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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送她到樓下。

兩人站在路邊，本來肩靠著肩，秦衍站定的時候轉過了身子，這下兩人變成了面對面。

視線對上，秦衍有點手足無措，立即移開了眼睛。

他不自然地舔了下唇，咳嗽幾聲掩飾。

“我上去了。”傅潛眼里含著笑。

嘴上這樣說著，身子卻沒動。

秦衍應了聲嗯，也沒動。

“你明天要去s市拍戲？”她問。

見傅潛關心自己，秦衍瞳孔放大，本來低著的頭猛地抬起來看著她，用力點了點。

“去多久？”

傅潛只是問了這么兩句，秦衍已經樂得不行，但除了欣喜以外，接踵而來的是埋怨。他已經開始埋怨paul為什么要幫他接這部戲，不然他就有時間留在這邊和傅潛一起呆著了。

他聲音也低了下來：“還說不定，但春節前一定能拍完。”

“那個，我們過幾天也在s市有活動，一個商演。”傅潛吞吞吐吐把話說完，手揣回兜里，抬眼發現秦衍正等著自己的下文，她又把右手伸出來撓著頭發，若無其事補充了句，“到時候，我去找你。”

到時候，我去找你。

秦衍的耳朵里就只剩下這么一句話。

短暫離別的傷感被這一句話完全稀釋，秦衍繃不住臉上的笑意，嘴角很不爭氣地彎起來，此刻的他仿佛乘在一片軟綿綿的云上，看什么都是虛幻的，都是不真實的。

他捏緊了自己的手，大拇指來回撥弄著指關節，企圖讓自己回神。

一時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傻氣了，秦衍強忍住笑意，本來想說很多話，最后出口時只應了聲：“好。”

看他這呆愣的模樣，傅潛故意逗他：“我開玩笑的。”

話一出，秦衍反射性地扯過她的手，蠻橫說著：“不管，你剛說要來找我的。你要是不來找我，我就去找你。”

“嗤——”傅潛禁不住笑出聲。

傅潛一笑，秦衍也笑。

兩人看著對方莫名其妙地笑了，卻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但，大抵愛情都是從莫名其妙開始的。

回到臥室，傅潛把棉服脫了下來隨手掛在衣架上，復又躺回床，看著墻上青灰色的棉服不知怎的就發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