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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淮揚聽到這話臉便黑了幾分,半天清冷的聲音才再度響起:“你……通曉歧黃之術?”
沈魚吞了口唾液,答的有些艱難:“略懂一些。”她還能說些什么,事到如今哪里還能不曾明了。他這里百般試探,她竟真天真以為溫方那里是個蒙古大夫……饒是沈魚心底惱的想撞墻面上也不敢?guī)б环郑皇菓B(tài)度越發(fā)恭謹起來。
又在心里悄悄補了一句,便是懂,憑自己這個半吊子醫(yī)術,也不一定能醫(yī)得了他那身從胎里帶出來的陳年頑毒。
柳淮揚聽了又是一陣沉默,直到沈魚覺得頭頂那道視線盯的自己差點著了的時候,才聽他嘆息一句又說:“你不曾替爺切過脈,即看出爺身上的病癥并非弱疾,可見便不是你說的略懂那般簡單。”
沈魚想了想又老實的答道:“奴婢倒是會一些看掌心斷癥狀的機巧,原同診脈也無二般,況且奴婢每是服侍爺喝藥,也分辨出有幾味清毒的……”
柳淮揚聞言冷哼一聲,沈魚的心肝又一抖,抬頭看了一眼面色不豫的柳淮揚,又小心的陪笑:“爺別動氣,奴婢再沒什么隱瞞爺的了,除了參茶以外,您的藥奴婢可是一點也沒偷喝。”
柳淮揚一張俊臉算是徹底黑了下來,沈魚也不知自己哪句話又沒說對,惹了這位爺的不快。
只在心里嘆一句好人難為呀,好人難為。
倒是忘記了自己這一臉的好氣色,全是柳淮揚杯中參茶的功勞。
“近前來。“
沈魚抬頭,看著臉色陰沉不定的主子爺,心想不過分了他半杯參茶,總歸不能動手吧。
她倒是沒見過柳淮揚動手打人的,上次溫大夫偷聽了他的墻角也沒見動手,不過三言兩語的就打發(fā)了,沈魚又想,柳淮揚除了脾氣不好,愛譏諷人外,心地也算不差的。
沈魚又能從哪里知曉,讓溫方同芣苢去慈安堂一趟,倒是不如打上一頓來的痛快,慈安堂里一眾女眷輪番上陣,哭哭啼啼的磨了半天,幸好下朝歸來的柳大老爺過來,溫方同芣苢才算解了圍。
柳大老爺又獨留了溫方,問了柳淮揚的情況,見一切如常,沒什么大礙,才隱晦提了提紀家接連的施壓,末了又嘆一句,若是以后柳府如遇不測,也希望溫方能照料好柳淮揚的身子,竟弄得跟托孤一般。
溫方只在心里罵了一句老狐貍,又忿忿的往棲意園里看一眼,一家子老的少的死的活的一個樣,逮了機會就給人下套,自己的死鬼老爹一個不甚便讓柳淮揚死去的娘親套住了,一輩子在柳家二爺身邊當牛做馬。
到了自己這里,因下柳淮揚的娘給溫有道那套實在太大,柳淮揚身子一日不愈,便不能離他左右,于是的外面的海闊天空便跟他也沒了緣份,整天棲意園里東南角的一畝三分地,對著千百種草藥,什么時候是個頭兒。
不過是一時無趣聽個墻角罷了,一朝趕出棲意園,瞧這一天過的,柳府好歹也是高官世家,一個個見了他,未語先流上三碗淚,好似一家子身家性命全系在他一個身上一般。
溫方心里將柳府上下埋怨個遍,倒是忘記被他連累的芣苢,捧著個食盒在他身后站了一晌,中間又讓一直在他身前嚎哭的二夫人連推帶掐弄得苦不甚言,天知道他不過是多嘴了一句,卻又讓溫方在柳淮揚面前賣了個干凈。
沈魚饒是不想,柳淮揚發(fā)了話,她也不敢不過去。
只得心里揣揣不安的近前兩步,笑的越發(fā)討好,誰讓她一時嘴短,這兩個多月里,硬是偷偷吃了人一半的參茶。
第14章 懲罰
柳淮揚瞧著一步一步挪過來的沈魚,實在不忍看她一臉太過甜膩的笑容,只盯著她嘴角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笑的用力太過,竟有些抽搐了起來。
柳淮揚別開臉,見沈魚停在離他一步之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又皺了眉毛沉了聲音:“再靠近些,爺還能吃了你不成。”
沈魚無法,只得湊過去,蹲下身子,靠在他膝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