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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霜影稍頓了下,搖了搖頭,抱起羽絨服,剛走過他身邊——
“回頭!”
她腳步停住,疑惑的轉過身,他們肆意的對視,有一種看誰先投降的錯覺。
溫冬逸對她笑,“吃飯去?”
他要乘坐今晚的航班回京川,反正以后再來這個城市的可能性不大,就當做是臨別的一餐,滿懷善意的一餐。「反正」真是個美妙的字眼,令人無法抗拒。
這個男人,一時雨來一時晴,沒理由、沒預兆,惹人煩。她抬了些下巴,“我得回家吃。”
他問,“令堂是五星級大廚?”
“不是。”
“那令尊是?”
“不是!”她有點急了,皺著眉說。
溫冬逸表示了解的哦了一聲,然后意味深長的說,“這里的廚師是。”
她輕抿嘴唇,謝絕的話壓根連喉嚨都沒到,就擱淺在肚子里了。溫冬逸想笑又得憋住,聽誰說起過,‘年輕的時候沒有矜貴的胃,情愿終日沉浸在對美食的追求與探索之中’,誠不欺人 。
半個小時之后,有兩個男人走進了酒店餐廳的包間。
九月汪磊去了趟夏威夷,借出差之便玩了個痛快,才戀戀不舍的回來,經過海島陽光的洗禮,到現在還跟個黑人沒兩樣,一進門就‘喲喲喲’的吆喝,仿佛種族技能被點亮。
他還沒湊到梁霜影身邊,已經擺出一副老練的流氓姿態,“小美人,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李鶴軒拍了下他的肩,“土了吧唧的,閃開!”
他拉開溫冬逸身邊的椅子,卻沒把他放在眼里,只看著梁霜影說,“妹妹,給哥哥當小媳婦兒怎么樣?”
“不吃就滾。”溫冬逸環著胳膊,非常不客氣的說著,“哪來那么多廢話。”
汪磊故意陰陽怪調的嚷嚷,“咋還生氣了呢?”
他說,“這小孩是我的。”
梁霜影知道這兩個瞧著就老大不小的男人,其實是跟她開玩笑,但是溫冬逸的一句,她給聽愣了。
李鶴軒樂了,“失敬失敬,敢情我們還得喊您一聲大嫂?”
溫冬逸說話大喘氣,“我親戚家的孩子。”
說完,梁霜影的肩膀悄悄沉了下去,在心里又將他罵了一遍,還是那三個詞。
汪磊假正經的雙手捧杯,“趕巧了,就先以茶代酒表個心意,我們結個姻親吧?”
溫冬逸指著前方說,“門在那兒。”
楊予康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他這么說,順著話梗就懟了汪磊一句,“要走了?不送。”
這里只有李鶴軒和溫冬逸是大學就認識,汪磊、楊予康屬同事,都在溫冬逸的公司,為他效著犬馬之勞,揭了這層關系就是他的狐群狗黨,談不上生死患難,畢竟一起打拼了幾年,交情甚篤。
這幾個人沒來之前,梁霜影聽著他將各色樣式的菜品,像不要錢的花生米一樣點了一桌。現在菜上齊了,居然沒有花生米。
沒等人動筷,咔嚓一聲,閃光燈一亮,劈頭蓋臉地晃了他們的眼睛。
楊予康照完坐下,一邊盯著手機,一邊說,“發給我老婆的,她現在要遠程監督我的三餐。”
汪磊羨慕的說,“有老婆真好。”
李鶴軒說,“你找一個去啊。”
“不了,我這種人活該一輩子在風花雪月里掙扎,你們不要管我了。”他說的壯烈悲愴,真像是什么天大的罪過。
男人聊得東西通常很本質,關于錢,關于球,關于游戲與女人。雖然平時沒遮沒攔的,也記得這里坐了個小姑娘,明顯有所收斂,說一句漏一句,全靠心領神會。
吃到一半,點了幾瓶酒。汪磊沒喝多少,臉就紅了,配合著膚色,黑紅黑紅的,像打磨用的砂紙。
他提起了那個在夏威夷遇到的女人,“三更半夜使勁給老子發消息。”
“說好的只聊生活需求,突然就跟我談感情了,所以我最怕這種人,跟蒼蠅紙似的,沾上你就甩不掉了。”
楊予康實說,“我覺得是人家倒霉碰上你了。”
汪磊沒搭理他這茬,只顧自說著,“所以我那天就跟她說,我擱澳門欠了一屁股債,現在沒錢還,人家要砍我,如果你有錢就借我點,實在不行我娶了你,這錢就當嫁妝了。”
“你猜怎么著,馬上就沒聲兒了!過幾天再一看,嘿,把老子的微信刪了!”
汪磊不禁有些憤慨,“人啊,物質!”
不過癮,又喊了一聲,“現實!”
他感慨完畢,忽地看向梁霜影,好聲好氣的交代,“別學哈。”
她有點懵,溫冬逸就指著他,對她說,“這個人的酒量是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言下之意是他已經醉了,別搭理他。
李鶴軒好奇的問,“那要是,她要真答應幫你還,你真跟她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