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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什么輸,兩人都快結(jié)為親家了還比什么,左相的妹妹可不就是英武將軍的未婚妻?”
“什么,奴家好不容易盼回來的將軍,已經(jīng)訂了婚?”
……
“小姐,沒想到相爺親自來接的姑爺!”帝都聞名的茶樓品茗閣的一處雅間內(nèi),一個挽著丫鬟發(fā)髻的丫頭站在窗前,聞見百姓動靜,歡欣十足的望向了八寶桌前聘婷端坐的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襲素雅雪色長裙,外罩一層銀白色的華貴雪袍,黛眉杏目,瑤鼻朱唇,好一張秀雅別致的容顏。
沈芝韻聞言面色一冷。
一旁的丫鬟慧云顯然更懂臉色,搶先一步呵斥道:“惠香你這死丫頭說什么胡話,小姐只是尚未成親哪有什么姑爺,是故意想壞了小姐的名聲不成!”
“小姐恕罪,奴婢只是想著英武將軍如此俊美……奴婢再也不敢了,小姐恕罪呀……”惠香兀自被訓(xùn),嚇了一大跳,連忙跪下身來求饒。
沈芝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冷冷的道了一聲“起來吧,這次饒過你。”
惠香感激涕零的起身退回了八寶桌前,不敢再多說。
沈芝韻這才裊裊起身,身姿娉婷的行至窗前,漫不經(jīng)心的看向城門之處。
馬上銀白盔甲的少年紅色披風(fēng)迎風(fēng)烈烈,端坐馬上尊貴無雙。
沈芝韻目光一凝,原本父親給她定下慕家的婚約她是極為不喜的。一個舞刀弄槍的蠻子,哪里配得上京中才貌雙絕的自己。
倒是沒想到,這個駐留邊境的慕家少爺竟有如此無雙氣度,難怪皇宮里的那個刁蠻公主為了他處處找自己麻煩。
想起那刁蠻公主這么多年的所作所為,沈芝蘭冷笑著勾了勾唇。
楚清菱,你貴為公主又如何,無論慕流蘇如何出色,終究只能是本小姐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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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永寧公主
皇宮。永寧殿內(nèi)熏香裊裊。
整個大殿以上好的大理石鋪地,殿內(nèi)布局精致,置了一方小巧華貴的鑲玉屏風(fēng),上面繪著花團錦簇的百花爭艷圖。屏風(fēng)以內(nèi),是一方精致奢華的檀木雕花床,床圍四周懸掛著淺色的綾羅綢,上面綴以銀絲繡成的玉蘭花,微風(fēng)拂過,縹緲如煙。
床榻一側(cè)是一方玳瑁寶石鑲嵌的梳妝臺,上面擺放了各種精致的胭脂水粉,身姿婀娜的女子婉婉而坐,銅鏡中映出一張肌膚如雪的瑩白面容。
楚清菱手執(zhí)青黛細細描于眉羽,一筆一筆,細致而耐心的畫眉。
殿門處,忽有身穿翠綠色宮裝褂子的丫鬟探頭從門外進來,垂首走到楚清菱身側(cè),輕聲說“公主,奴婢剛剛打聽到,英武將軍確實進宮了,左相大人攜了英武將軍,此時正在朝陽殿面見陛下。”
楚清菱畫眉的手一頓,聞言猛的轉(zhuǎn)過頭來,面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此話當(dāng)真?”,不待宮女回答,她又喃喃道:“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流蘇哥哥在外六年好不容易回京,母后竟不讓我出宮,不過沒關(guān)系,流蘇哥哥進宮了,本宮就去朝陽殿外等著流蘇哥哥。”
語落,她在梳妝臺前挑了一只顏色粉嫩的口脂,細致的印在唇上,對著鏡子梳妝完畢,欣欣然奔向了昭陽殿。
彼時慕流蘇剛從昭陽殿受封領(lǐng)賞而出,身后跟著一大堆阿諛奉承之人。慕家一門出了兩將,慕老將軍位高權(quán)重位列三公之上,兒子又如此年輕便得了軍功帝寵,群臣皆是奉承巴結(jié)不甘落后。慕流蘇不動聲色應(yīng)付著,目光卻落在了下朝散去的榮親王身上,一行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往宮門行去。
慕流蘇一行人隨同帶領(lǐng)的公公漫不經(jīng)心的走著,這座皇宮她前世不知進出多少次,自然沒有興致再去欣賞。這般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落在群臣眼里,皆是暗暗心驚。
“流蘇哥哥!”宮門處忽而傳來一聲嬌俏的少女聲音,慕流蘇聞聲望去,竟是一個身穿淺粉色百褶如意裙的嬌美少女。群臣反應(yīng)過來,窸窸窣窣上前行禮:“微臣見過永寧公主!”
