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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五晚上會有TB,我就不送你了。你到了香港給我發個信息,見到了你媽之后,也給我發個信息,從香港飛之后再給我發個信息。”
“我怎么可能才給你發叁條?”
成弈和黃艾嘉扎頭在衣帽間里,成弈正在整理過冬的衣服,黃艾嘉瞎湊著熱鬧看她整理,看看這人平時都穿些啥。
“你們TB準備怎么玩?”黃艾嘉挑著水藍色的BM衛衣往自己身上比。
“就先吃個飯唄,時間差不多了再去蹦迪。”
黃艾嘉兩眼一亮,給出暗示:“穿騷點吧。”
“你這是什么虎狼之口?”
“你是不是很久都沒性生活了?”
“我數數啊~”成弈掰著手指,打了個響指:“快了快了,就在這周,不是周五晚上就是周六凌晨。”
黃艾嘉摸著成弈的手背語重心長:“彤,注意安全和衛生,其他的你盡管亂來。”
成弈朝她扔了一把軟面料,黃艾嘉提著展開,挑著蕾絲邊滿臉血噴:“你他媽不會打算里面穿這玩意兒吧?”
“品牌方送的,物盡其用,好姐妹一場,隨便用,一條不夠還可以續費。”
NFN,Not&
For&
Nicholas,黃艾嘉看著小標簽。
“這創始人小姐姐挺厲害的哦,最近拿到了c輪融資。”
“可不是嘛,內衣這種本來大家都覺得害臊的東西,被她一買推廣,直接成了新型美學消費品。”
成弈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比著嘴型“OK”,又嬌過去問她:“我要是上東區名媛,肯定里面就穿這個了,乳貼算什么?”
“等一個哥哥來幫你解開大衣,摸著你大腿,勾掉吊帶,然后是胸,對嗎?”
“一旦?接受?假設?”成弈的眉毛越挑越高。
黃艾嘉直接提起一條丁字連體褲,瞇著眼睛,“你就一慫逼,給自己加戲干什么?”
“你可住嘴吧你!”成弈往她身上撲去。
Johnny在早會后傳她簡訊,Cass,午休一起吃個餐,提前十五分鐘。
到底是老板下鄉慰問還是請吃鴻門宴呢?成弈心也是忐忑了一上午,她最近工作也沒有多難堪呀?她今天乖的很,沒穿高跟鞋沒穿小西裝,套了個粉色的加絨衛衣,外面還加了個棒球衫,淘寶隨便買的原單貨,脹鼓鼓的樣子像18歲的高中生,站在大廳的往來的社畜中等Johnny下來。
“走吧,我預約了中餐。”
“行。”
兩人都是不生不客氣之態往門口走,著裝上有點像老板領著新入職的員工出門吃感情餐,但兩人談笑狀態看更像是搭檔多年的老友。
“你看看這個套餐還需要加不?”Johnny很紳士地幫成弈拉椅子讓她先落座。
成弈驚嘆于眼前大自己兩輪的男人的好素養。她接過遞來的手機屏幕上點了兩下又還回去,征詢著:“我覺得夠了,需要點喝的嗎?”
Johnny握著起了蒙蒙水珠的玻璃杯,抿嘴道:“不用,白水就好。”
“行,我就下單了。”
他們在等餐之余,餐廳的煙火氣息也越來越強。桌布下,成弈在淺光中雙手摳著自己的指甲,先拋出微笑:“Johnny,您是最近遇上了什么難題嗎?”
Johnny表面無波:“對,你提交proposal我還在認真考慮。”
成弈心里罵了一句,靠,什么老狐貍。
服務員這時候上了第一道菜,正正方方的玻璃器皿口冒著二氧化碳,Johnny留心去瞄了一眼,成弈貼心解釋道不是什么,就是開胃菜,涼拌小黃瓜。掉價,存在被揭露真相的時候。Johnny自然是沒了看眼前這小菜的興趣,那個煙呀,好像故意在為彼此制造神秘一般,無忌憚地蔓延在兩人之間。
“沒辦法,我們也不能按兵不動啊。您也知道,我有點急性子。”
“你這火候欠的有意思。”Johnny打趣道,也放下架子:“你今年多大?”
“快25歲。”
“那是挺小的。”Johnny拿起桌上的水杯,水珠已經漸漸退下,視覺上又回到澄清透明的狀態,至于那盒子小黃瓜,倒是晶瑩剔透起來。他輕輕抿了一口,直奔主題:“Cass,Lily懷孕了。”
眼神流逝在Johnny身上兩秒鐘,成弈選擇含糊過:“是好事,Lily也是不容易,32歲了終于當媽媽。”
成弈心卻竄上了九重天。這意味著Lily會不會提前解約?如果提前解約自己有沒有那個運氣鳩占鵲巢?這樣講太貶低自己了,誰是漁人得這個利?
“介于多方考慮,還需要你多擔當。”Johnny就坐在她面前,雙手合十,微笑,語氣平淡你。
我靠!能不能耿直一次,幸福一生?
