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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得著打嗎?不用,他一點也不想自取其辱,他當初之所以會開武館,就是憑著對武術的熱忱,可卻隨著時間慢慢地消逝了,如今見到如此高手,竟又將他當年的熱血之情給勾了起來,連稱呼也直接給變了。
這情勢轉變了太快,不僅趙笙的學員們被嚇到了,連莫以凡都嚇得愣愣的。
按說,趙笙年長楊言曦好幾十歲,作為晚輩,他一跪,楊言曦就是偽裝也得客氣地扶起他,虛偽地說幾句話,但楊言曦不,像他們這種習武中人,本就是以武者為尊,用實力說話,不服,就得加可修練自己,拿出讓人臣服的本事。
當下,楊言曦還真就收下這個年紀足可以當她老爸的男人,而趙家武館當真就她的三言兩語之下關門倒閉,其他亦隨著師傅改投她的門下,玄天門一下子涌進來了一大批人,但這遠遠達不到楊言曦的要求,這些人固然有好有壞,但素質參差不齊,而她要培養的是真正的精英。
每個團體都有屬于自己的圈子,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傳能面目全非,楊言曦就像是一個闖入者,驚動了其他酣睡的雄獅,小女孩楊言曦一天之內收服了趙家武館一事迅速傳播開來,繪聲繪色,添油加醋的,直把楊言曦描述成上門挑釁、粗蠻有力的暴力女。
但盡管如此也是沒有多少人放在心上,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女孩再厲害也不能翻了天去。而楊言曦本人似乎也沒啥特別的動靜,既沒有急于立威,也沒聽說怎么訓練新生,人們就更加不以為然,這些練武之人或多或少打從心里還是有些瞧不起女性的。
原本趙家武館的人卻是一個個信心十足,他們都見識過楊言曦的武功,自然能不受外界的影響,只是對楊言曦遲遲不傳授他們武藝有些怨言。
終于,等到楊言曦把他們召集起來,他們一個個都像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個個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的,打個昨今接到楊言曦要訓練他們的時候,他們整夜就在幻想著自己成為飛檐走壁的大俠,賊帥賊帥的!
楊言曦把這些人按身高體型分,站成一排排,其實也沒有多少個人,一數就清楚了,三十二個,高低肥瘦都有,趙笙站在最前頭。
楊言曦不喜歡講大道理,估計講了也沒人聽,這些人都是大人了,早就有自己的思維定勢,但是她只立下一條規矩,那就是不得仗武欺人,否則一律逐出師門,這條規矩雖然有點搞笑,但楊言曦不覺得,這本就是她師門的規矩,拿來用用師傅應該是不介意的,若是這些學了武藝卻為害世人,那她不是罪孽很大?
眾人乖順地聽著,心中縱然急切,但也不敢說什么。
莫以凡氣喘吁吁的聲音傳了進來:“楊……小曦……救命啊……快來啊。”
楊言曦一聽莫以凡的聲音,趕忙繞著那一排排的人看去,只見莫以凡背著一個男人,滿身傷痕,臉上更是被打得面目全非,像活一個豬頭似的,莫以凡身邊同樣站著兩個受傷的男人,一個還好,只是輕傷,一個則是悲慘的需要人扶著還能站得穩。
“怎么回事?”楊言曦認出這三個受傷的人正是她剛收的弟子。
“先別說……重啊重啊……”她的小蠻腰啊,都快斷了,這人吃什么長大的,居然這么重。
其他一見是自個的師兄弟,趕緊過來幫忙扶。
莫以凡累得直坐倒在地上,喘大氣。
“怎么回事?”楊言曦也不管莫以凡了直接問向那看來傷比較輕的人。
“我們是遇到了正擎武館里的人……”
楊言曦聽著他的訴說,總算把事情了解個大概,原來這里在幾十年前就是趙家一家獨大,但是近年來分崩離析,早已各成幾家,但是聯系沒有斷,反而形成一個聯盟,而正擎武館則是正宗的趙家嫡系,而趙家武館只是旁系而已,素來對打,趙家武館都不是正擎武館的對手,正擎武館多少都會自持正宗,瞧不起他人,這回趙家武館招牌直接都給人家拆了,而且還改投在一個小女孩的門下,足以叫他們笑掉大牙。
兩方人馬一相遇,冷嘲熱諷不可能沒有,辱罵趙家武館的人拜倒在一個小女孩的石榴裙下,欺師滅祖之類云云,都是些少年,輕狂沖動,自然受不得激,很快就打了起來。結果……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了。
楊言曦聽了一陣好氣,她這才剛業,就有人來挑釁,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開武館,不能有自己的事業,不能開疆拓土嗎?打狗都得看主人呢,這些人如今可是她門下的人,打他們等于就是打她的臉啊,若她的人被人欺負了去,自己卻不敢還手,如何叫人心服?
