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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曦抬起頭,瞪著他,很討厭這只在她耳邊嗡嗡亂叫個不停的蒼蠅。
“這樣不就有生氣多了不是?”舒非墨手里轉(zhuǎn)弄著打火機,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這里人跡罕至的,你等到明天都不一定能等到車,相請不如偶遇,本少爺載你一程如何?”
“不必!”言曦站起來,往回頭走。
舒非墨卻是拉住了她:“何必這樣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對楊小姐可是半點惡意都沒有,楊小姐何必像刺猬一樣處處防人,說不定與本少爺相處下來,也許你會發(fā)現(xiàn)本少爺其實也是個不錯的人呢,會有意外收獲也不定,你說是嗎?楊小姐?”
言曦定定地看著他,她怎么覺得舒非墨這話好像有帶著另一層含義呢?眼睛閃著一絲不解,但隨即燃起一絲光亮,他的意思是……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心再次七上八下起來,縱然有再多次的失望,她依然渴求著,希望著,也許這一次是真的。哪怕只有一丁點機會,她也不愿意錯過,最壞的結(jié)果也不過就是這樣了,有什么比死亡更讓人絕望的呢。
為了舒非墨最后那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她最終還是和他上了車,順風車不搭白搭,諒舒非墨也沒理故意找她麻煩吧。
舒非墨開車的技術(shù)實在讓人不敢恭維,明明這道上只有他一輛車,他偏開得搖頭擺尾,好像整個馬路都是他家開的一樣,車技如人,一樣地橫行霸道,后來楊言曦才知道,這條路還真是他家開的,舒非墨這人可是富得流汁流油,真正的隱形富豪,順便在他身上敲榨點,就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了。
舒非墨見楊言曦一副淡定的樣子,偏故意做了幾個極限動作,開得跟云霄飛車似的,若是換成別的女孩子早就尖叫不已,驚叫連連,夸張點還會大吐特吐,他很想知道玉楓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讓不近女色得跟得道高僧一樣的玉楓也動了凡心,要知道在京里追著玉楓跑的女人可以圍著故宮好幾圈,人氣可是比他還要高。
只見楊言曦老神在在,一副神游太虛的模樣,叫周遭的一切全部視若罔聞,如今她一心撲在那個熟悉的人影上,哪里還顧得上去看周圍的環(huán)境。
車開往市區(qū)內(nèi),漸漸繁華起來,舒非墨終于也收斂了點,開得比較正常,時不時拿眼去看后視鏡,果然見后面隔著好一段距離有一輛黑色的車子在跟著他,很普通的車子,顏色也不高調(diào),在車流當中極不起眼,又隔著那么遠的一段距離,若非他的警戒性夠高,想必也難以發(fā)現(xiàn)。
楊言曦雖然心急如焚,卻也不至失去理智,她一直都知道有人在跟蹤她,從她接掌玉家之后,這些人就一直在了,她也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人,但只要他們不妨礙到她,她便也隨著他們?nèi)チ耍凑退闼F(xiàn)在除了這一批,劉家依然可以繼續(xù)換下一批,而她同樣有派人盯著劉家人一舉一動,大家半斤八兩,不得有多光明正大。
想著,她的心突然一驚,如果那個人真是玉楓,他一直不現(xiàn)身,莫不是就是因為這些眼線,那他方才在倉庫里現(xiàn)身豈不是暴露了?但是有一點,她實在想不通,如果玉楓沒死,那他為什么要裝死,還要避人耳目?他想做什么?
“你早知道有人在跟蹤你?”舒非墨邊開車,邊問道,一改方才風流浪子,紈绔大少的痞子樣,沉穩(wěn)中帶著些許嚴肅。
“嗯。”她要是連被人跟蹤這么久也沒發(fā)覺,那她也太失敗了。
“為什么不除掉他們?”玉家雖然現(xiàn)在處于弱勢,但是搞定幾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不過是小兵小將,沒有他們,還會有別人,我在劉承國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更放心,不是嗎?”
