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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媽沒忍住笑了,“秦哥開車挺有銳氣。”
“說過他無數次了。”林女士也沒辦法,“總不聽。”
她嘆口長氣,似是無奈,又開口找話題,“那你們二位接下來也沒活動了?”
“沒了,我們在這也沒別的親戚朋友——您這一家人是出去拜年?”
“不是,秦巍爸爸過年也就休三天,我們也就初一去老人那坐坐,初二初三不安排應酬,讓他好好休息——他說要看看兒子的電影我們才出門的,年前忙試驗,首映禮什么都沒去,也就這幾天有時間了。”林女士自然給秦巍家人缺席首映禮找了個體面的理由,“您二位看過了嗎?”
“還沒呢。”喬媽趕忙解釋“這不是昨天大年初一嗎,電影院肯定人多,我們就想最近找時間——看肯定是要看的!有小秦在怎么能不看?”
“那,反正也沒事,要不一起?”林女士很隨意地說,就像是邀喬媽一起打麻將一樣簡單——其實這比喻本來也夠不簡單了。
啊?送回家不算,還要一起看電影?
兩個頭一下都轉回來了,駭然得仿佛恐怖片上演,都想要說話,仿佛兩個球員撲向同一個足球——
電光火石間,喬媽看了下老公的表情,喬爸毫無反應,只微微一點頭——
姜是老的辣,守門員一個大腳把球開出,“那也行啊!閑著也是閑著,就一起去看看唄——主演陪著看電影,這待遇,可以啊!”
☆、第50章 風云龍虎會(下)
2008年,互聯網上能查到電影院的排片就算是先進了,在線選座購票自然無從談起,一行人停好車,秦院士和喬爸自告奮勇去買票,“我給你們選個視野最合適的位置。”
大年下,電影院里都是人,秦巍想去買點爆米花什么的,走兩步就有人驚呼,“哎,那個是不是那個——六皇子?”
一群小姑娘立刻就圍過來了,秦巍大窘,頭一低,腳步一拐急急地沖著電梯下去,帶走一波剛看完電影的路人,林女士、喬媽和喬韻面面相覷——別人眼神轉過來時,三人心有靈犀,都立刻做路人狀,這才逃過被圍觀一劫。
“這孩子,走紅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喬媽不免咋舌,“這才第一部電影就火成這樣,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女士唇角抽動了下,喬韻也不免暗笑:林女士怎會把家庭內部矛盾暴露人前?喬媽怎么夸秦巍她都得生受著,不接這話茬有點不禮貌,也很難說沒有炫兒的沖動,可當著自己的面,太欣喜了又顯得假。這讓她怎么回應為好?
她故作不知道,就站那欣賞林女士的表情,林女士糾結片刻,手掠鬢發,很快又鎮定下來,淺淺一笑,“這都是湊熱鬧的——其實秦巍剛不該跑,他站住了給人看反而認不出來,最近這么瘦,和大屏幕上真不像一個人。”
“是瘦多了。”喬媽也同意,“都有點瘦脫形了——”
兩個媽媽不約而同,沉默凝視喬韻,壓力瞬間全轉嫁過來。喬韻被她們看得渾身發毛,想說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在媽媽面前戰斗力又難免有所下降,只好干咳一聲,“拍戲看來是累。”
“票買好了,還有半個多小時,”秦院士和喬爸很及時地擠回來,“要不去那邊的星巴克坐坐——嗯,兒子呢?”
“你小點聲,”林女士趕緊降低丈夫的音量,“他剛被一群小女生追跑了,給他打個電話吧。”
“啊?追跑了?”兩位父親用了一點時間才跟上節奏,秦院士不無失落,“那怎么辦?我還特意在余位池里選了相應最優的六個位置,他要不能趕回來豈不是降低了觀影效率?”
