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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深巷”酒吧是一家音樂酒吧,平時客流量不算多,來的卻大多數是常客。
芃貞貞是這里的駐唱,每周五晚上都會在這里和她的樂隊一起演出,唱的大多數是她自創的或者改編過的歌曲。
這支因興趣相投而組成的樂隊,名叫“極夜”,寓意永夜。郭沫若作《鳳凰涅槃》時的后半部分靈感來源于夜晚,可見,夜是靈感施展的最佳時間段,而他們的樂隊則是靈感的闡述者。
“極夜”樂隊成員包括吉他手嘯天,貝斯毛毛,鼓手江帥,作為樂隊唯一女生的芃貞貞則充當了主唱兼鍵盤手。電子琴雖較之于鋼琴手法鍵盤都有所不同,上手卻也容易。
樂隊會根據每周末的酒吧主題選歌,有時候彈唱純樸嫻靜的民謠,有時候是隨性狂放的搖滾,有時候則是松弛卻又意境深長的爵士。
還是下午三點,“北辰深巷”酒吧客人寥寥無幾。
老板謝川和提前到場的嘯天江帥在酒吧門口做墻壁涂鴉。
正要進門,見遠處戴著一頂鴨舌帽身穿白t破洞牛仔褲的小姑娘朝這邊走來,謝川眼睛一亮,忙揮手喊到:“貞美女,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張開雙臂作勢熊抱,被江帥一把擒住雙手:“謝老板,老板娘喊你回家吃飯呢。”
謝川干笑著掙脫束縛:“看我這不是見到咱們酒吧的頂梁柱給雞凍的嘛,我先進去了,貞貞,你隨意,我就不招呼了。”
芃貞貞笑著點頭。
和樂隊幾人寒暄幾句,知道毛毛今晚有事來不了,芃貞貞一邊思索該怎么修改晚上的曲子,一邊漫不經心地拿起地上工具箱里的一個噴漆,正要往墻上噴,卻立刻遭到了嘯天的制止:“哎呀,姑奶奶,這種粗活讓我們來就好了,您歇著吧。”
芃貞貞無所謂道:“沒事,我不累。”
江帥叫苦:“你不累,可我們累啊……”
涂鴉這事,芃貞貞通常是越幫越忙,累的自然是替她擦屁股的隊員了。
芃貞貞雖然彈琴手法超群,可對于涂鴉繪畫卻是個十足的手殘黨,被荼毒的繪畫經歷有三次。
自此以后,大家連最簡單的涂鴉噴漆都不敢讓她動手。
用毛毛的話說,“越是手藝精湛,越簡單的手工活反而越難辦好”,屬于毛毛自創的“過猶不及定律”。
今晚本來是藝術學院的開學晚會,作為音樂系代表之一的芃貞貞卻借口生病逃了,畢竟上臺當著全院師生的面發言讀稿沒有比在酒吧酣“唱”淋漓來得自由痛快。
以前的公公共課和選修課,芃貞貞也是一節不落地全逃了,沒被逮著就皆大歡喜;不幸被抓包就各種理由層出不窮。
以至于后來一些企圖效仿逃課的同學們搜腸刮肚都想不到更好更多的逃課理由,真是叫人絕望。
當然有些選修課是根本不需要編理由請假的,比如最熱門的c語言編程課。顧陽的選修課課堂永遠是校園女生密度最大的地方,沒有之一。
這種課就是用來給芃貞貞這種懶人制造逃課機會的。
今晚芃貞貞化了明顯的妝容,雖不是濃妝,卻比濃妝更明艷,標準的鵝蛋臉,高挑玉立的身形,在舞臺燈光下光彩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