“有道理。”舒非墨失笑,他是小看她了,或許是因為在他心里,女孩子都是柔弱的吧,這個女人哪里柔弱了,十個大男人未必比得過她一個,看著她殺人的那股狠勁,可是連眼睛眨都不眨的,也許明天各大報刊就會出現(xiàn)某人獨闖賊穴,勇救官二代,一舉擒獲毒梟賊首的報導,她只怕是想低調(diào)點都不行了。
楊言曦咬著唇,似在猶豫些什么,看著舒非墨欲言又止,好一會才吞吞吐吐道:“他,他……還在,是嗎?”她素來不是個忸怩之人,但這個答案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她想問,卻又害怕著答案不是她所想的那一個。
舒非墨低頭看著楊言曦的衣擺,為她的衣服小小默哀一秒鐘,瞧瞧,都被她主人蹂躪成什么樣子了,她必定是愛極了玉楓,才會有這種矛盾的心態(tài)。說來,他還真是嫉妒死玉楓,怎么就這么好命呢,他愛的人偏也愛他?而他,他愛的人避他如蛇蝎,不愛的人卻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因為他的婚姻不幸福,他有時候會惡毒地想著全世界最好都跟他一樣。
“是。”舒非墨肯定地給了她答案,好吧,誰叫他心地善良呢,舍不得人家夫妻分離。
一個字足以叫楊言曦從地獄直接飛上了天堂,她的世界開始五彩繽紛,連粉紅的泡泡都冒出來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一個字的魔力能讓讓她差點忍不住落下淚來。
“你別哭啊,要是他知道我把弄哭了,我可就慘了。”舒非墨嬉笑道,“坐好了,showtime!(表演時間)”舒非墨突然加大馬力,車子瞬間混入凌亂的車流當中,七拐八拐的,宛如游龍似的,來來往往的車流根本阻礙不了他,幾個拐彎就輕易把后面的跟屁蟲給甩掉了。
舒非墨將車開到一半,半路又換了一輛車,將她帶到市區(qū)的繁華地帶,一間不甚起眼的公寓。
第161章
言曦跟在舒非墨后頭,看著他按門鈴,不由得將心提到嗓子里,連手掌心沁出汗來都渾然不知,隔了許久,門才緩緩被打開,來人立刻映入她的眼簾,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女孩子。
言曦有種被騙了的感覺,心不禁往下沉了沉。
那個女孩子略略地掃過舒非墨一眼,絕對沒有超過三秒鐘,便將視線停留在楊言曦身上,揚起了一個純凈的笑意,柔柔說道:“他在房間里,你快進來吧。”說著,就拉過楊言曦,把她帶進屋里,順手把門關(guān)上。
“喂,我還沒進門呢。”舒非墨在屋外大喊,用力地捶著門房。
“別管他,你要找的人在里面,快去快去。”女孩笑得甜美,好似十分開心一般。
言曦順著她指的方向走過去,屋子里最深處的那一間,玉楓就是在里面嗎?她覺得自己走得每一步似都有千斤那么重,但她卻無法讓腳步停下,她也不想停,越到那臨腳的一步,卻越發(fā)的害怕了起來,她現(xiàn)在就像走到了生死橋上了,或生或死,半點輪不到她來選擇。
“安以陵,不想死的趕緊給我開門,快開門,要是給我進去,你就死定了,本少爺讓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安以陵……”舒非墨依然不屈不撓地喊著,踹門。
安以陵捂著耳朵,她什么都沒聽見,沒聽見,神馬都是浮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陵陵,你快開門好不好?讓人家見了,會看我們笑話的,要打要罰,我們自個關(guān)起房門來,慢慢解決就是了,我一定不反抗,任你蹂躪,陵陵……”舒非墨見威逼不成,直接用起柔情攻勢。
安以陵聽著厭煩極了,誰有心情去蹂躪他,說的再好聽,最后被吃干抹凈的人還不是她,她才不想當小三呢,他這些甜言蜜語留著給別人聽著去吧。
拿起抱枕捂住耳朵,她再也不要受他的話蠱惑了,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只是她捂得再緊,還是抵擋不住舒非墨的魔音傳洞,氣得她一把丟掉抱枕,惡狠狠地瞪著那扇門,陰魂不散的男人,都跟他說,不想再見到他了,他還想干什么?當初就不該答應(yīng)他,幫他收留他的好朋友,好吧,其實是因為她受不了他那個好朋友的美男誘惑,人長得那么好看,又斯文有禮,文質(zhì)彬彬,她實在不忍心將人掃地出門,怪她,都怪她抵抗力太差了,見不得美男受委屈的模樣,一失足成千古恨!
