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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梓瑤思緒走遠,不妨被齊灝按住了手,她放下動作,靜靜的將手搭在齊灝肩頭。
齊灝心知,無論事成與否,都不可能移居淮南了。可李梓瑤說的生活他能想象的到,終究會成為遺憾,便不忍心向她指明,只道:“若是有機會,我們就去。”
無論將來想過怎樣的生活,都該有她的身影,第一眼見到孩子時,或許就已經埋下了期許,因為靠太近,反倒常常忽略。
第69章 六九
能見魏冬玲一面多少是放心了。
話還要從第一次邀魏冬玲來府中時說起,彼時李梓瑤只是臨時起意,可魏冬玲卻早有想法,事關太子妃。
那畢竟是她唯一的姐姐,無論再怎么無牽掛的人,也做不到對一心關愛自己的至親的生死無動于衷,以這樣的理由來到李梓瑤的陣營,李梓瑤是再歡迎不過了。實際上,哪怕不是因為此,只要魏冬玲說愿意助李梓瑤一臂之力,李梓瑤仍會對她必信無疑。有些人就是有這樣的力量,只要她說出口的話,你便不會懷疑,對李梓瑤而言,魏冬玲正是這樣的存在,也因此,哪怕把命放在她手中,心里仍覺穩妥。
就像當初周貴妃不輕易揭穿皇后一樣,若皇后把責任全推在太子妃身上,想要脫身對她而言不是難事,但對太子妃而言便是滅頂之災。
這件事不揭曉對太子妃而言永遠都是一個隱患,要想保全她一命只有兩條路,要么李梓瑤死,要么李梓瑤不追究。
可李梓瑤死了這件事就會永遠被遮掩嗎?
那不只是李梓瑤一個人的兒子,還是齊灝的,若是齊灝上位了,他會不追究那些曾要加害他妻兒的人嗎?
即便是二王爺繼了大統,也不見得對太子妃有利,他早與周佐期連手,那周貴妃恨不得剝掉皇后一層皮,她手中握有把柄,怎么可能不趁機做怪。
思來想去,或許和李梓瑤連手,捅出皇后才好,她要的不多,只要事后能保太子妃一命即可,無論什么方式,只要能將太子妃放走,遠遠離開這里,過平凡的生活。
只是不知李梓瑤究竟能信與否,若可信,又能信多少?
恰巧此時李梓瑤遞來帖子,魏冬玲毫不猶豫的接了。這個帖子可真是太巧了,簡直是老天爺給路。
若說之前還有一絲猶豫,那到王府便完全放下了顧慮。
在此之前,魏冬玲和李梓瑤見過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知那是個容貌不俗的女子,但真正著意時,還是她送上茶具的那次。京中的流言她不曾放在心上,但不代表她完全不知曉,尤其是李梓瑤的名聲說不上好,可那次相見卻覺得這人有點兒意思,不像是傳言中所說的那回事,畢竟她眼里的靈動是騙不了人的。
第一次王府中相約,兩人都已是婦人,李梓瑤眼中的魏冬玲還是那般模樣,可魏冬玲眼中的李梓瑤卻變化頗多,隱隱的一絲頹態和冷漠是再精致的妝容都遮蓋不住的,魏冬玲看在眼里,對李梓瑤淺笑,兩人便一同沿著游廊,直到石桌前停下。
對于當初的那盤棋,李梓瑤以為魏冬玲定是看出了什么,其實也不全是那回事,她善茶倒是真,對于棋藝,未必及得上甄夕絡,更不用說齊灝了,看出了些許,知曉白子占上風。
當時甄友和之事剛畢,甄夕絡于端王府別院落腳別人或許不知,可她卻是清楚的。許小侯爺對甄夕絡獻殷勤恨不得獻到天上去,她乃許小侯爺正妻,自然有所耳聞,其中的道道明眼人一想便知怎么回事,更不用說她,雖說不在乎小侯爺如何,但到底得留點心,若真沒點兒設防,她這個當家主母又和擺設有何區別?
不料那日甄夕絡竟同皇后娘娘前后腳到了端王府。
轉念想,端王妃和她的太子妃姐姐誰更著急?只怕是不相上下。
怪不得見了面卻發現她變了這么多,想必這一年走的不輕松。魏冬玲便先道了那句:“我大抵猜的出王妃喚我來所為何事的。”
怪不得李梓瑤聽她話落好一會兒靜默,本不是刻意尋她來此,聽她這么說難免不多想,兜兜轉轉兩人就那些牽連,一是兩人的老公看上了同一個女人,二是她的姐姐是自己的仇人。
只是不知道魏冬玲想說的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