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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日后沒別的事,別去招惹姝兒。”
姑娘家總說臉皮薄的,尤其是第一次被禁足,許蕙心里已經很不平了,再聽著父親讓她別去招惹許姝,她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她不甘的看著父親,哭訴道:“父親,縱是蕙兒犯了錯,理當受罰。可女兒難道說錯了嗎?當年,若不是淮穆長公主的原因,姨娘早就是您的嫡妻了。”
許晟陽從姚嬤嬤那里已經知道了許蕙的不知所謂,可真正聽到,還是把他氣急了。
當年他和淮穆長公主的婚事,豈容她在這里說三道四。
孟姨娘再自持聰明,這會兒見女兒竟然這么明目張膽的把一切都挑明了,她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這些年,女兒一直都在自己身邊教養(yǎng),老爺不會相信這是女兒生來就有這樣的想法,只會覺得,是她暗地里偷偷灌輸給女兒的。
若沒有她在一旁教唆,女兒如何會如此不知所謂。那言語間,還有著難以言說的怨恨之意。
許晟陽確實對孟氏完全失望了,他不禁慶幸,自己在翊哥兒很小的時候就把他挪到了前院,否則,不知會被孟氏教養(yǎng)成哪般樣子。
好一點,會對姝兒心存怨恨,而壞一些,或許會有除了姝兒的心思。
這些年,后院幾個姨娘,因為他對孟氏心存歉疚,總是偏寵她一些。他沒想到,他差點兒就鑄成大錯。
之前他總和姝兒說,她和蕙兒是姐妹,姐妹間該禮讓一些。他私心覺得,姝兒被高寧大長公主縱容壞了,每次受委屈的,必定是蕙姐兒。
蕙姐兒素來又乖巧懂事,嘴巴又甜,而姝兒驕傲,性子也執(zhí)拗,從不肯輕易低了頭去。
他原以為,蕙姐兒受了委屈,沒想到,其實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姝姐兒也必定是委屈的。
想及此,他愈發(fā)覺得孟氏其心可誅,“孟氏,這些年我只覺你敦厚不爭,沒想到,卻是心思歹、毒,暗地里教、唆蕙姐兒。”
“我看你也不必禁足了,直接往郊外的莊子上住些日子吧。”
聞言,孟氏險些暈厥過去。
老爺這是真的厭棄她了,她突然不知道心里到底是個什么滋味了。
這些年,她存了心思等有朝一日被老爺扶正,她一直都很恭順,安分。她以為老爺懂她的,沒想到,老爺竟然要攆她往莊子上去。
這些年,她也很委屈啊。難道就因為她當了妾室,這些委屈,便不應該有了。
孟姨娘也沒有哭求,只定定的看著許晟陽。
許蕙卻是急了,哭的眼睛紅紅的,上氣不接下氣,“父親……是女兒錯了……您不要把姨娘送到莊子去……”
“女兒再也不敢了……女兒一定會好好反省的。”
許晟陽心中也是一片苦澀,他直直的看著孟姨娘,一字一頓道:“孟氏,當年淮穆要把你許給我做妾,我曾寫信問你,若你不肯,我自會勸淮穆,不再提此事。”
“可你說,你不會癡心妄想正室這個位置,你只想陪著我。”
“可見,從始至終,你都在說謊。”
被許晟陽這么質問著,孟氏眼神不由有些躲閃,臉色也青一陣白一陣的。
見此,許晟陽已經了然。
他擺了擺手,沉聲道:“那我今個兒可以直接告訴你答案,我從始至終,沒有娶你為妻的意思。不管當年發(fā)生了什么,我這輩子,不會娶你為妻。”
“你若是安分,后院尚有你一席之地,若是還存著別的什么心思,就直接往莊子上去思過吧。”
丟下這句話,許晟陽就甩袖離開了。
孟氏突地就哭了出來,“你不會娶我!你不要娶我!那我這些年,到底算什么!”
☆、第28章 生病
這邊,琥珀和香凝都快要急瘋頭了。自家姑娘在定國公府的時候,有個什么頭痛腦熱的,都是宮里的御醫(yī)看病用藥,姑娘是高寧大長公主的心尖肉,這若是請了別的不熟悉的郎中入府,萬一耽誤了病情可怎么辦。
可姑娘卻不依,說是沒什么打緊,不讓驚動了高寧大長公主。
許姝知道自己這次病倒,不過是微微染了風寒,加上她重生以來,有些憂思過甚,其實也算不得什么。
“郡主,這怎么行呢?您昨個兒晚上一直都昏睡著,這若是有個萬一,奴婢……”
琥珀還要再勸,就聽丫鬟進來傳話說,老爺來了。
要說這平日的小病小痛也算不得什么,可許晟陽想著昨個兒夜里姝兒去了隔壁的公主府,心里就愈發(fā)心疼了。這不,一進來瞧著她滿頭烏黑的發(fā)絲鋪在枕頭上,靠近額角的地方還有些薄汗,原本白皙的臉泛著紅,整個人小小的蜷縮在被子里,便忍不住低斥道:“還不快去請御醫(yī)來?杵在這做什么?”
這個點,宮里當值的御醫(yī)自是有的,可平日里給許姝經常看病的常太醫(yī)卻還在府中。琥珀又忙讓人往百順胡同去請了常太醫(yī)來。
知道是清溪郡主身子微恙,常太醫(yī)早膳都沒用完,急匆匆就趕來了。
許姝慢慢醒神,琥珀小心翼翼將紅線系在她手腕上,墊了脈枕,“郡主,先別動,常太醫(yī)來了,讓他給您把把脈。”
隔著帷帳,常太醫(yī)半閉著眼睛坐在檀木雕花椅上,半晌,他眉頭微蹙。
“許二爺,請到外面來說。”
許晟陽急急跟著常太醫(yī)去了外室,可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上了。
“常太醫(yī),可是有什么不好?”許晟陽其實是不信的,姝兒雖說身子自小孱弱,可這些年,每隔半月都會由常太醫(yī)來請平安脈,按道理,不應該有什么大礙的。
常太醫(yī)安撫的對他笑笑:“許二爺,別擔心,郡主只需用幾服藥即可。”
“只是,方才我看郡主脈象,好像近期憂思太過,氣機受阻,多少損了些陽、氣。當用參苓白術散加木香、佛手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