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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竟會有些暈眩。

“怎么了？”

米淵發現不對。

易祺沒睜眼，只伸手攬過米淵，“陪我睡會兒。”

米淵一僵，最終沒有掙開易祺的手。

車子隨著不平的路面，震得一晃一晃的。米淵很快也有些困。

就在車里重歸寂靜，許全以為易祺結束了對話。

“想清楚，許全。以后不再是律法。”

許全緊了緊方向盤，知道易祺的意思。

這一路上的力量，才是以后安身立命的倚靠。

***

筆直空曠的公路兩旁，北邊是工業區，南邊則是一片廣大稻田。

星墜日后，流星群帶來頻繁的地殼活動，造成地殼變動，連帶讓海底火山噴發，天空被蒸騰而上的云氣籠罩，地表就像上了鍋蓋的蒸籠一般，溫度升高許多。多虧日照被云氣遮蓋，否則時值初夏的天氣，會熱的像正午的沙漠一般。

這種不見天日的狀況也沒多少日了。

再過一陣，云氣將逐漸消散，當日照重新回歸大地，更猛烈的熱浪，加上流星帶來的不明物質，將使九成以上的人類糧食作物陷于枯萎、異化，最終不得食用，人們開始真正為缺糧恐慌。

然而這會兒的稻種仍然翠綠，鄉間看起來還一派平靜。

當易祺一行人到達落水村的時候，各家門戶緊閉，路上不見行人，幾只狗被拴在樹下瘋狂吠叫。

更有幾處地方，傳來不明聲響，碰碰碰碰地就像是有人一直砸著門板，怎么也不放棄的模樣。若是仔細一看，某些角落上頭有著大量干涸的血跡。如此平靜又不平靜的氣氛，透著一股詭異。

水仙的車在前帶路，很快到達了她的目的地，落水村西南更往山邊靠的一戶農家。這里是水仙她表妹，也就是與她同行的陳小琳的家。

陳小琳的父親是水仙的二舅。水仙的雙親因早年離異，水仙跟著母親一起來到落水村里住著，直到母親離世。

A市離落水村并不算遠，村里條件比較好的早就舉家搬離這個小村落，去到A市發展。陳小琳家里作農，條件并不好，下頭還有個弟弟得供著。中學畢業后陳小琳就來到A市打工。正好A市還有早幾年出來打工的水仙，兩姊妹就住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爸、媽！還有阿弟！我回來了！”

一到家，陳小琳也不禁放聲喊人。她掏出鑰匙開門，卻發現開鎖之后門依舊推不開。

等了一會兒，門板后面才出現動靜。

“小琳是你嗎？小琳？”

“媽！！是我，家里怎么樣！？”陳小琳提高聲音。

“閉嘴！這么大聲嚷嚷，是怕那些怪物找不過來嗎！？”另一個粗礪的聲音冒了出來。

此時門板終于開了。陳家是四合院的格局，大門后面是片空地，被三面長屋圍繞起來。門板后面這會兒站了一對中年男女，表情防備，男的手里還舉著把鋤頭。

中年女人見到陳小琳一臉激動，扯著她的手就往門里拉。“真是小琳！快進來快進來！”

站在陳小琳后方的水仙跟著喊了聲，“二舅、舅媽。”

中年男人卻沒理會，對跟著下車的楊安及易祺一行人，不掩排斥地說道，“這些是誰？怎么隨隨便便把人往家里帶！”

水仙一轉眼就猜出她二舅心中所想。怕是村里也有人變成喪尸，這時候把陌生人接進家里，會擔心引狼入室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