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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我們被發(fā)現(xiàn)，他就這么走了，我們很多年都沒再聯(lián)系。”海有余說到這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都快亮了，“我也不敢繼續(xù)待在那里，又換了一次身份，這次就到了海城，給你上了戶口，給你找了小學(xué)，一眨眼也那么多年了。”

時間都去哪兒了，一晃眼，居然已經(jīng)在這個城市里待了那么多年，從殺人機(jī)器變成了街坊嘴里的“好鄰居”，而當(dāng)年那個小怪物也長大了，變成了漂亮的大姑娘。

可怎么回事呢，總覺得她搖著尾巴在島上亂跑的樣子還是昨天的事，怎么就長那么大了。

時光真是無情啊。

“好了，故事講完了，我要去睡了。”海有余站了起來，“啊年紀(jì)大了就是麻煩，腰酸背疼的，哎喲我那個按摩器放哪里了？”

海百合：“阿嚏。”

“該吃藥了。”梁霄說，“吃過藥去睡覺。”

“不行，睡不著，講了那么多，壓根還是沒提到我到底是什么鬼啊！”海百合覺得自己上當(dāng)受騙了，“重點(diǎn)呢，煽情那么多，害我哭了那么多次，可重點(diǎn)沒講啊！”

梁霄拿手機(jī)給她照了照：“不管是不是重點(diǎn)，你應(yīng)該休息了，看到?jīng)]有，你的臉。”

海百合盯著屏幕上自己的倒影：“那個豬頭是我？我臉腫得那么厲害嗎？”

梁霄同情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一個晚上，海有余喝掉了一瓶燒酒，海百合哭了四五次，不管后面還有什么故事，今天應(yīng)該告一段落了。

海百合怏怏不樂：“好吧，那我去睡了，你來嗎？”

“收拾好就來。”這父女倆情緒波動太大，也只有他來收拾這一地狼藉了。

生活就是這樣，有快樂也有悲傷，然而發(fā)泄過后，該洗的碗還是要洗，該掃的地不能任之不理，畢竟，活著的人還要面對新的一天。

梁霄把杯碟碗筷洗干凈上樓一看，海百合已經(jīng)睡著了，懷里緊緊摟著自己的尾巴，蜷縮起來像是一個小嬰兒。

他忍不住輕笑起來，二十多年前，劫后余生的海有余看到的，大概就是這樣一個小女孩吧。

雖然一口一個小怪物，可或許就是她，改變了海有余和方問天的命運(yùn)。

現(xiàn)在也改變了他的命運(yùn)。

真是可愛的小姑娘。

***

第二天，父女兩個都睡到中午才起來，一個感冒徹底痊愈，一個宿醉頭疼。

“所以說，老胳膊老腿就是不行了，喝那么一點(diǎn)酒就成這樣了。”海百合歡樂地吃著梁霄剛燒好的海鮮飯，順便嘲諷一下自家爹。

海有余扶著額頭：“給我來一碗粥就行了。”

“粥？”梁霄看了看電飯鍋，“沒有剩飯了。”

“白米粥。”海有余指揮他淘米，“你這樣不行啊，想我當(dāng)年做飯可是無師自通，你這樣我怎么放心把女兒嫁給你？”

梁霄很謙虛地說：“是，您說得有道理……加多少水？”

“干嘛呢，我對他很滿意。”海百合立刻維護(hù)梁霄，在她眼里，現(xiàn)在沒有比梁霄更好的男人了，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做出的最英明的決定，就是在看上梁霄的時候把他追到了手。

如果那時就那么放棄了，現(xiàn)在怎么會有那么一個深愛的人呢。

“呵。”

海有余對梁霄不是不滿意的，這么多日子看下來，其他外在條件不提，對他閨女已經(jīng)是掏心掏肺了，住在這里說是養(yǎng)傷，但也沒少干活，在他和閨女鬧矛盾的時候當(dāng)潤滑劑，聰明又懂事，實在挑不出毛病來。

可是當(dāng)父親的總有這種心態(tài)，滿意歸滿意，還是要挑挑刺的，若不然養(yǎng)了那么大的閨女，哪能就那么便宜別人了。

海百合吃干凈了一海碗的飯，打了個飽嗝：“嗝~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當(dāng)時雇你的是什么人？”

“說你沒常識吧你還不認(rèn)，我們怎么可能知道客戶的身份，不要命了？”海有余翻了個白眼，“我只聽見有人叫他，科俄斯。”

梁霄轉(zhuǎn)過頭來：“智力之神？”

“嗯，對，當(dāng)時我猜也是一個代號，也想過要不要查一查，但是一直都沒有消息。”海有余看了他一眼，“直到你告訴我神殿的事，現(xiàn)在想起來，當(dāng)初科俄斯也是一身白西裝像個傻x一樣。”

海百合驚訝極了：“你是說，我……和神殿有關(guān)？”

“八九不離十。”海有余嘆了口氣，“所以，不要和他們再接觸了，萬一被發(fā)現(xiàn)……”

海百合罕見地猶豫起來。

她本來對神殿的興趣僅僅在于那么多次副本，可現(xiàn)在海有余那么一說，他們或許還知道她身世的秘密……“我會不會是他們從副本里帶出來的？”海百合咬著嘴唇，“所以，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梁霄和海有余都沒有回答她。

海百合改成咬手指：“我不同意，我要知道。”她很堅定地看著海有余，“爸，我要知道，我離真相很近了。”

“干嘛非要知道你從哪里來，是什么東西，當(dāng)我女兒不好嗎？”海有余有點(diǎn)來氣，“我都不知道我父母是誰從哪里來，也沒想過要去找他們，你這一輩子是你的，別把力氣花在這種地方。”

海百合縮了縮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說當(dāng)你女兒不好，只是……我和你不一樣啊，我不是人，我想知道我是什么東西，知道這個就行了，哪怕告訴我我是和蜥蜴人一樣，因為亂七八糟的科學(xué)實驗才生出來的，我也認(rèn)了。”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海百合眨了眨眼睛，晶瑩的淚珠簌簌往下掉。

梁霄馬上就投降了，坐到她身邊說：“好，那我們就去查。”他給海有余使眼色，別忘了，只有知道她的身世，才可能找到應(yīng)對她異常的辦法。

海有余沉默了，半晌，他才說：“隨你吧。”

海百合瞬間收回了眼淚。

既然免不了要和神殿接觸，海百合就覺得自己原先的態(tài)度太冷漠了一點(diǎn)，她主動給查理打了電話，詢問他什么時候履行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