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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木頭被他的血染了顏色。
岑知木嚇壞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木木,鄒淼說你不出去,是不是不舒服?我給你拿了一碗肉。”
宋宥掀開帳篷的簾子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碗手抓羊肉,上面有一點點韭花。隨即,他看到了滿手是血的岑知木,放下手里的碗,一邊喊人一邊朝岑知木跑過來。
岑知木的嘴唇越來越白,虎口窩著一汪血,更多的血順著白皙的手腕流下來,滴滴答答落在木頭和地毯上。
他哆哆嗦嗦地說:“完了,我,我的手是不是斷了。”
宋宥說:“沒有,別嚇自己,只是劃到了。”
教官正在外面大快朵頤,嘴巴上還沾著油膩膩的羊油,聽到宋宥的呼喊,沖進來一看,岑知木臉色蒼白,滿手是血的被宋郁抱在懷里,只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當地人找來了車,連夜送岑知木去最近的醫院。
去醫院的路上,鄒淼得知岑知木受傷是因為想給虞弦刻一塊無事牌,罵了他一路。
宋宥打斷他,說:“行了,你少說幾句,他受了傷,本來就很痛。”
鄒淼又氣又急,他只不過一小會兒沒陪著岑知木,岑知木就把自己搞出了這么多血。他明明很心疼,嘴上卻惡狠狠的:“疼才長記性。你想要多少塊無事牌買不到,非得自己刻?”
教官也批評岑知木,說他玩刀子太危險。
岑知木知道自己闖了禍,手很痛,低著頭不敢說話。
岑知木手上的傷口,在醫院縫了三針。
“你的手這么漂亮,我特地縫的美容針。”縫好傷口后,醫生做了個穿線的手勢:“雖然比較麻煩,不過這樣留疤的概率小。”
“謝謝。”
岑知木強忍著眼淚坐在凳子上,既沮喪又難受,縫針的時候傷口打了麻藥,暫時屏蔽了痛覺。
他問醫生能不能給他開一點止痛藥,最好是強效的。
醫生說止痛藥還是少吃,不然傷口不容易好。他只給岑知木開了一顆止痛藥,藍色的小三角藥片,裝在一個透明袋子里,讓他疼到受不了的時候再吃。
教官出去給岑知木的爸爸打電話。
鄒淼和宋宥在走廊上吵了一架,前者冷著臉,后者笑瞇瞇,一前一后從外面走進來。
岑知木聽到他們吵架的內容了,鄒淼說醫院有他在就夠了,讓宋宥少管閑事,趕緊回去。
宋宥說,他把岑知木當成弟弟,留下來照顧他是應該的。
鄒淼非要趕他走。
這也要吵,真是想不明白這有什么好吵的。
岑知木痛得快要死了,一點力氣都沒有,很想說你們能不能不要吵架,實在不行可以把吵架的力氣分給我。
他晚飯還沒吃,手又痛,流了那么多血,耳朵一直能聽到尖銳的耳鳴聲。
于是他說:“你們別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