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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奸淫擄掠,你哥我是這種人嗎?幫我約她出來就行了。”方睿辰挺無力的,莫以凡就是塊大寒冰,也能被他捂熱了吧,可是人家就是不鳥他,連面都不給他見。
方睿辰哪里知道,莫以凡剛從一個豪門里跳出來,都怕死‘豪門’這兩個字了,凡是跟它沾得上邊的,都被她打入黑名單。
第八十一章 另有其人
楊言曦和方睿辰正在說話間,家里的吳嫂抱著幾件衣服過來,準備拿去陽臺洗,不知是衣服太多還是怎么著,吳嫂竟撞到了言曦身上,衣服散落一地。
言曦蹲下去,幫著把衣服撿起來。
“謝謝大小姐。”吳嫂邊撿著衣服邊說道。
“不用。”言曦把衣服遞給她,卻在看到某一件衣服時,眼神一凝,拿著那衣服半晌不動。
吳嫂伸手去拿那件衣服,卻不見她放手,奇怪地看著自家小姐,提醒道:“小姐,怎么了?”
言曦回過神來:“這件衣服是誰的?”看著很眼熟,在哪見過呢?
“是二太太的。”二太太指的是白秋亭,洛傾雪雖然不理世事,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名正言順的楊夫人,白秋亭做再多,總歸名不正言不順。
方睿辰使了個眼色,吳嫂拿過了衣服便走開,去做自己的事。
“怎么了,發什么呆?”方睿辰敲了敲她的頭。
“那件衣服……”越看越眼熟,她一定是哪見過。
“衣服怎么了?這件衣服可是限量版的,全t市大概就這么一件,秋姨挺有眼光的。”
言曦陷入了沉思,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個推朱雅莉下去的人就是穿著這樣一件衣服,
這時她才想起,那日米婉跟她一起去醫院時,穿的是套裝吧,她沒理由專門還跑去換衣服吧。
米婉說她是在與朱雅莉爭執的時候不慎將她推下樓,可就畫面上顯示,推她的女人就趁她不備,故意推下,也可以說明為什么在現場一絲爭執過的痕跡都沒有。
米婉的態度也是奇怪,她把自己說得很貪生怕死,可又拒絕別人的援手,明明可以減輕,她卻執意要盡快了結,看似灑脫,如今想來,卻更像是為他人頂罪。如果是白秋亭,米婉有什么理由替她頂罪,兩者之間貌似沒有任何關系吧?
到底真相是怎樣的?言曦決心把兇手找出來,她不能任由兇手逍遙法外,也不忍心米婉坐牢。
其實光憑一件衣服,實在說明不了什么,她也不能確定兇手就是白秋亭,殺人畢竟要有動機,她想不出白秋亭為什么要殺朱雅莉?白秋亭雖不能說是大家閨秀,但也是小家碧玉,父母都是高校的教授,跟朱雅莉的出身根本是兩個世界,按道理應該是不認識的,沒理由跑到醫院去殺人。
但言曦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猜測,對米婉,她始終有份憐惜之心,那便試試吧。
白秋亭,年近五十,容貌卻保持得跟三十幾歲似的,可見她年輕時的風華絕代,加上出身香書門第,當初追著她跑的少爺公子多得可以排上一條街,可她誰也不要,就認定了楊博文,就是他結婚了也不肯放棄,不惜給人當小三,親朋好友都罵她賤,父母跟她斷絕了關系,可這是她的選擇,所有人都看不起她,但她自個活得自在,如今她的生活物質未必就比不過洛傾雪,她的付出終于有了回報,如今多少人羨慕她,以小三之名攻擊不過是嫉妒而已。
白秋亭的心態很好,一直盡心盡力地扮演著賢妻良母的角色,她一生最大的驕傲就是生了兩個出色的孩子,而楊博文雖然對她沒有多少愛,但畢竟是敬著她的,也是有幾分愧疚,比起蘇芯月,他算是對她極好的,吃穿用度上半點沒有虧待她。
她現在就是一家庭主婦,每天除了伺候丈夫孩子,就是陪著其他貴婦上上街,打打麻將。逛了一天街,白秋亭累極了,回到房間里,坐在沙發上,揉著已經走得酸痛的腳。
房間里的電視突然自動開播,白秋亭被聲音吸引,抬頭了去,只見畫面上出現兩個女人的身影,她的心中一驚,這東西怎么會在這里?
