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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燕由衷的希望,她兒子的性格以后能多像他爸爸一些。
何紹舒開始第二波刷屏的時候,兩個女嬰只占據九宮格的一張圖片,其余更多的都是 la 干燥少雨的藍天,和五花八門的各種攪拌果汁。
等到江子燕再去幼兒園的時候,她得知一個不大不小的噩耗,老師通知要放暑假了。
現在從補習班私教到游泳班幼兒班,老師和孩子家長聯系都是通過qq和微信。江子燕后知后覺的把班級群家長群幼兒園群各種群都掃了一遍,然后汗顏發現至少加了五十個群,莫名攢了不少人脈。
本班級的群里,江子燕把自己的群昵稱改為接地氣的“智堯媽”,群里最活躍的媽媽是一個土豪單身母親,她自己開個高端大氣的空氣氧吧,有一個很愛尖叫的中法混血小男孩。
“孩子放暑假,家長最傷心,小惡魔24小時都在家。”她在群里調侃,“姐妹們,請問你們的孩子暑假都有什么計劃啊?旅游還是報班,說出來讓大家參考下。”
其實,也就是變相打聽,其他小朋友報什么課外班。
江子燕隨意地點出群名單,群里一共20個家長,一個個看過去,性別選項都是女的,同樣沒有何紹禮。
晚上的時候,她終于用這事問了何紹禮。
他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因為萬年不發言,而被無情地踢出家長群了。
“班主任有事前,不是都會發短信或電話通知?再說我好久不用qq,至于微信,每天信息太多,臨睡前看不完直接都清空。”
江子燕謹慎地沒接話,她是知道他臨睡前會直接清空微信的,就在昨天晚上,何紹禮還斜靠在她的肩膀上擺弄手機。頓了頓,她委婉地說:“我還沒有你的各種網絡聯系方式。”
何紹禮望著她,很是沉默片刻。江子燕有些尷尬,面上笑著搖了搖手,要換別的話題。
他知道她誤會了,便解釋:“我一直有你的聯系方式的,但你沒有給我你的新聯系方式。”
何紹禮知道江子燕曾經的各個賬號,但自從失憶后,她本人就狠絕拋棄所有過去,所有社交網絡工具都是重新申請的。她很絕情,也很果斷,幾乎從沒回頭。直到最近,江子燕才開始著手詳細地調查她的過往。
不管別人怎么轉述,即使是何紹禮都跟她交代了很多,她總是要自己把所有查個底朝天、清清楚楚,才會徹底心安的。他幫她推薦了一個洲頭縣的退休警察,對此事的進度沒有多問。
以前那個咄咄逼人的女人身影好像淡了,江子燕咬著下唇的時候一笑,仿佛為過去害羞似得,實際上又是胸有成竹。看過她最近寫的文章都會懂,摧枯拉朽,藏著令人吃驚的不留情面。刻在她骨子里的性格正緩慢地,逐漸地復原。
但何紹禮依舊不明白,除了兒子,江子燕內心最在乎的什么,她曾經甚至是連兒子都不在乎的。
江子燕不是一個能處理好男女關系的人。失憶后痛苦嗎?應該存在非常痛苦的地方,其他人根本無法理解。好好守著何智堯,和他開開心心過日子不好嗎?但當初她掙扎著,拒絕接受他暗示,果斷選擇獨身出國。期間,江子燕讀了大量育兒心理的書,又能忍住不主動問一句何智堯的近況,也根本不問他。
她至今都對他有感覺的,這做不了假。何紹禮要她次數狠的時候,江子燕索性拋開所有羞恥心,陪他胡鬧。但做完后,何紹禮跟她低聲表白,所有的臺詞都像說給黑色攝像機聽,根本沒有參與。
他是有些煩躁的。
兩人坐在沙發上,又重新交換了各個聯系方式。
江子燕無可避免地掃了眼何紹禮的qq簽名欄,他的頭像是一片黑,但簽名欄里倒不是空的,有一句很矯情倒牙的簽名,寫著“唉,傷了心的人究竟有幾個~~~~~~”。
再一看,這個qq簽名居然連續幾年都沒有更改。如此推算,何紹禮寫這句話那會,還是個具有非主流氣息的小男生,完全聯系不到如今含蓄內斂的青年。
江子燕不由也逗了逗他:“你這簽名,感覺好多心事哦。”
何紹禮知道她在打趣什么,他摸摸鼻子:“事每天都有,傷我心的人只有一個。”
也許是這幾日的身體廝磨,增加了兩個人的親密程度,因此她能很自然地說:“真稀奇,那個人是我嗎?”
何紹禮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笑一笑,不想看到燈光中她臉上明顯帶著的嘲笑和不以為然。
然后,江子燕第一次主動吻了他。
和何紹禮在夜晚中總是令人發汗的唇舌攻擊不同,她的吻如同懷里揣著的冷玉貼上來,芳香撲鼻,輕舔著他的上口腔,挑逗中再壓下他驚愕的舌頭,給了何紹禮一個從淺到深,洞庭仙般輕軟的吻。
這個吻結束得很快。時間掌控太好,適可而止到在他們腳下涂著明天英語作業的何智堯都沒有發現異樣。
何紹禮明顯想繼續,但江子燕依舊用手搭著他寬闊的胸膛,是防止他繼續傾身。隔著襯衫,他只能感覺有有股微微的刺激。
“紹禮,你為什么給堯寶取名叫 denver 呀?”
他深邃眸子里已經沉沉浮浮地全是她,罕見有些發傻地說:“因為……恐龍丹佛。胖子以前總尿褲子,我答應他有一天他不尿床了,就給他買全套的恐龍玩具。然后順口就叫他 denver 了。這是我小時候看的動畫片, denver,the last dinosaur。”
江子燕忍不住笑了,一方面為了自己曾經的胡思亂想,一方面為了何紹禮的省事。
不過,她自然還是要向何智堯多求證一遍:“堯寶,爸爸這話是不是真的啊?”
無辜膝頭中箭的何智堯,懷著大海一般寬廣的悲傷恥辱,和對爸爸的滿心仇恨,緩慢地揚起頭來。
沒有人喜歡別人提自己尿褲子,何智堯更是巨討厭別人說他尿床的舊事。他已經是這么大的小伙子,上公交車都能買全票,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還尿床?!
偏偏江子燕說:“原來堯寶的英文名字是這樣來的呀。”
何智堯冷靜片刻,終于悲痛地憋出一句:“……哥哥是 totally 的辣雞!”
何紹禮忽然沉下臉,他一把將何智堯抱到自己膝蓋,冷言說:“胖子,誰教你說的這話,你是想造老子的反嗎?”然后懲罰性地咬了兒子嫩臉蛋一下,又在何智堯的假哭中,另一只手把江子燕拽過來,暗啞地說,“江子燕,誰教你主動親的我?想當狐貍精嗎?”
他馬上還給她一個比痛的意志力都更強烈的吻。
☆、第 46 章
當天晚上,何紹禮被何智堯和江子燕分別踹出來。兩張五官不同但同樣肌膚雪白的面孔,帶著相同的嫌棄神態。
“我今晚想自己睡。”江子燕無情地說完后, 幾秒后卻又叫住他,看何紹禮滿懷希望的表情, 嘴角一抽。有的時候, 她覺得何智堯正慢慢長大懂事, 反而是何紹禮這邊有變得幼稚的趨勢。
“你有沒有看到一件裙子,是我跟你去吃飯時候穿的那件。”
何紹禮目光飄忽,盯著江子燕夏日里的薄睡衣領口:“哦, 哪一件,你跟我去我房間里找找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