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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梓瑤聽了砸吧下嘴,不接話,慢悠悠從他身上翻下來,邊嘆著氣邊向墻邊滾去,后整個人攤開呈挺尸狀平躺著,直愣愣的盯著承塵出神,唇上泛起的白印子倒看的出她微繃起了嘴。
直到這會兒晨光才漫進屋子里來,齊灝忍住困意起身,夜深他了才回府,至醒來還不足兩個時辰,還要再趕往宮中去。
早知卓崢來,卻顧不得為他接風洗塵,不過也沒關系,事有輕重緩急,且推兩日,終要給他補了的。
齊灝剛斟了杯清茶,李梓瑤掀開床幔,齊灝轉過身來道:“等上幾日才是成服,這期間你也沒什么事了,可要吩咐好管家善待卓大人,絕不可輕慢了他。”
李梓瑤整了整裙擺點頭,知齊灝是在給她透底兒了,讓管家怎么做,他有的是人手通知,這樣說其意在告知自己卓崢是重要之人,便低聲回道:“知道了,府里的事兒你不必操心,我應付的來。”
齊灝視線看過去,李梓瑤一直低著頭整理自己的衣服,許久兩人都未曾對上視線,齊灝抿了抿唇,道:“辛苦你了,我這就進宮去了,有什么事找人給我遞個信。”他話落將茶飲盡,不待李梓瑤回應,便轉身離去。
李梓瑤看他合上了門,兀自一笑。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眨眼齊灝就又不高興了。
“是因為你嗎?”李梓瑤解下剛剛一直調整著的墜在腰間的小香包,她哼笑了聲將其扔至一旁。
香包里有只平安符,是甄夕絡專門去寺里求的,昨日送進府來,李梓瑤不知其中有什么說法,畢竟好些重生小說中都會提到此類玄而又玄的事,便將此留下了,剛醒來時便同齊灝說了此事,誰知他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便將此物推開了。
李梓瑤穿戴整齊后余光瞥見被放置一旁的這東西,順手系上,不得不說,齊灝的反應,多多少少有些取悅了她。
待天大亮后將管家喚來,道:“卓大人那里安置的可還妥當?”
“全都照著王爺王妃的吩咐來的,奴才們都仔細著,半點不敢怠慢。”
李梓瑤點了點頭,又道:“管家辦事我放心,等會兒再去問問可還有什么需要,他畢竟初來京都,想必有些拘謹,恐怕需要管家多費些心思。”
“都是奴才的份內事,不過一會兒就去恐怕不合適。”
“嗯?”李梓瑤有些疑惑,她專門等到天亮才將管家喚來的,哪怕卓崢是個嗜睡的,現在也該起了才是,哪有什么合不合適?
聽管家回道:“今兒一大早卓公子便出去了。”
“這樣啊,”李梓瑤若有所思,又道:“沒旁的事了,你下去吧。”
管家行了個禮告退,李梓瑤見他要折出門,突然開口道:“往后留意到卓大人出府便來告知我一聲。”
話脫口而出又生悔意,可卻不好再收回。
哪怕是知道了卓崢出府頻繁與否對李梓瑤來講也沒什么用,可出乎意料的事,近日卓崢出府確實挺頻繁。
嚴格來講兩人也算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了,沒料到還是魏冬玲先和卓崢撞上了,李梓瑤對卓崢沒那么關注,等知曉此事時已經是很久以后了。
廢太子離去的時間不太巧妙,正趕在年根兒,這便顧不上許多禮節與排場,只得匆匆了了葬禮一事。
猶記得那是個陰天,烏云壓頂,不時狂風大作,彼時李梓瑤在皇后宮中,屏退了所有人,將險些支撐不住的皇后娘娘扶到內殿。
那時太子剛出殯,與歷屆早喪的皇子想比,半月有余的喪葬算不得長,于皇后而言,哪怕有年根兒這個借口在,也是較為打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