三個長輩都有點黑線,林女士給兒子打了個電話,過一會掛了說,“他在三層樓梯間躲著呢,說是那群小女生還在分散搜索,一時上不來。”
下去低調撈人的任務毫無疑問落在了在場輩分最小的人身上,喬韻接受四人眼神洗禮數秒,無奈地讓步了,“那我去接他吧——他手機號碼沒換吧,林阿姨?”
“應該沒有,但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你存了嗎?我對對?”林女士把手機掏出來。
“沒存,”喬韻說了幾個數字,“尾號是這個嗎?”
是這個數字沒變,和林女士確認過,又拿走了兩張票,喬韻看看表也加快了腳步,商場的暖氣開得很旺,她熱得欲解衣,又沒來由覺得不妥,只好翻手擦擦汗,盡量自然地走遠了。
等她走得看不見了,秦院士才收回眼神,意味深長地說,“小喬對數字也很敏感,記性挺不錯的。”
不知不覺間,他又叫回小喬,林女士居然也未反對。
幾個家長一個接一個地收回注意力,喬媽笑,“她也就偶爾這么靈光一閃吧,平時對數字可迷糊了,有時都記不住家里的電話號碼。”
有些過露了,喬爸咳嗽一聲,找存在感,喬媽和林女士兩只千年狐貍對視一眼,林女士笑笑,也讓一步,“孩子都這樣,性格不穩定,秦巍不就是?莫名其妙忽然瘦了那么多,問他為什么也不說,拍戲累也沒累成這樣吧,不知道在想什么。”
雙方家長相談甚歡,移師到星巴克邊喝咖啡邊等,林女士首次打探喬家家底,“快退休了吧?也該在b市安個家了。”
秦院士和喬爸又去買咖啡,秦院士有點得意,“一會到點了咱們先進去——我把效果相對最差的兩張票給他們了,他們要早回來就換換,遲到了就活該!”
有一滴汗,自喬爸額頭緩緩滑落,“……那是,誰讓他們遲到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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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大半個小時開場,時間還算充裕,喬韻先去樓下的商場隨便買了頂帽子才給秦巍打電話,“你還在樓梯間嗎?”
“……我已經轉移到四樓了。”秦巍在電話里的聲音有點發沉,“怎么是你來啊。”
“不然你還想讓你爸媽老胳膊老腿的爬樓找你?”喬韻沒好氣,一句話也不想多說,掛了電話走幾步,想想不對勁,只能又撥回去,“……哪個樓梯間?”
商場的地形如迷宮般復雜,兩人只能保持通話,喬韻從耐克和阿迪達斯中間穿過去,推開常閉門,果然看到一個男人警惕地站在那里,羽絨服領子被他聳起來遮住下巴,那消瘦的雙頰、不安的眼神,慌張的氣質……活脫脫一個外地盲流。
“知道自己是明星了,出門還不帶帽子,”喬韻把棒球帽扔給他,秦巍立刻如饑似渴地戴上,“你這件衣服不是能反穿嗎?”
“能嗎?”秦巍比大部分男人好,對自己的整潔度還是有追求的,也有最基本的時尚感,但顯然未能如女人一樣,對自己每件衣服都如數家珍。
“當然能,”喬韻不耐煩地說,“買的時候還說來著,因為這個雙面穿的設計,所以沒內袋,錢包不好放——”
她頓了一下,沒往下說:當時的解決方案其實很簡單——秦巍的錢包一直是放她包里的,當然,包也得他拿著,在北方這算少見,他沒少被笑過,但本人倒是不以為意。
秦巍也沒說話,不知是否想起這一幕,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帶刺的狼牙棒,再怎么不安地回避,在狹小的空間中也躲不開碰撞和火花。
氣氛越來越凝實,喬韻垂下頭看著腳尖,秦巍沒說話也沒動,但——氣氛依然越來越緊張。
拯救他們的是來自下一個樓層的推門聲,還有女孩們興奮的議論,“在不在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