畫面上的兩個人似在說些什么,兩人越走越向著邊際那邊走去,忽然后面的女人伸手把前面的女人推了下去。
白秋亭呀的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腦中一片空白,臉色變得慘白,唇上沒有一點血色,身子不受控制地抖起來。
畫面上的女人一直是以背面出現的,就在她就要轉過身來之時,畫面停住了……
楊言曦從后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阿姨,上面的畫面還熟悉吧?”
白秋亭一看楊言曦出來,頓時冷抽了一口氣身子搖搖欲墜地往后倒退了一步,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擠出一句:“你說什么,這些都是什么,我看不懂。”
“你不懂沒關系,我想法院會看懂的,今天來這里,只是想讓你先做好個心理準備而已,看是要跑路,還是自首,別等警察來了措手不及。”其實楊言曦還真沒多大把握,賭的就是白秋亭的虛心而已。
言曦把影碟從驅動器里拿出來,轉身就走,也不去看白秋亭的臉色,白秋亭的反應已讓她心中篤定了幾分。
“站住。”白秋亭果然叫住了她,“楊言曦,你想干嘛,你不會以為畫面上的女人是我吧?”白秋亭后悔極了,當初她就不應該不看一眼就把東西給燒了,現在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沒有照到她的臉?可如果沒有的話,楊言曦不會這么篤定,也不會找上她。
白秋亭心中其實是相信的,只是抱著一絲僥幸。
“阿姨自己做過什么,心中應當很清楚才是,還是你想繼續看下去,其實我也是不介意的,但我覺得我們兩個人看著沒意思,不如多叫些人來看看怎么樣,比如法官大人,比如警察們,還有你那當秘書長的兒子……”言曦很懂得如何攻破人的心理防線。
白秋亭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也沒那么容易被唬住,極力保持著鎮定:“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唬到我,如果你真的有證據證明人是我殺的,現在就已經把東西呈交法院,哪還用得著在這邊套我的話,小丫頭,你還嫩了點,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我從來也沒有想跟你們母女爭什么,你何必這樣冤枉我?”
看來還真不笨!可她越是激動就證明她越是心虛。
“我為什么要把它呈交給法院?米婉已經認罪,我的嫌疑也已經洗清,把這東西交出去,對我什么好處,米婉說到底不過是個外人,不是嗎?而你,好歹沾著我們楊氏的名頭,傳出來,對我們楊家的名聲也不好,孰輕孰重,難道我還不會分嗎?”
白秋亭似有被說服的痕跡,楊言曦這話說的在情在理,她挑不出半點毛病,楊言曦肯這是不會為她想,這是必然的,但她總歸會為楊家想,她也是需要依靠著楊家的光環,白秋亭相信人始終是自私的。
“那你現在是……”
“我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當初是不是存著心思故意要陷害我的?”言曦咄咄逼人道,銳利的眼神就像一把劍,可以刺穿任何謊言,竟叫白秋亭不敢直視。
“沒有,我沒有要害你。”白秋亭避開她的眼,對楊言曦她不可能做到全部信任。
“算了,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等著到法院說吧。”她不強求,言曦的聰明在于她知道何時該退,何時該進,饒是白秋亭年長她好幾十歲也不是她的對手。
“等一下,我說。”白秋亭定了定神,她心里篤定楊言曦翻不起什么風浪,她就不信楊言曦敢跟她撕破臉皮,若是說出真相,能換回日后的安穩,這筆賣買太劃得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半晌才道:“我確實認識朱雅莉,當年我為了你爸爸,與家里斷絕關系,但你爸爸為了娶洛傾雪,不理我的生死,家又不能回,只能過著三餐不飽的生活,為了生活只能去酒巴打工,我就是在那里認識了朱雅莉,她當時在那里當清潔工。”
“你們之間有過仇怨?”犯不著吧,都多少年的事了。
白秋亭搖搖頭:“沒有,會找上她完全是因為你,商品城的項目原本一直就是小默在處理,可是博文卻偏心地把功勞都給你,小默雖然什么都不說,但我知道他心里難受,后來意外得知,你們要拆遷的地方正是朱雅莉她夫家,所以我給了她一些錢,就是想使些絆子,為難為難你,好讓你知難而退,把原本屬于小默的還給他。”她原先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那樣的局面,到后來根本由不她去控制。
“但是拆遷公司打斷了李承民的一條腿,朱雅莉覺得不合算,敲榨你了?”言曦猜測道。
白秋亭眼皮抬了抬,冷笑道:“你果然聰明,這些年來我倒是小瞧了你,一直以來就顧著防著你媽媽,卻是忽略了你這個小狐貍。”一出手,就將她多年來建立的一切毀掉,如今她有她的把柄在手,以后只怕都要為她為牽制,真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