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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辟又直抒胸臆。

在領(lǐng)銜主教還想要開口再勸一勸奧古斯特的時候，有神父過來找到領(lǐng)銜主教表示，昨天來過的大肥羊又來了，想要在告解室進(jìn)行懺悔。

很多電影都演過的，在一個中間隔著鏤空花紋擋板、誰也看不到誰的小房間里，這邊坐著神父，那邊坐著信徒。信徒說，上帝啊，我有罪；神父說，哦，我可憐的孩子，上帝會原諒你的。這個小房間就叫告解室，是專門用來供教徒對自己所犯的錯進(jìn)行懺悔的地方，一般來說，不管信徒說了什么，神父都不會外泄。

聆聽?wèi)曰诘纳窀妇褪墙烫美锏钠胀ń淌?，如今這位能請動領(lǐng)銜主教親自作陪，看來不是來頭不小，就是錢包很鼓，更有可能是兩者都是。

在領(lǐng)銜主教有些為難的時候，奧古斯特已經(jīng)主動（或者說是迫不及待）的對他說：“你去吧，我和耶爾正想自己隨便看看?！?

奧古斯特對于不喜歡的人總是很難假以辭色，這點他很清楚，卻也不想改變。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領(lǐng)銜主教帶著他的大肚子樂顛顛的離開了。

奧古斯特目視著領(lǐng)銜主教的背影，問身邊的拉斐爾：“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收拾他？”

拉斐爾挑眉，義正言辭：“我從來不會刻意去收拾一個好人?！碑?dāng)然啦，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至于領(lǐng)銜主教屬于哪種，自由心證。

奧古斯特撇撇嘴，告別了他叔父那副只有帽子上的羽毛還算有可取之處藝術(shù)價值的彩窗，與拉斐爾一起踱步回了中廳。作為做彌撒與布道最重要的場所，中廳無疑是最早修建好的，并且修建的十分奢華。

告解室就在中廳的盡頭。

奧古斯特突發(fā)奇想問拉斐爾：“你去過告解室嗎？”

拉斐爾點點頭：“偶爾會去?！睖?zhǔn)確的說是有需要散播什么的時候，一定會去。一直以來為拉斐爾做告解的主教，就是個不太會信守承諾的人，俗稱大嘴巴，一兩杯阿爾薩斯之淚，就足夠讓他吐露出任何人的秘密。拉斐爾有什么事想要委婉的讓全倫敦上流社會的貴族都知道的時候，他就一準(zhǔn)會去“告解”，效果拔群。大概是話是由一位主教說出來的，連可信度都會無形中增加兩三成。

“大家會在里面講實話嗎？”奧古斯特好奇道。

“如果很虔誠的話?！崩碃枦]把話說滿，至少他就說過不少半真半假的話，“也要看那人所犯罪的大小以及嚴(yán)重性。”

“不算什么嚴(yán)重的事兒，”奧古斯特擺擺手，“我就是突發(fā)奇想，找到了探尋城堡里大家對去留的真正態(tài)度?！?

“哦？”

“先搞個輪班制，a隊留在布里斯托爾一個月，b隊和我去溫莎城堡，下個月再換，反復(fù)幾次，然后從城堡的小教堂的神父那里收集有用的情報。”

奧古斯特的城堡里之所以建有小教堂，當(dāng)然不只是因為要服務(wù)于他一個根本不信這些的公爵，更多的是給了常年在古堡生活的騎士、仆從一個釋放精神壓力的地方。大家已經(jīng)很習(xí)慣在小教堂告解以及禮拜了。

而一旦換了新環(huán)境，多多少少肯定要出問題，在精神上，中世紀(jì)的人大多都很依賴于通過教會解決。

告解成風(fēng)后也就能掌握不少人真正的內(nèi)心想法。

“你教堂的神父會配合你嗎？”拉斐爾問，他沒說奧古斯特這個想法到底好還是不好，只是盡可能的從旁觀者的角度給出了對應(yīng)的問題。

“當(dāng)然。”奧古斯特很驕傲。他是說，從對方不得不同意他在一天三頓飯的時候都有唱詩班伴奏這件事情里就可以看出，他手上一定掌握著對方的裸貸！

咳，開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1：以防親們弄混，文中魔女狩獵（女巫審判）還沒開始，之前提到過的奧古斯特從火場上就救下來的猶太人家庭醫(yī)生，是猶太人迫害活動的受害者，并不是女巫審判浩劫里的受害者。

注釋2：阿爾薩斯之淚是一種法國很名貴的白葡萄酒，和魔獸世界無關(guān)，以及，這種酒最早應(yīng)該是十八、九世紀(jì)才有的，文里提前了。

第34章

“說起來, 你小教堂里的神父, 我好像一次都沒見過。”拉斐爾以一種狀似不經(jīng)意、只是閑聊的語氣道。

兩人此時已經(jīng)一邊聊天，一邊走了中廳的講臺那里。大理石浮雕比比皆是，從講臺臺階側(cè)面的扶手到盛放鮮花的裝飾，這些雕塑也不是普普通通的雕塑，而是充滿了故事性的那種畫面雕塑。人物栩栩如生, 眉眼傳神, 一看就是下了大工夫的。中世紀(jì)最多的就是這種以《圣經(jīng)》故事為藍(lán)本的藝術(shù)創(chuàng)造, 其次則是貴族們世世代代傳下來的自畫像。

