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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楊長英實在是懶得給他收拾善后,直接把他給拽到了手里,“不許再亂跑啊,不然的話我就把你丟了。”
“嗯嗯,不跑,姐姐,跟著。”
他朝著楊長英綻出一抹璀璨而明媚的笑,那花朵一樣的笑容看的楊長英嘴角直抽抽。
一個大男人,生了這么一張妖艷的臉。
這不是故意氣人嗎?
不過他的乖巧還是讓楊長英心情好了一點,看著他笑,“一會找到同子,我請你吃好吃的啊。”
“好啊,要吃。”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朝前走,一道瘦小的身影猛的朝著楊長英跑了過來,就在他的身子要撞上楊長英的那一瞬,阿傻猛的一伸手,直接把人給推了出去,對方是一個孩子,不過七八歲,被阿傻這么一推,重重的跌在地下,此刻正摔的嗷嗷的哭,一邊哭卻是不忘對著楊長英兩個人指責,“欺負人啦,要殺人啦,你們有錢就可以欺負我沒爹沒媽的孩子嗎,嗚嗚,疼死我了,我要死了……”
周圍頓時就圍過來好幾個人。
有男有女,一個個或關心或同情,或對著楊長英兩人冷眼以對。
其中有一名婦人瞧著地下那孩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不忍心了,扭頭對著楊長英兩人指責,“你這人怎么回事呀,你們推了人家,難道就不知道過來看看,道個歉什么的嗎,還有,這孩子哭的那么厲害,肯定是哪里摔傷疼的,你們怎么著也得出些診費什么的,讓人家去瞧瞧身子吧?”
楊長英聽了這話上下打量一番那中年婦人,睜大了眼,“這位大嬸,您哪只眼瞅到我們推他了?”
“分明就是他推的。”
“我看到了,就是你身邊這個男的推的。”
有人看著楊長英兩人便是直搖頭,“嘖嘖,人心不古呀,竟然推了人都不承認的。”
圍著的人越來越多,一群人,一個個對著楊長英指責不已,其中又有人隱隱認出楊長英身份的,便與身側的人低語,你一句我一句的,直接便把楊長英給現場人肉了,到最后,圍著的人看著楊長英的眼神全是異樣,其中有一個年輕的婦人暗自撇了撇嘴,“原來,這就是那娘勾人,女兒也勾人的女兒啊,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就是就是,不是什么好人。”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楊長英眼神森冷,掃了眼那最先開口的年輕小媳婦,突然道,“阿傻,掌她的嘴。我沒說停,不許停。”
“啊,什么,你以為你是誰,青天大老爺么,還……啊……”
她有些尖銳的聲音直接淹沒在阿傻劈哩啪啦的掌聲中。
一掌一掌又一掌。
阿傻的力道大,不過是五巴掌下去,那婦人左右兩邊的臉頰立馬就腫了下來。
這還是他想多打幾下,故意沒用全力。
差不多十掌過后,楊長英輕輕嗯了一聲,“阿傻回來吧。”
如同開關一樣,回來二字就是關,隨著這話一出口,阿傻修長挺拔的身影嗖的一下倒退,站到了楊長英的身側。
婦人的臉被打的全腫,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被人一言不合就打臉,婦人覺得自己真真是沒法活了。
可讓她去打回來?
想到剛才阿傻的身手,她捂著臉,狠狠的瞪了眼楊長英,一跺腳哭著跑遠。
留下來的人可是被阿傻這一手給震住。
一個個看著楊長英的眼神閃爍了起來,特別是幾個人,看看地下還在那里扯著嗓子哭的小男孩,再看看楊長英以及她身側的阿傻,心思便活動了起來,楊長英卻是不理周圍的人怎么想,上前兩步,站到那哭的好像死了爹娘一般傷心的小男孩子身側,抬腳踢了他一下,“行了,你哭什么哭,把我的荷包順過去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現在你倒好,惡人先告狀,以為哭了,就有人同情你?”
“你,你胡說,我,我沒拿你的東西……”小男孩明顯有些緊張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轉了下烏溜溜的大眼。
楊長英搖搖頭,彎腰在他腰里一搗鼓,她的手里竟然多了五六個風格各異、顏色不同、針腳或細密或結實的荷包來,嘩啦一聲,她一松手,幾個荷包都落到了地下,里面或裝著銅板或裝著碎銀,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楊長英看著因為自己的這幾下動作而嚇的嚇了哭,小身子緊緊繃起來的男孩子,冷笑了兩聲,“這里面自然是沒有我的荷包,因為你還沒來得及拿我的,可是,這些荷包,都是你的嗎?”
“是,是,是我親戚的……他們放在我這的,你管得著嗎你?”
小男孩咕嚕一下爬起來,彎腰就想去把那幾個荷包撿起來。
楊長英卻是伸手拽住他的耳朵,冷笑了兩聲,“要真是你親戚的,我自然是管不著,可現在,這些明顯不是你親戚的,你又該怎么說?”說著這話楊長英彎腰撿起一個藍色粗布的荷包,挑在指尖上繞了一圈,看向之前人群中對著她指責的中年婦人遞過去,“這位大嬸,這荷包,應該是你的吧?”
“啊,看著好像是我的,可是我的荷包還在……啊,我的荷包……”
“這就是我的。”
她先是不信,后來一摸自己的袖子,哪里還有荷包在啊,臉色一下子就變,伸手就要去接過那個荷包。
楊長英卻是手一縮,把荷包放在手心掂量了一番,掃了眼那一臉焦急的婦人,“大嬸急什么,你說這荷包是你的,那你且說說這荷包里可有什么特征什么的,總不能你上下牙一碰,說是你的我就給你吧?若是這樣,那她他們個個都要過來認荷包了。”
倒在地下的半大男孩子眼里閃過一抹兇意,雙眼死盯著楊長英。
楊長英并沒有多看他一眼,她站在那里,一臉坦蕩的望著那位婦人,“大嬸要是不說,我可就把這些荷包和這個人都送到衙門去了。”看著坐在地下的男孩子一縮身子,眼底閃過一抹驚恐,楊長英只是平靜的移開眼神:哪怕你是孩子呢,事情做了,就得承受后果,更何況,這里的男孩子十二三歲定親,十四五歲成親的多的是。
眼前這個雖然沒有十四歲,但十一二歲總有了吧?
肯定懂事了的。
即然選擇了偷,那就有失敗、被抓等的心理準備!
中年婦人一聽這話急了,這些碎銀可是有用的,她一咬牙,直接道,“里面有一兩半的碎銀,兩個一角的,還有幾個銅板,啊,對了,我的荷包里側繡了個趙字呢,你看看是不是?”說完這話她一面催著楊長英去細看,一面看著她道,“小姑娘,這荷包真是我的,你剛才明明都瞧到了的……”
“我是瞧到了啊,但是大嬸您剛才不也說瞧到我們撞到他了嘛,但事實上呢,所以你看,我不得不防嘛。”
楊長英的話聽的那中年女人臉一紅——
她也不是個傻的,哪里還不曉得楊長英是在牽怒自己剛才的那些話?
不過想想自己剛才的確有些過激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