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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日子,有誰能料到,最后變成了這樣?
婚禮今天是不可能再繼續了。
文茵醒來之后頭暈頭疼嘔吐不止,醫生說中等腦震蕩。
文葉兩家的人都聚集在病房門口,賀敬亭無疑成為了眾矢之的。
文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賀敬亭臉上,“你害她害得還不夠嗎?在她結婚的日子這樣作她?!”
“對不起。”
賀敬亭低著頭,像是一具軀殼一般,眼神空洞。
陸逸深示意李成蹊和秦伯庸上去勸勸,把賀敬亭帶走。
而陸逸深則拉著有些失魂落魄的倪子衿去了洗手間。
洗手臺前,陸逸深先澆了一點水在倪子衿的手上,然后擠了一些洗手液抹上去,幫她洗掉兩手的血。
倪子衿愣愣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和陸逸深,眼神有些空。
少傾,倪子衿說道:“要是我和你的婚禮最終也這樣收場了可怎么辦?”
不同意倪子衿和陸逸深在一起的人可遠比不同意文茵和葉子戚的人多。
到時候場面應該會更慘烈才對。
“就不能盼點好的?”
陸逸深抬手在倪子衿的頭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倪子衿當即回了神。
不悅的睨了陸逸深一眼,垂眸時,看到自己粉色禮裙上還有大片的血跡,覺得尤其刺眼,倪子衿對陸逸深說道:“帶我回家吧,我想換衣服。”
……
倪子衿在檀宮其實沒住幾天,經過剛剛兵荒馬亂的場面,再次回到這里時,倪子衿心里竟然覺得安定不少。
倪子衿洗了個澡,換了一套寬松的衣服,下樓時,聽到外面有敲敲打打的聲音。
循著聲音出去,就見陸逸深蹲在別墅外面的草坪上,他周圍有一塊塊的木板,而他手里拿著一個錘子,將木板一塊塊的釘起來。
初一圍在陸逸深身邊撒歡。
陸逸深穿著一套淺灰色的家居服,少了一些凌厲,多了一些溫潤。
一人一狗,這樣的畫面,暖得倪子衿不自覺的彎起了唇腳。
“你這是打算改行作木匠了嗎?”
倪子衿走過去,蹲在陸逸深的身邊,用手托著下巴。
陸逸深手上的動作不停,側頭看了倪子衿一眼,說道:“給初一做個小窩放外面,天氣要變冷了,它偶爾可以躺在小窩門口曬曬太陽。”
“嗯。”
倪子衿干脆坐在了草地上,靜靜的看著陸逸深給初一做小窩。
陽光很好,微風不燥。
倪子衿突然有些恍惚,感覺他們兩人分開的那五年只不過是一場夢,夢醒了他們還是在一起,什么都沒有變。
“陸逸深。”
倪子衿喚了一聲。
陸逸深沒應。
“陸逸深。”
倪子衿又喚了一聲。
“說。”
男人頭也不抬。
倪子衿笑了笑,終究還是變了。
以前,陸逸深肯定會溫暖帶笑的看著她,說:你說吧,我聽著呢。
“我和文茵姐一起去了一躺靈隱寺,你說巧不巧,我又抽到了第四十七簽。”
第四十七簽,下吉。
五年前倪子衿也是抽到了這支簽,住持說倪子衿和陸逸深是苦命鴛鴦。
命這個東西,還真的得認!
“嘶——”
錘子突然落在手指上,陸逸深倒吸一口涼氣。
“怎么這么不小心?”
行動快于思想,等倪子衿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將陸逸深出血的食指含進了嘴里。
感覺到溫熱的舌尖在手指上面掃過,陸逸深的眼眸漸漸變深,心底,竟有一個地方漸漸的變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