當下,楊言曦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殺向正擎武館,老是被人踢館,是時候也是她發威的時候,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哆來a夢。
很快來到了正擎武館,里面的學徒一個個都很認真,或彼此對打,或對著沙袋踢打,他們趙家重側腳部腿法,在一帶很是有名,許多人也是慕名而來的。
楊言曦步伐較快,她到達正擎武館的時候,其他人還沒追得上,楊言曦的到來沒有引人太大的注意,只是一名男子看見這么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站在這里過來詢問一下,態度很是和藹可親,美女向來都是有優待的,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小姐,你是來人的嗎?”
言曦冷瞥了他一眼,聲音竟有種肅殺之氣:“是,你們的館主在嗎?”
男子的心不禁一顫,小姑娘看似弱不禁風,氣場竟連他都有些震攝不住,不對,這小姑娘怎么有些眼熟?
想了一下,沒想出來她是何人?還是客客氣氣地說道:“我們館主在,你找他有什么事?先跟我說一下,我們館主也不是什么人都會見的。”冷美人,他倒也是見過不少的。
“若我把你們這武館拆了,他見是不見?”楊言曦一字一句重力千鈞,夾雜著凌云之勢,聲音不大,卻竟能穿透地在場所有人的耳膜,震破人們心中的那根弦,無端叫人心驚起來,有種人天生就是王者,倒不是她表現得有厲害,而是那種人很自然地在眾人之中會著那種威嚴和自信,就像獅子站在百獸之中,誰能,誰敢漠視她的存在。
全場寂靜了,死一般的寂靜,盯著這個嬌小的女子,卻不知為何生不出輕蔑之意,反而有種巨大的壓力壓在心上,沉甸甸的,叫人心中發窒。
“是誰敢這么大的口氣,敢來我正擎武館撒野?”一道低沉的聲音自里間傳出來,那人一步步慢慢走了出來,步伐沉穩,一看便知是練家子,他大約三十幾歲年紀,五官端正,隱隱透出些銳利之氣。
這時,楊言曦的人也趕到了,扶著一個傷員,另外兩個傷員,傷勢太重,留家里休養,不宜奔波勞累。
趙騏看到趙笙,也就知道了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小女孩是何人了,比他想像還要嬌小幾分,趙笙連這樣的女孩都打不過,簡直是丟盡他們趙家的顏面。
“你就是那個啥……叫玄……什么來著?”趙騏一副記不得對方是哪只阿貓阿狗的樣子,足見他對對方的漠視。
楊言曦也不惱,就讓他去做戲去吧,像看小丑一樣地看著他們。
趙騏手下一個弟子走上前來,附耳說了幾句話,趙騏這才像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是玄天門的當家啊,楊小姐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像楊小姐如此嬌美的可人兒,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手段必然是了得,難怪我們趙笙都臣服了去,趙笙啊,你可真給我們趙家長臉啊。”
一句話明褒暗貶,罵了兩個人,既隱晦地罵了楊言曦是以出賣色相才能收服了趙家武館,又詆毀了趙笙。
好在趙笙心臟夠強大,他有什么好怕的,楊言曦既然有實力,他投效她就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嘴巴厲害有什么用,手下功夫才能見真章,就是趙騏這個所謂正宗嫡子,就他看來,只怕也敵不過他師傅十招,有什么得意?趙笙胸有成竹,自然顯得十分淡定,而且他趙笙跟趙騏隔了那么多代,血緣早就不親了,不過就是依著宗族關系,平時有些來往罷了,楊言曦盡管狠狠地打壓他們,他是一點意見也沒有。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受著正擎武館的打壓,也是時候農奴翻身當主人了。
楊言曦也不廢話,直接點明來意:“趙館主是吧,你的人把我門下的學徒,你怎么個說法?”
趙騏一點也不驚異,一派從容不迫,勾了勾唇,有點涼薄之意,不咸不淡地問向身后的人:“是嗎?你們誰打的?”
“是我們!”他身后兩個人站了出來,一點也無所畏懼,這是他們的地盤,他們的師傅在這里,有何畏懼?
趙騏看了他們一眼,一點沒有責怪之色,溫溫地問道:“怎么回事?”
“我們看不過有人欺師滅祖,出手教訓了一下。”那兩人倒來直接,絲毫不想掩飾自個的過錯,他們打人打得光明正大。
“什么欺師滅祖?現在什么年代了,還搞這一套,我們楊師傅武功高強,我們向她學習練武有什么不對,你們憑什么打人?”
“就是啊……”
“今天一定要給個說法……”
玄天門這邊立刻有人不憤起來,被打的可都是他們的兄弟啊,而且他們這么多年來受正擎武館的欺壓也實在受夠了。
楊言曦揚起一只手,身后那些人立刻噤了聲,一個小女子站在前面,身后的大男人個個像只小綿羊似的,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畫面怎么看怎么詭異,偏又是如此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