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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年,從未間斷。
孟平川順著這個線索查過去,對方電話一直無法接通,任何偵查設備都用不上。這也更加肯定了孟平川的猜想,何歡和電話那頭的人,想必跟當歸的兒子有關。
一直沒有得到確切消息。
直到比賽前才從嚴冬那頭得到對方的具體地址。
天意使然,孟平川難以用理性的思維來思考這件事,一股暗中的力量似乎在引領著他一步一步接近真相,這大概就是水落石出的必然。
車速放緩,距離裁縫店越來越近,孟平川迅速在程溪唇上咬了一口,柔聲問她:“要跳車了,怕不怕?”
“怕。”
程溪死死咬住嘴唇,堅決不讓他看出自己的恐懼,“但是我更怕失去你。”
“媳婦兒……”
“孟平川,你答應過我的,要給我一個家。”
“嗯,還有倆大胖小子。”
程溪笑中有淚,“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跟程溪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好心情。”孟平川說得虔誠,“直到遇見你,我才發現我曾經吃過的苦,有多值得。”
此間下沉,我所有的厄運都是為了世間只此一人的你。
他握緊程溪的手,說:“后面的車子很快就要追上來了,不要猶豫,快跳下去!”
程溪來不及反應,大腦發蒙,整個人全由肢體控制,她打開車門,浩大的涼風從她發絲間穿過,巴掌似的抽到她的臉上。
她回頭看了孟平川一眼,眼神篤定,笑意盎然。
像當日在巷子口與孟平川初識那般的含苞羞色。
“孟平川,你還沒跟我說過‘我愛你’。”
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
生命是一場飆車,而我樂意為你自毀前程。
只因你是我愛的人。
也是我親密的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一句,原本是“生命是一場飆車,而我有權自毀”,出自弗朗索瓦絲·薩岡。
我稍微改了一點。
法國女作家,不熟悉她的作品,只在大學選修課上看過她一個短視頻。
薩岡極富才華,有些離經叛道,喜歡賽馬、酗酒和寫文,挺酷的。
以后讀過我再看看要不要推薦吧。
看評論有小姑娘說要推文,那就先推一本《北鳶》吧,文字端莊,亂世流離背景下的故事。
有空可以讀讀看。
最后,我好像還是第一次作者的話寫這么多,鼓個小掌哈哈。
新文《小夜曲》也可以提前收藏,我急著想寫了。
第47章 病床
程溪跳車后, 孟平川的心思安定不少。
方向盤掌控在自己手中,命卻早就交付程溪,這種命途的歸屬感就像夜航時船頭上掛在冷風中的一盞油燈,海浪洶涌,微弱的光芒被聚攏在燈罩里, 從橘紅一點一點冷卻變成微藍的幽火, 搖曳, 卻散發著安撫人心的暖。
至少還活著, 不是嗎?
道路盡頭有余路平的人死守,此刻掉頭只會與前一撥人狹路相逢。
孟平川冷靜決斷,把車往后倒了幾步,發動機轟鳴低吼, 孟平川隨車身一起顫動, 他順了下胸前的安全帶, 蓄足馬力猛沖出去。
“嘭!”
巨響過后,孟平川整個人撞到方向盤上。
耳邊嗡鳴,孟平川迅速踩停, 比撞擊聲更為刺耳的一聲剎車聲戳破心弦。
整棵新移栽到院前的松樹苗被孟平川的車撞倒在地,枝干沒有全部折斷,露在車頭外面的松針還是打著擺兒。彼時, 幾戶人家的燈同時亮起。
院兒里先傳來一陣嘈雜。
孟平川握拳敲了幾下自己的頭,急著下車,沒什么大礙,當整個人踩到地上時不免踉蹌幾步, 趁這家主人還沒出來,他已經踩著下水管道從兩墻間隙抽身而退。
時機比預算的更為機巧,余路平的人到了。
這家主人生拉硬拽愣是把倒車鏡掰扭了個邊兒都不肯撒手,呼喊著街坊鄰居一起幫忙,捉不到肇事司機,只好生擒后頭追趕而來的人。
看他們的打扮也不像什么好人。
隨即有人報了警。
糾纏之中,緊趕慢趕的給其他阿厲匯報情況:“厲哥,我這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