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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只圓滾滾的小刺猬,這就算了,還要給自己安排一個指腹為婚的高冷之花未婚夫,人干事?
好在那家伙對自己只有責任沒有感情,這樣也好,大家好聚好散,從此相忘于江湖,他當他的國師,而他,一想到這輩子和兩個爹爹生活了十幾年的故鄉,就忍不住心下一暖。
即便他對上輩子的爸媽再不舍,可是,這輩子的兩個爹爹,對自己的關心和愛護,都讓姚亦昕真正的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爹爹,不然,他也不會因為爹爹的一個遺愿,就在墨竹山莊和國師府蹉跎了整整兩年!
姚亦昕這輩子的故鄉,是在大元朝北面一處小山村,官方登記的地名叫做姚家村。這里原本是一處荒蕪之地,后來,姚亦昕的兩位爹爹在這里買地蓋房子,定居在這里,漸漸的,附近的一些小妖發現這對夫夫非常和善,為了求庇護,漸漸移居到這里,就形成了一個約莫有三十多戶人家的小村落,姚亦昕家自然是這里最大的地主。
姚家村雖然不大,但民風淳樸,姚家夫夫都是為人和善的妖,對村民們也頗多照應,他當年離開家鄉的時候,這些村民還給自己湊了許多盤纏和路上的吃喝呢,雖然他并不需要,但這份心他一直記得,這兩年雖然人沒有回來,但是每年過年前都會讓牛二郎采買了許多年貨送回來。
也不知道村里現在怎么樣了,聽說這兩年大元朝和北方的游牧民族時常有摩擦,姚家村處在兩國交界處,也不知道有沒有受波及。
這般想著,不知不覺就出了皇城,沿著官道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眼看著快要到午飯的時間了,姚亦昕讓牛二郎把車停在路邊的一個茶攤子上,準備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再上路。
大元朝雖然是由妖族組成,但是,絕大多數妖族都和姚亦昕一樣,雖然能修煉,但是想和神話故事里那些大妖一樣飛天遁地是不可能的,修煉,說到底也只是比凡人多一些壽命罷了,出門在外,大多數妖依然是乘坐馬車、牛車或者騎馬,根本舍不得把自己僅有的一些修為拿出來趕路。
坐了半天馬車,姚亦昕整個妖都有些崩潰,來的時候乘坐的是國師府的專用馬車,四匹馬的標準和他現在乘坐的一匹馬,就像前世的高檔奔馳和二手拖拉機的差別一樣,簡直了!
要不是不想在路上招惹山賊的話,姚亦昕早就花錢置辦一輛豪華馬車了,他可不是沒錢的妖,三萬兩銀子的嫁妝呢!一文錢沒花,都帶回來了。
“老人家,您這里都有什么茶點啊?”坐在茶攤里,姚亦昕左右看看,發現在這里歇腳吃東西的還挺多,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
“這位公子,小的店里有遠近聞名的鹵兔肉,還有焦黃酥脆的烤餅,不是小的吹,就連那皇城出來辦差的官爺,每次路過小的這里,也要買一些帶著吃呢。”
“那好,就先給我們上十個烤餅,外加兩斤鹵兔肉。”
沒一會兒,烤餅和鹵兔肉都端了上來,只見那烤餅約莫成人巴掌大小,兩面焦黃,散發著糧食烤焦后的獨特香味,餅子兩面還沾了些黑芝麻和香蔥末,咬一口,果真焦香酥脆。
那兔肉的鹵水調制得也非常好,鹵好的兔肉軟爛適中,大概提前浸泡過鹵水,十分入味,姚亦昕吃完之后,忍不住又讓店家打包了三斤兔肉和二十個烤餅,預備等晚上萬一找不到落腳的客棧,野外宿營的時候也可以熱熱吃。
“店家,一共多少錢?”
“這位客官,烤餅兩文錢一個,鹵兔肉二十文錢一斤,一共兩百文,小菜和清湯不要錢。”
“您可真是實在人,怪不得生意做的這般好。”姚亦昕誠心誠意地夸贊道,確實,和動輒就要十幾兩銀子的皇城酒樓相比,這里的物價簡直和白送差不多了。大概也就賺了點辛苦錢。
“這還是多虧了咱們國師大人啊!”老人家一提到這里就滔滔不絕,“想當年咱們村里也是過過苦日子的啊,國師大人入朝后,不但減免了苛捐雜稅,還頒布新法,言明滿一百歲以上的老人,做買賣稅賦減半,實在是難得的大好人啊!”
姚亦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前夫無處不在神馬的,簡直心塞!
“少爺,您別聽那些人的,國師大人確實很厲害,可是,他對你一點都不好,你住在那個府里一點都不開心,我支持你和離!”毛小五憤憤不平地一屁股坐在馬車踏板上。
“毛毛說得對!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一旦變成了政客,就很難再為家人付出多少咯,我從來就沒覺得蘇念白他不是個好人,恰恰相反,正因為他一心為國,我才覺得我們不是一路人。”姚亦昕笑瞇瞇地靠在馬車上。
在他們那個時空就有這么個說法,忠孝難兩全,為國為民的民族英雄,或許深受百姓愛戴,可是,對于家人來說,家里出了這樣一個英雄,那就代表著這個家人已經不屬于他們了,而是屬于全國人民。這不能說不好,只是,作為親屬,享受榮耀的同時,就注定要付出更多,妻子不能有丈夫陪伴,兒女不能有父親教導,老人不能有子女服侍在側……
姚亦昕不覺得自己有這份胸襟和能力,能夠成為英雄背后默默付出的男人,所以,他十分明智地決定把這個光榮的位置讓出去,反正,國師大人的腦纏粉可是有很多呢。
牛二郎沒有說話,他雖然搞不懂自家小主人說的話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但是,老主人臨走的時候說了,讓他一切都聽小主人的,跟著小主人走準沒錯!
