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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身體的感覺讓祁安感到頭皮發麻，也只是咬著抱枕的一角，嗚嗚咽咽地掉著眼淚。

死神的聲音極啞，它很溫柔地攬住祁安的腰，吮吸愛人眼角滑落的淚珠，喟嘆：“親愛的，你真棒！”

祁安什么都聽不到，黑色的眼眸就算是失了神也是漂亮的，嘴唇被親吻到紅腫。

他看不出死神的克制，畢竟這樣的感覺已經是他能承受到的極限了。

祁安埋在松軟的抱枕中，低聲啜泣，真是太舒服了……

非人類近乎失控，魂火旺盛地燃燒，與人類迥異的結構再次扭曲和變化。

是很漫長的過程，祁安意識模糊，從剛開始的盡力迎合到后面的躲避。

死神還是收斂了，像它們這種在人類誕生前就存在的怪物，天生被賦予了諸多罪惡和壞習。

在各種方面，都追求極限的享受和發泄，靡亂和放縱是它們的標簽。

死神的冷漠禁欲，在同類中格格不入，但在和心愛的人類交纏時，它終于解那些同類為什么情愿死在床上。

并非是身體和靈魂的滿足，死神得到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滿足。

它徹底給祁安打上了自己的標記，從此以后，它就是祁安的所屬物。

它和祁安有了更深層次的聯系。

死神并未完全放縱，而是在注意到祁安的身體狀況后，僅僅兩三次后便停下。

將軟成一灘的溫暖人類籠入懷中，死神和從它身上分離出去的黑霧緊密地和祁安連接在一起。

“安安辛苦了。”死神親親祁安因為哭泣而泛紅的鼻尖。

祁安半瞇著眼，只是手指微微蜷縮，累得發不出聲音，但勉強道：“洗、洗澡……”

老古板死神這些天充分掌握了人類造物的使用方法，給祁安細致地從里到外洗干凈。

冰冷的液體滴落在浴室的地面上，瞬間化作黑煙消失，已經死亡的生物自然不存在還活著的生物才有的東西。

輕松烘干祁安的發絲，黑色指骨摩挲了下人類的眼尾，死神用哄小孩的語氣對著祁安輕聲道：“安安很香，需要睡覺了。”

因為第一次嘗到這種滋味的死神異常興奮，連帶著嘗了點邊角料的黑霧們也異常興奮。

黑霧們如同群星擁護月亮似的，把它們累極了的人類圍繞起來，任何生物，哪怕只是一只小飛蟲都不敢飛到這里，打擾祁安的睡眠。

半拉住的窗簾，有一縷純粹的月光探了進來，吸附在祁安手背上的，那里剛好被黑霧吮吸留下來一塊紅痕。

亢奮的死神盯著那處看了又看，從虛空拿出兩根銀針，嫻熟地引來月光，指骨靈活穿梭，繼續編織。

談不上喜歡，只是死神發現，這類的編織會讓它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不至于再次折騰本就比它弱小的人類。

而且還有一點好處，死神編織出來的東西，最終都會到祁安的身上。

這給了死神一種成就感，是如何制造出最完美的死亡意外都無法獲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