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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能在影帝面前一展才能，她的心情一片大好，“司波，有什么事就說吧。”

“那什么……”他斟酌著開口，“其實公司是讓你和熊奕曼一起進行表演，當天由她先唱電影《黑色戰歌》的主題曲，然后你再與她一起合唱一首她最新專輯里的主打歌。”

“……”和熊奕曼一起表演不算，還得唱她的歌？

秦覓旋良久沒說話，賀司波連忙勸道：“本來嘛，你也沒什么耳熟能詳的歌，這次其實就是借著熊奕曼的風頭客串一把表演。”

“那我不表演了。”她當然知道，十八線藝人能出席金鷺獎，已經是很難得的機會了，但……這一次她卻怎么樣也低不下頭，她不希望析睿舟看到自己站在臺上只是為別人陪唱，真的太傷自尊了。

“珞星，你別任性，公司最近也是捧你才會這樣安排，本來金鷺獎壓根沒你什么事。你摸著良心說，公司這一段時間替你安排的宣傳通告還不夠多嗎，你可別辜負王總、還有我的一片苦心。”

秦覓旋總討厭動不動就打情懷牌了，頭疼地抓了抓頭發，心里一陣煩躁。

但說實話，公司最近待她不薄，連續安排她上了好幾個熱門的綜藝節目，在觀眾面前混個臉熟，這次的金鷺獎也是同理。她心軟，不想當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糾結了片刻，還是松口同意了：“好吧，司波。”

賀司波立刻喜笑顏開：“這就對了，珞星你好好發展，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就能在這種大型頒獎典禮上完整地唱上一首歌。熊奕曼以前也是這樣一步步慢慢磨上來的，別放棄，我有聽過你寫的歌，很看好你的音樂前途。”

聽見他的話，她心里有點感動：“司波，還是你最好了。”他沒有像公司那些只追求利益的領導一般，讓自己從此走上演技的道路。就像上一次她提出要堅持自己的音樂風格，他也是在自己身后默默地支持著她。

好像突然明白為什么賀司波能當成一個金牌經紀人了，熊奕曼在他離開以后，也還是很聽他的話，因為他愿意對管理的每一個藝人真誠相對，不只是為了榨干她身上所有的商業價值。

【柒】

秦覓旋和熊奕曼兩個人彼此互相嫌棄，讓她們倆一起合作，對于雙方都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幸好有賀司波充當中間人，緩和兩人僵持的氣氛。

第一次排練當天，熊奕曼一看見秦覓旋就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要不是我識大局，不然才不會同意與你合作。”

麻蛋，搶了她的臺詞，秦覓旋才是想這么說的人好嘛。

她悶著聲沒回話，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熊奕曼率先開口：“你最近和析睿舟怎么樣了？”那天廣告拍攝結束，析睿舟親自送秦覓旋回去，她不是瞎子，感覺得出來這兩人的氛圍不一般。

“挺好的。”秦覓旋得意洋洋地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熊奕曼果然鐵青著臉，不再開口說話。

賀司波在不遠處一直觀察著兩人的神色，見局勢好像不太樂觀，連忙沖工作人員喊了句：“放音樂，快點彩排吧，排完大家都可以早點回家了。”

秦覓旋雖然不喜歡熊奕曼，但在一旁聽著她唱《黑色戰歌》的主題曲，還是暗暗地在心里贊嘆她的唱功。她的聲音很大氣，唱起這類氣勢磅礴的歌曲，不僅能夠完美消化，還唱出一種意境悠遠的感覺。

進行第二首歌的彩排時，她們意外地發現彼此很合拍，熊奕曼的高音很亮眼，秦覓旋則是抒情部分很突出，歌聲很具感染力，正好取長補短。

明明是第一次合作，才排一遍合唱就很順利，一曲罷，賀司波忍不住開始鼓掌，贊嘆道：“你們倆的聲線很搭啊，完美。”

秦覓旋與熊奕曼面面相覷，彼此相視片刻，然后抽離了視線，顯然誰都不愿意承認這一點。

……

首次彩排還是這般尷尬的狀況，到了第三次彩排的時候，兩人已經投機地聊到要現場改編歌詞的問題了。

畢竟是高逼格的電影獎項，與其不搭調地唱一首專輯主打歌，還不如投機取巧地將一部分歌詞改成經典電影臺詞，這樣必定能引起臺下演員們的共鳴，也容易引發話題度。

秦覓旋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很快得到了熊奕曼的贊同，隨即一拍即合，每人回去對自己的部分進行歌詞改編，然后下次再一起討論。