奧古斯特心很大, 沒聽懂拉斐爾的言下之意, 只是道：“是啊，喬正好有事嘛，就和你錯開了，以后總會有機(jī)會介紹你們認(rèn)識的。”

喬就是奧古斯特城堡教堂里神父的名字, 一個只有十七歲，比拉斐爾還要年輕, 但已經(jīng)是高級神職人員的少年。這樣的年齡和這樣的身份搭配, 在中世紀(jì)其實并不是多么罕見的事情，先不說中世紀(jì)人均不到四十歲的死亡線, 單說羅馬教廷的荒唐不輸于任何歐洲皇室就足夠了。

“中世紀(jì)的教皇們就仿佛那些已經(jīng)死去的、無惡不作的羅馬皇帝們又借尸還魂了一般?！薄恼握軐W(xué)家霍布斯如是說。

羅馬皇帝們在永恒之都羅馬留下的墮落與罪惡，完美甚至是超越的被教皇們延續(xù)了下來。

絕對的權(quán)力衍生了絕對的罪惡，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玩的，當(dāng)“圣潔的父”開始作惡，他們會比十惡不赦的壞人還要可惡與荒誕。

據(jù)說多情的前任教皇為了討好情人, 給了情人年僅八歲的弟弟大主教的位置。

連奧古斯特這個依靠純正藍(lán)血而坐到公爵之位上的人，都對于這個八卦嘆為觀止。就問一句有哪個小說敢這么寫？你安排主角當(dāng)個八歲的大主教試試，分分鐘負(fù)分噴死你。但前任教皇就是這么富有創(chuàng)造力，小說都覺得過于湯姆蘇的事情，人家教皇偏偏把它變成了真實。

不止如此，前任教皇還開創(chuàng)了教皇們的一個先河——他承認(rèn)了那些他身為教皇本不應(yīng)該擁有的妻子和孩子們，把他們稱為自己的“侄子”和“侄女”，公然養(yǎng)在了羅馬教廷。

羅馬甚至有一首流傳至今的歌曲是專門用來嘲笑這位教皇和他的孩子們的：他生了八個無用的兒子，以及同樣多的女兒們，他真的可以被稱為羅馬的父神了。

在這位父神的治下，僅有6萬居民的羅馬城，擁有將近7000名的娼妓，這幾乎是全英格蘭的總和。天知道在羅馬城內(nèi)定居的人大半都是擁有神職的高級教士，另外一半大概都是他們的家眷。

咳，總之，前任教皇這種貪圖性愛的放浪形骸，在教會內(nèi)部形成了很糟糕的表率，如今有越來越多的教會大人物把自己的私生子擺在了明面上，以“侄子”or“侄女”的名義。

奧古斯特請到的這位私人神父，就是“侄子浪潮”中的一員，介紹喬來的白衣主教并沒有明確的說喬的生父是誰，但他暗示了喬的生父是一位“能穿著紅衣聆聽圣訓(xùn)的大人”。教會對神職人員的袍子顏色和款式是有嚴(yán)格限制的，教區(qū)主教穿白衣，樞機(jī)主教穿紅衣，這也就是“紅衣大主教”這個別名的由來。

樞機(jī)主教是教皇治理普世教會的助手和顧問，并且有資格推選or參加下任教皇的選舉，是人人趨之若鶩的實權(quán)派。

新任教皇亞歷山大六世，是通過賄賂手段才剛剛當(dāng)上教皇一年的殘暴之輩，如今正在不遺余力的打擊曾經(jīng)參加過選舉的紅衣對手。于是，喬神父作為那位紅衣主教的弱點，就被隱姓埋名的送到了如今是新教勢力占優(yōu)的英格蘭避難。

狗血劇愛好者的奧古斯特，對于這個設(shè)定接受的很快，幾乎是全無異議的就信了，并且表示愿意為喬神父提供一定的政治庇護(hù)，誰讓……喬神父長的是真好看呢。宗教的圣潔與禁欲同時存，一舉一動都像是個移動的荷爾蒙。在拉斐爾沒有造訪布里斯托爾堡之前，喬神父一直是城堡里最受人歡迎的那個來著。

要知道，喬神父可不是什么悲天憫人的教士性格，能這么受人喜歡，臉絕對占了極大的作用。

真奇怪喬神父此前竟然在羅馬教廷籍籍無名，換成奧古斯特的話，他一定會狂吹一波上帝的杰作、天使降臨什么的。

不管怎么說吧，因為這份庇護(hù)，喬神父在很多事情上都十分遷就奧古斯特。

老管家很喜歡喬神父，兩人在gay gay的審美上特別有共同語言，一直在致力于把奧古斯特打扮成圣誕樹。事實上，在拉斐爾來之前，喬神父一直兼任著奧古斯特服裝顧問和藝術(shù)顧問的頭銜，最近一段時間不知道忙什么，才讓奧古斯特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