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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他可真羨慕這件羽絨服。
陳繼川說:“算了,你喜歡就留著。”說完腳一抬,人已經到了窗戶上。他轉過身,面對她,忽然間揚眉一笑,“吃飽了就別瞎想,別一個人瞎矯情,行了,我走了。”說完也不給她回話的時間,順著水管溜走了。
月光照著他,仿佛情人眼神,溫柔如斯。
陳繼川一直走到鐵軌上才想起來。
剛小妞是在勾他呢。
可惜他當慣了正人君子,坐懷不亂偏不上鉤。
蠢得無可救藥。
余喬把窗戶關上,鎖死。
她一個人吃完了剩下的半碗酒釀圓子,吃得小腹滾滾,摸一摸肚子,帶著飽腹的滿足感很快入睡。
這天晚上她什么也沒想,安安穩穩地一覺到天亮。
她忽然間覺得自己,莫名的很聽陳繼川的話。
這竟似天注定。
吹過一夜涼風,葉落滿地,被泥水緊緊纏在地面。
天未亮,一只紅腿小隼落在汽車前蓋,緊張地盯著雨刮器——它的假想敵。
余喬如約而至。
她站在駕駛座旁,敲了敲玻璃,示意陳繼川開車鎖。
陳繼川搖下車窗,卻沒急著去按開鎖鍵。他皺著眉,從下至上打量她,審視的目光最終落在她臉上。
她的臉被淺駝色大衣襯得更加蒼白,仿佛靈堂上剛剛摘下的挽花。風太冷了,吹得她面頰發紅,不停跺腳。但她的眼睛與他的視線相撞,向他呈現一雙如烏金如鏡湖的眼,一雙被上帝眷顧的干凈的眼睛。
“陳繼川。”她終于忍不住叫他,“開門。”
他沒聽,逃避似的轉過頭去看車前蓋上猛啄雨刮器的紅腿小隼,“我昨天跟你說的,你想好了嗎?”
“什么?”
“我給你另外找輛車,找個老實人送你。”
余喬突然笑了,漂亮姑娘本就動人,一笑更是耀眼。連斗戰正酣的紅腿小隼都停下來,歪頭看她。
“陳繼川,你個慫包。”
陳繼川問:“你想好了嗎?”
“你開門。”
他還是不動,“我給你找個人,比我開車穩。”
她忽然間把肩包一甩,從駕駛座窗戶扔到副駕。雙手攀住陳繼川,通過車窗往里鉆。
陳繼川雙手貼在大腿上,上半身僵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任她亂爬。
余喬越過陳繼川,爬到副駕駛上坐好,理了理頭發說:“開車吧。”
陳繼川還是不愿意動,他右手扶住方向盤,長舒一口氣,“余喬——”
余喬不答話,一伸手勾住他后頸,湊上去,含住他單薄的干燥的嘴唇。
她雖然主動卻也透著生澀,這一個吻,僅限于含吮,僅止于廝磨。
但她點燃的是一顆蠢蠢欲動的心,一場按捺已久的相逢。
一瞬而已,她已經被陳繼川壓倒在方向盤上。汽車喇叭一聲長鳴,嚇跑了車前蓋上的紅腿小隼。有人捂住耳,在棉被里翻個身,有人恍若未聞,已經穿戴整齊出門謀生。
而他溫暖粗糙的掌心緊貼她后頸,帶著不容逃避的氣勢。按住她,將她柔軟雙唇都送到嘴邊,任由他吻到盡興。
山的背面,云的投影。
萬物似快鏡頭向前奔,車內似慢動作齒間品味。
是初見,也是久別重現。
她喘息不定,分開腿,跨坐在他身上,捧住他年輕英俊的臉,看了又看。
他大拇指指腹在她唇上來回摩挲,聲音帶著親昵過后特有的喑啞,“你膽兒挺大。”
“嗯?”
“就不怕我跟他們一樣?”
她嘴角上揚,帶著一股壞事得逞后的快意,“陳繼川,這是第二次說我膽子大。”
“所以呢?”
“我不是膽子大,我是瘋了。”她低下頭,湊近他,聞著他身上干冽的味道,與他交換鼻息,“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你了,你懂嗎?”
朝陽破云,今生第一道光落在她身后,撕裂這一刻陰郁的深冬,映出他眼底搖曳的碎光。
陳繼川說:“喬喬,你這是對我一見鐘情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