賀司波對此表示，頗感欣慰。他早就覺得兩人的性格在某些層面很相似，如果真的拋除成見，一定很合得來，事實也證明確實如此。

第四次排練當天，也就是頒獎典禮當天下午的最后一次彩排上，兩人交流彼此改編的臺詞，秦覓旋唱到某一段新改的歌詞時，熊奕曼吃了一驚：“你真準備說這句？”

秦覓旋思忖了片刻，然后下定決心似地點了點頭，末了，又看向熊奕曼，征求意見道：“你介意我說這一句話嗎？”

對方顯然是有點苦惱，蹙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才開口：“好吧。”

【捌】

頒獎典禮現場，熊奕曼和秦覓旋的表演排在前面，開場表演結束以后，陸續頒了幾個無足輕重的小獎以后，就輪到她們表演的順序了。

熊奕曼當天穿了一件拖地黑色v領長裙，氣場十足，她首先唱了《黑色戰歌》的電影主題曲，收放自如的歌聲收獲了現場的一片歡呼聲。

接著便輪到秦覓旋出場了，上臺之前她在后臺瞥了眼底下密密麻麻的觀眾，一想到等會兒要當著析睿舟的面說出那句話，她的心跳有些不可抑制地加速，整個人緊張極了。

“珞星小姐，你可以上臺了。”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麥克風的時候，她深呼一口氣，然后邁開步子走向舞臺。一定要在偶像面前展現自己最佳的模樣，她滿腦子里全是這個想法。

剛開始唱的時候不自覺有些局促，熊奕曼看出她的緊張，走到她的身邊，一只手背到身后，輕輕地拍了一下秦覓旋的后背，無聲地讓她平靜下來。

有了身邊人的安撫，秦覓旋慢慢地進入狀態，如彩排般，與熊奕曼在舞臺上默契地配合著。

她們將一部分歌詞改編成經典電影的臺詞，受到了現場觀眾的一致好評，在兩段副歌間隙的地方，背景音樂突然輕下來，只看到秦覓旋向前走了幾步，她的聲音通過話筒擴散在場內：“析睿舟，如果我現在走到你身邊的話，要跟我交往嗎？”

毋庸置疑的、甚至有些霸氣的口吻，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下巴微微上揚，嘴角勾起一個邪氣的笑容。兩秒后，耳邊聽見觀眾此起彼伏的起哄聲，然后突然意識到什么，后知后覺地臉有點紅。

不知道析睿舟聽到這樣大膽的告白會有什么感想，還是說，只會一笑而過？

這句話源于析睿舟幾年前的一部懸疑愛情電影《偵愛》，電影里最經典的橋段就是女主角站在紅綠燈的一頭，隔著人群遠遠地看到馬路另一頭的男主角析睿舟，她在電話里問他：“狄青，如果我現在走到你身邊的話，要跟我交往嗎？”

紅綠信號燈閃閃爍爍，人群熙熙攘攘，兩個人的眼里卻只有彼此。

下臺以后，熊奕曼摘掉耳機，看向秦覓旋，“第一次在那么大的舞臺上表演，你剛剛發揮得挺好的嘛。”

秦覓旋的臉還是紅彤彤的，顯然是還沒從害羞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媽呀，她剛剛是真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了那句直白的臺詞嗎？

雖然觀眾只當是即興的歌詞改編，沒有放在心上，但她本人心虛啊，她根本就是借著歌詞，在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熊奕曼見她不回話，嘲笑了一聲：“怎么？還沒緩過神呢？方才在舞臺上告白的時候倒是挺霸氣十足的，怎么下臺一下子慫了？”本來嘛，這么肉麻的話，她以為秦覓旋會怯場的，結果拿起話筒，就這么坦坦蕩蕩地說了，熊奕曼她就站在身旁，也被她的氣場給震懾到了。

秦覓旋終于緩過神來，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謝謝你。”

熊奕曼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你別這樣子啊，怪嚇人的。謝我什么呀，剛剛我在舞臺上拍你后背讓你冷靜下來，完全是怕你搞砸了我的演出。”

對于她的口是心非，秦覓旋淡淡一笑，“不是謝你這個，是謝你讓我在舞臺上說那句話，這不是意味著你愿意把析睿舟讓步給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