成弈也雙手合十靠在桌上,后背的線條崩得緊緊的,“那得迎難而上了。”
Johnny雙手合十不動,對她揚了揚下巴,“熱門候選人。”
成弈點了點頭,就差鞠躬了,“感謝全民制作人。”
“如果我沒記錯,你當時面試的時候,規劃也在其中吧。”
“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我這純屬運氣好。”
“辦公室的人當然覺得你運氣好,是不是運氣好,只有你自己清楚。”
“您,夸過頭了。”
“有些事情要未雨綢繆,比如?”Johnny抬了抬眉毛。
比如,薪水,職位,團隊配置,我能幫你爭取的盡量爭取。
成弈沉溺在Johnny算個好leader的假象驗證中不過1分鐘,臉上也續不上笑容,她很想問,Lily預產期在什么時候。服務員上了最后1道菜,什么蛙,成弈倒是有沒心情在意了。
Lily有一次和成弈在茶水間閑談,她夸成弈年輕正好,成弈反夸,而立之年事業家庭面面俱到才是人生贏家。Lily告訴她,我首先是我,其次再是一個愛人,最后是一位母親。
成弈最終還是抑制住那個愚不可及的問題,她只覺得這頓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她還是too&
young&
too&
simple,帶上加冕者的營業微笑:“動餐吧,這家餐廳的川菜挺不錯。”
幫Johnny續上一杯熱水,“我明天下班前會告訴你,我的決定。”
她和Johnny一后一前回到公司,她在側門吧臺取咖啡,剛好黃聞嘉和李昊同出。
關于在這棟樓相見的場面,她自己在心里好像已經練習千遍,但拿不出一遍能和此前對上號。
黃聞嘉今天套著黑色的羊絨大衣,里面西裝、襯衫、領帶都是舊叁樣,再差條咖啡色的圍巾,國企領導的feel這不就來了嘛。
他手揣口袋里,對成弈拋了個下巴,“吃了?”
她接過服務員遞來的一杯冰美式,在兩人的對話中實在顯得小氣:“剛和同事在外面用過了。”
黃聞嘉盯了一眼塑料蓋里的浮在焦澀液體上的冰塊,眸子染的若它般深:“換杯熱的吧,天這么冷還喝這東西。”
黃聞嘉是個營業能力極強的選手,出門在外絕對是一甲普通話,從來不跑火車。單獨呆的時候,開口閉口老口音,偶爾開個黃段子,成弈都會尖起耳朵問,你剛剛說啥來著。
他也沒什么顧忌從成弈手里拿過了冷美式,就像教導主任沒收學生可有可無的玩具一般,不足掛齒出門便扣進垃圾桶。
“走了。”
“好的,再見。”她不僅沒有乖乖聽話換成熱美式,還不自覺讓店員加了奶油。陷在那種自我清醒又軟在柔弱的滋味中,前臺小妹熱情叫住她:“Cass,你定的午餐到還在前臺。”
“好的,謝謝。”她提著餐袋往自己的位置走去,腦子里只有念,誰沒有放過誰。
“成弈今天穿得像個實習生一般。”李昊上車系好安全帶后,沖著后座的黃聞嘉繼續道:“我都差點忘了她和真真差不多大。”
后座的人等著玻璃窗上升起霧氣:“小兩歲。”
“你閨女多大?”
“兩歲零兩個月多一點點。”他在玻璃窗上的霧氣里畫出“一一”,松了松眼皮。
“聞子要不要試著以后轉個行,搞個育兒KOL來試試?”李昊從后視鏡里瞄了一眼后座人,“上哪兒?”
“上我爸那兒。”
“聽說周子牧回來了?”
“對,今晚不是我爸請,是江阿姨請。”
“那我去合適嗎?”
黃聞嘉手指節骨眼扣了扣車窗玻璃,眼色沉下入黑曜石,“合適,反正是外人。”
為了迎接TB蹦迪的高光時刻,成弈晚上瞎捉摸好久穿什么,最后選了件一字肩的黑色緊身衫,黃艾嘉說,這身好,你鎖骨如超模,胸大點腰更細。又告訴她,記得找你們辦公室的妹妹們拿FB的高光球,使勁往你那鎖骨上抹。
可可午休的時候問她:“成老師,你不會穿著襯衫去蹦迪吧。”
成弈心虛的摸著襯衫領口,一臉正經哄小孩兒一般:“我經不起蹦,看你們上。”
晚餐的時候大家沒放開,一進house門全體人員就跟瘋了一般。成弈和Bella領著小姑娘們朝廁所走,以Johnny為首的男同志只能留守卡座,至于她們捯飭半個多小時再出來的時候,男同志們只能瑞思拜瑞思拜。
都是夜歸人,永遠不夠杯。
Bella毫不客氣地拉著成弈擠到DJ臺前,成弈順手帶上可可,今天叁個人都戴著雙coco&
crush,手就在動次打次中跟著歌詞一甩一甩,她看著可可和Bella的雙C耳環晃來飛起,沖著酒精上頭,指著舞池中的小舞臺對可可講:“你敢不敢在這里擦地?”
可可扯著嗓子抓著Bella的身體說:“你聽到了嗎,成老師說她要上去跳日地舞。”
成弈和可可,周末都不值班的時候,會約著一起去跳舞,雖然搞不出Lisa那樣的人間腰氣,但是KPOP里的精髓大家都能身體自如。
口嗨一旦,難收覆水。
成弈又慫了,擠過形形色色的人,回到了座位上,撐著下巴假裝在認真看小伙伴們玩猜拳。
可可和Bella一個勁撲在成弈身上,成弈挪開可可放在自己胸上的手,年輕妹妹你能不能放過我?
可可轉向全場同事,成老師說,她要跳舞!說完一口喝完自己面前的酒。
成弈趕緊捂住她嘴巴,兩個人成團撲在了Bella身上,驚慌中口吐芬芳,臥槽,你喝了酒能不能安分點。
Bella帶著起哄,WOW,CassCassCass。全桌隨聲附和。
梁山好漢在上臺前,心里只罵MLGB,一把拉起可可,今天誰不日地誰是龜兒子。
成弈和可可在莫測的燈光中,音樂一響,打指聲踩著節奏響起,同步起舞。
Hey&
baby&
how&
you&
doing&
tonight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