫的溫和表情,只有熟悉如她,才能發現他一向含笑的桃花眼中暗藏的緊張。
“這是什么?”她又問了一遍。
陳文旭笑道:“只是一本古籍。別人送的,據說頗為珍貴。”
她冷冷問道:“你沒看過?”
陳文旭道:“看過幾眼,不過是怪力亂神之說,看過且圖一樂罷了。這天下哪有能控制別人心智之術?”
她心中動搖起來,確實,世間要真有這種奇術存在,且有人會用,豈不是得天下大亂。她神色微緩,看了手中書一眼道:“既是胡言亂語,就不必留著害人了。”說罷想要往火盆中投。
陳文旭伸手抓住她的臂。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么近地接觸過了。她厭惡地皺起眉,甩開了他的手。
陳文旭目露黯然,卻依然好脾氣地勸她道:“雖是胡言亂語,到底是孤本古籍,珍貴異常,反正害不了人,何不暫且留下。苒苒素來愛書,何必做這大煞風景的焚書之舉?”
她沉默下來,到底被他說動,沒有忍心毀了那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