眼看著門都踹得有些搖搖欲墜的模樣,安以陵心下一橫,跑到一邊,開始動手推起巨大的沙發(fā)來,用沙發(fā)抵住門,她就不信他還能撞門進來不成,錯一次就夠了,她再也不想跟這個混蛋有什么瓜葛了,反正玉楓的心上人都已經(jīng)來了,相信他也不會在這里住多久,舒非墨也就沒理由找上門來了吧?
安以陵人本身就長得嬌小玲瓏的,加上一臉娃娃臉,走出去說她是高中生都有人相信,趴在大得可以容納三四個大男人的沙發(fā)上,更顯得渺小,推得好一會,累得氣喘吁吁的,才挪動了一點點位置。
安以陵不斷給自己打氣,水滴石穿,她一定能夠沙發(fā)挪過去的……
舒非墨從窗戶上爬起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安以陵撅著屁股,拼命推著沙發(fā)往門口邊去,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這小丫頭以為一扇門、一張沙發(fā)就可以擋得住他嗎?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隱約可以窺得她裙子底下的風光,一幅幅迷靡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里冒出來,想起她在他身下嬌媚吟哦的樣子,他的身體整個都熱了起來,唉,這個笨丫頭難道不知道她現(xiàn)在這個姿勢有多么引人遐想嗎?尤其是對他這個對她完全沒有絲毫抵抗力的男人來說,無疑就是勾引。
一把從后面把她抱起來,她真的很嬌小,他一只手就能將她牢牢圈住,庇護在他的羽翼之下,他們的身體是那么的合契,合該他們就是天生一對一樣,有人說,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他想,安以陵就是他身上的那一根最必不可少的肋骨,不然剝離,怎么會讓他痛得連呼吸都覺得浪費精力,不是沒想過放棄,他真的試過,可是放棄不了。
安以陵身子突然間被橫空起來,嚇得她連連失叫,待看清了來人的身份后,更是抓狂:“舒非墨,你這個混蛋,你居然爬窗,我說過,舒非墨與狗不得內(nèi)入,你耳聾了?”
舒非墨一身,整個臉都黑了,大吼:“你拿我跟狗比?”有他這么樹玉臨風,瀟灑風流的狗嗎?
安以陵被他這么一吼,倒是靜下來了,眨巴眨巴著眼睛,一副可憐而又迷芒的樣子,看得舒非墨心頭一軟,怒氣瞬間消失無蹤,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挺變態(tài)的,放著那么多成熟美艷的女人不喜歡,偏喜歡這么一個小蘿莉,作為一個根苗正紅的黨員,摧殘祖國花朵,實在是罪不可赦,要知道他可比她大了整整十歲,十年,多可怕的一個數(shù)字,他三十,她才二十,正是最青春美好的年紀,而他已經(jīng)開始跨向中年的步伐。
對于她的任性,他總是給予最大的寬容,想著她的年齡還小,耍耍小脾氣也是應(yīng)該,而且他也喜歡看她鬧脾氣的樣子,可愛極了,恨不得成日就抱在心口上,疼著寵著,一看到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再大的怨氣只會化作滿腹愛憐。
安以陵抬頭看了一眼,表情可愛無比,但是話卻完全不是那回事:“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把你比作狗的,狗這么可愛的動物,怎么能夠這樣侮辱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