一行三人心安理得地沿著官道一路踏上回鄉的路,因為不缺盤纏,一路倒是沒有吃多少苦頭,走了十二天,總算在黃昏時分來到了熟悉的姚家村。
村頭那棵大柳樹還是那般枝繁葉茂,幼崽們蹲在大柳樹下面用采摘下來的柳條編了帽子,再噗通噗通跳到小河里,戴著一頂碩大無比的綠帽子游來游去……這就是姚亦昕為什么從小就不喜歡和別的幼崽玩耍的原因,讓他主動戴上綠帽子、光著腚四處晃悠,簡直羞恥!
“哎呀!是昕少爺回來了!”住在村口的阿婆看到姚亦昕,趕緊笑瞇瞇地跑了出來,拉住姚亦昕的手往家里迎,“怎么回來也不說一聲?你們家那老宅子許久沒有住人了,不然今晚就住阿婆家里好了。這次回來是預備給爹爹們掃墓的嗎?”
“黃阿婆,兩年多沒見,您老還是這般身手矯健啊。”姚亦昕一改在國師府的面癱臉,笑容滿面地扶著老人家往院子里走。
黃阿婆本名不知道叫什么,原身據說是一只黃大仙,也不知道到底活了多少年了,總之,姚亦昕認識她的時候,就是現在這樣滿頭白發的老阿婆形象,村里人都喊她阿婆,他自然也跟著喊了,姚亦昕很喜歡黃阿婆,因為這位阿婆做的燒雞非常的好吃。
果然——
“昕少爺你可真有口福,阿婆今天恰好抓了一只肥肥的野山雞,晚上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燒雞好不好?”
“好啊!還要加土豆和干豆角!”
“知道知道!阿婆哪年不曬干豆角啊?去年、前年不都讓牛二給你捎過去了嗎?”黃阿婆嘮叨著拿起一邊墻上靠著的竹竿,準備把掛在屋檐下的干豆角取下來。
“阿婆我來吧。”姚亦昕連忙站起來,熟門熟路地取下了用干草束在一起的干豆角。
黃阿婆做事很講究,連曬干豆角,都是一把一把按照食量包扎起來曬干的,曬好后懸掛在屋檐下,想吃的時候取一束下來。只是阿婆年紀大了,這般顫巍巍地取屋檐下的豆角,看起來特別危險,姚亦昕自然不肯讓阿婆去做。
牛二郎已經將馬車栓在黃阿婆家屋后的一棵黃梨樹下,正和毛小五一起,將馬車里的被褥之類的搬下來,老宅看樣子今晚是沒法睡了,只能聽阿婆的,借宿在她們家。毛小五比較有心,還從馬車里拿了路上買的沒吃完的鹵肉干糧之類的準備晚上湊幾個菜。
看到那幾個菜,姚亦昕拍了拍腦袋,這才想起來,自己看到黃阿婆光顧著高興了,連基本的禮節都差點忘了。
“阿婆,先別忙著做飯,時辰還早呢,我給大家帶了些土儀回來,您陪我去村子里走一趟好不好?我怕村子里來了新鄰居我都不認識。”
“哪有什么新鄰居啊,這些年邊境亂的很,能搬走的都搬走了,也就咱們村這幾個老家伙們,也懶得到處搬家了。”
邊境亂了?
聽到黃阿婆這句話,姚亦昕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聲。
第3章 和離第3天
姚家村的地形是三面環山,村口處一條河流十分清澈,一棵巨大的老榕樹不知道何年何月倒在河面上,一來二去,便形成了一架天然的獨木橋,后來這處地方被姚亦昕的爹爹買了下來,又在大榕樹橋的旁邊架了一座石橋,方便走馬車牛車。村民們外出采買大宗物品什么的,也再不必繞很遠的路回家了。
黃阿婆家,就住在村口大榕樹橋旁邊,往東走幾十步是村里管事的朱爺爺家,朱爺爺隔壁是花娘子家,總的看來,姚家村這兩年基本上沒怎么變,唯一變的,大概就是村子里的人真的走了不少,一路過來,姚亦昕發現村里好幾座房子都掛了鎖頭,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住人了。
“黃阿婆,咱們國家,和鄰國真的要打仗了嗎?”作為一個曾經生長在和平年代的接班人,姚亦昕還是挺擔心發生戰爭的,畢竟他是一只武力值略渣的刺猬小妖,真要發生戰爭了,估計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炮灰了。
“倒也沒有那般嚴重,聽說咱們大元朝北面的韃靼族新繼任的族長野心勃勃,想要成立一個什么北方神國,可能是想趁機把邊境線往南邊挪一些吧,昕少爺你可千萬提醒國師大人,這種事情萬萬不可謙讓!”黃阿婆雖然是個村里人,可是對國家大事也非常的關心呢,她還有個身份,就是國師全國聯合粉絲會姚家村分會會長。
“北方神國……”姚亦昕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種一聽就特別中二的國名,莫非這位韃靼的新族長也是穿越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