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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是他送的,兒子是他帶回來的,如今九娘看得他們比自己都重,陸侯爺頗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不行,他得找補回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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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安然覺得這件事不如先去問問三娘的意思,比如讓三娘的人幫她出面,也好過她自己先去找太夫人、趙氏。如果事情直接到了南安侯府,難免不會驚動太夫人。
且南安侯府中,對她多幾分真心的人,竟也只有三娘了。
這一回安然力求速戰速決,便沒帶念哥兒,讓錦屏和翠屏留在府里照顧念哥兒,并且許諾他,過兩日帶他去找小舅舅玩,念哥兒這才抱著雪團兒,依依不舍的送安然出門。
左右是派兩個人去陳府,名義便以南安侯府不放心陳家,要看陳家是否已經依諾把許蕙腹中的孩子給打掉了。
若是陳家不想,自然有許多方法逃避。
安然自然沒有想取她腹中胎兒命的意思,只是找個借口混進去罷了。
陸明修說鄭興希望見許蕙一面,恐怕也只有見了鄭興,許蕙才會說實話吧!倒也容易,讓鄭興喬裝一番,見她一面便是。
這便需要周密的安排了。
具體怎么做,她需要三娘的幫忙。
第177章
毅郡王府。
安然去見三娘時,偏巧云芳、云蘭、云蕊三姐妹都在,安然只得跟她們寒暄了幾句。
云芳和云蕊待安然倒是和往常無甚差別,雖說安然成了平遠侯夫人,可到底她在毅郡王府小住時,三人的關系不錯,安然嫁得好,云芳和云蕊只有高興的份兒。她們自知所嫁之人高不過平遠侯,安然脾氣性格都好,以后若是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她定然不會推辭。
最心虛的便是云蘭了。
當初雖然她參與了李側妃等人暗害安然,雖然沒有成功,可是似乎安然已經看出端倪來了。雖說安然似乎連嫡姐三娘都沒說,可云蘭心中仍然很忐忑,生怕貴為超品侯夫人的安然想起舊事來,要報復自己。
只要這件事讓三娘知道……如今三娘在郡王府很有地位,郡王妃待她十分的好,若是她生下了嫡長子,恐怕在自己議親時插上兩句話,郡王妃也是能聽進去的。
云蘭正是在府中沒有任何靠山,才投靠了李側妃。如今李側妃倒了,還是被郡王妃和三娘聯手斗倒的,雖說她沒受到什么影響,心里還是不安。
她的情緒復雜的眼神一直來回往安然身上掃,安然裝作視而不見都不行。正巧幾人正談到京中時興的花樣子,一種新式的從西邊傳來的樣子十分受歡迎,云蘭抓住了機會,幾乎懇求的問:“九妹妹喜歡么?才巧我是會繡的,若是妹妹喜歡,我幫妹妹做件大氅。”
這可是極為費時費力的活計了,安然不動聲色抬眸看了三娘一眼,只見三娘幾近微不可查的對她點了點頭,安然便痛快的答應下來。
“既是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便多謝姐姐好意了。”
見安然沒有拒絕,云蘭仿佛放下了一件沉重的心事,松了口氣。
于是她的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九妹妹放心,你把你喜歡的樣式和顏色都告訴我,我一定幫你做件喜歡的。”
安然不由有些頭疼,這樣一來豈不是要跟云蘭頻繁的接觸?
“若是姐姐想給送給九妹妹,為了表示誠意應該從頭到尾都是姐姐來。”云芳在一旁眨了眨眼,微笑道:“不也正好給九妹妹一個驚喜么?九妹妹府上什么樣的好繡娘沒有,雖然比姐姐略差些,恐怕更能合九妹妹心意的。”
“這到底是姐姐的心意,九妹妹是知道的,想來她不會介意。”
云芳的話讓云蘭紅了臉,訕訕的不好再說什么。即便云芳拿她跟侯府的繡娘比,她也沒說出什么來。
先是去抱李側妃大腿,等到李側妃倒了,又來討好世子妃、世子妃的妹妹,姐妹三個都在這兒,偏生她要強出頭。不止是云芳,云蕊都對她有些不滿。
安然則是暗自松了口氣,“我的眼光不如姐姐,我躲個懶,便都仰仗姐姐了。”
她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云蘭也不好再糾纏,只得笑著應了下來。
安然今日過來,連念哥兒都沒帶,顯然是有話要跟三娘說。幾人說了會兒話,云蘭三人便識趣的告辭了。
“她倒也是個可憐人。”三娘若有所思的道:“沒了李側妃做靠山,又到了議親的時候,心里沒底是自然的。”
還沒等安然接話,三娘很快又道:“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焉知她有今日,不是過去做下的孽?”
安然幾乎以為三娘知道了那件事,只聽她道:“云芳還一早沒了姨娘,卻更得王妃寵愛,可見是事在人為。云蘭走了歪路。不去奉承自己母妃,倒去討好什么勞什子側妃。”
“到底是小婦養的,見識短淺。”三娘最后下了結論。
三娘招了招手,讓安然坐到她身邊。
“你今兒過來是有事罷?”既然連云蘭三個都猜到了,三娘也自然不例外。“念哥兒都沒帶來。”
安然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六姐婆家的情況如何了。”安然并沒有因為六娘如今在婆家不過得不舒服就幸災樂禍,她反而嘆了口氣道:“這還沒離了京城的地界兒,陳家就敢如此囂張。好歹六姐還是侯府的姑娘。”
三娘聽罷,眼底不由也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
她是不大喜歡麗娘,也因為六娘想攀咬九娘,而對六娘更加厭惡。可六娘跟她類似的遭遇,到底讓三娘心中有幾分不忍。好歹她跟云詵過了幾年恩愛的日子,云詵先前跟李氏并沒有私相授受,盡管后來云詵曾把李氏藏起來——三娘感覺到腹中胎兒似乎察覺到她的心緒,連動作都用力了些,忙收回了思緒,不再多想。
人總是要往前看的,歇斯底里的糾結著舊事,最難受的還是她自己,還是在乎她的人。
六娘的情況跟她不一樣。
可陳謙顯然是處心積慮的留下了許蕙,簡直是要故意惡心六娘。且六娘下嫁陳家,陳謙不珍惜,還作踐她,這種行為著實可惡。
“丁氏許諾說要打掉許蕙腹中的孩子,聲淚俱下的保證,依我看不過是敷衍罷了。”安然見三娘面上的神色微變,不由道:“若是真能下了這樣的決心,當初丁氏就不該把許蕙留在府中。”
三娘面色凝重的點頭。
“只怕是推托之詞罷了。”三娘認同安然的話,她微微蹙起眉,道:“雖說六娘辦過許多錯事,被人磋磨得不成樣子,南安侯府的顏面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