西楚六公主楚清菱,封號永寧。
慕流蘇見到記憶中熟悉的容顏也是微微一愣,而后露出溫潤笑意,緩步走到楚清菱面前,溫聲道:“永寧公主,六年不見你都長這么高了。”
楚清菱聽見他的稱呼,頗有些不滿的噘嘴:“流蘇哥哥六年不見就和清菱生疏了嗎,你以前不是答應(yīng)過我,叫我清菱的嗎。”
慕流蘇溫潤一笑:“這里可是皇宮,難道你想我背上個不敬皇族的名聲嗎,我答應(yīng)你的,私下里定然叫你清菱丫頭。”
楚清菱這才稍微滿意了,她雙手背在身后,微微彎腰。歪著頭俏皮一笑:“那行,以后在皇宮我也不叫你流蘇哥哥,叫你一聲英武將軍算了。”
慕流蘇微微勾唇,抬手揉了揉楚清菱的頭:“怎的還和小時候一樣皮,一點長進都沒有。”
被慕流蘇如此寵溺的揉頭,楚清菱剎的臉色一紅,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幼年她是整個皇族子弟最貪玩的公主,慕老將軍四十歲誕辰時候,她為了摘一枝梅花偷偷爬到了樹上,不小心腳滑摔了下來,是慕流蘇出手救下的她。這也是為何一貫嬌蠻任性的六公主到了慕將軍的嫡子面前竟是無比乖巧的原因。
楚清菱還想說什么,一側(cè)的宮女忽而面色焦急的迎了上來:“公主,皇后娘娘帶人去了永寧殿,咱們該回去了。”聽見婢女的話,楚清菱也嚇了一跳,讓母后發(fā)現(xiàn)她偷溜出來,肯定又得受罰,她自然不能再逗留,只能恨恨的一跺腳,不情不愿的說:“流蘇哥哥,我該走了,清菱下次再來見你。”
語落,她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慕流蘇,提著裙擺慌慌張張的跑了。
慕流蘇看著她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微微蹙了蹙眉,小丫頭來見自己竟然是偷偷溜出來的?看這樣子,是皇后不樂意?清菱雖長于皇宮,但是個難得一見性子直爽的小姑娘,他一直將她當(dāng)做妹妹看待,幼年皇后分明是極為歡喜兩人結(jié)交的,如今這態(tài)度似乎有所不同?
慕流蘇想不清楚,緩步出了宮門。分別兩月的青花早已經(jīng)備好了馬車等在了宮外,慕流蘇是騎馬而來的,如今踏雪不在,不用問也知道是青花安頓好了。
“主子你可算回京了,奴婢快擔(dān)心死了”青花扶著慕流蘇上了馬車,神色擔(dān)憂的打量,沙場無情,自家主子可別受了傷。
“不過兩月未見,讓你說的隔了生離死別一般,放心吧,你家主子沒事。”慕流蘇見青花半喜半憂的模樣不忍打趣道。進了馬車,她便神色一正問道:“姬二公子那邊如何,可有人不知好歹去動他?”
青花暗自腹誹,那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在王府混吃等死的無能的廢物公子能出什么事,他那般無能的模樣連楚琳瑯都懶得再動手了,何況還有荊棘門的人寸步不離的暗中護著,能出什么大事。
心中如此想,青花卻是不敢當(dāng)著自己主子的面說出來的,她一本正經(jīng)的回話:“主子且安心,姬二公子回京后,一直在王府修養(yǎng)身子不曾出門,何況在榮親王得眼皮底下,楚琳瑯自然也是不敢再下毒手的。榮親王府這邊還算安定,倒是將軍府上得知了主子回京,有人不太安分了。”
“沒事就好。”慕流蘇見姬弦音這邊無事,總算松了口氣,聽見將軍府有人不安分,她一貫溫潤如玉的面容勾出一抹精致淺笑:“既然將軍府有人要唱一出好戲,那就先回將軍府看看誰這么能耐,要找我的不痛快。”
青花看著自家主子冷冽的笑容,在心中默默為府上盤算著給自家主子一個下馬威的人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