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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心內(nèi)冷斥,突然伸出了鐵臂抓住了她未及放下的手,只是輕輕一帶,人便入了他的懷中。
也就是這光景,門口是錦書已經(jīng)知趣地將門帶攏,免得攪了二少驟起的鄉(xiāng)野情趣。
方才揮舞鐵劍的臂力,豈是玉珠能掙脫的?轉(zhuǎn)眼的功夫,自己已經(jīng)被他打橫抱起。
二少單手摟著玉珠的纖腰,另一只大手卻捏住玉珠的一只纖掌,緊盯著她的一雙大眼道:“雖然粗了些,卻手骨酥軟,也是叫人憐惜,在下的侍女善于調(diào)制香湯,溫泡便能軟薄繭。不知小姐可否有心一試?”
玉珠全沒有料到,這一貫清冷的二少如今竟然會突然出手孟浪,當(dāng)真有些不防備。直覺就是想要猛地推開他。可是那胸膛若包了棉的鐵板一般,怎么也推不動,當(dāng)下微微惱道:“二少這是意欲何為?”
堯暮野看著玉珠微微泛紅的臉,微微有些晃神,靜靜地望了她一會道:“自從那日與小姐分別后,便時不時想起六小姐的倩影,今日再次與小姐重逢,竟有春日暖陽拂面之感,在下懷思慕之心,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喉嚨徹底廢掉,兩耳也痛………………嗚嗚,親們久等了
☆、第 15 章
玉珠雖然家道中落,被人收養(yǎng),可是就算寄居蕭府,從小也是按照貴家小姐的規(guī)矩來將養(yǎng)的。后來入了王家,也是王家的少奶奶,從來沒有過機會接觸孟浪卑劣之人。
她生平唯一一次遭人輕薄,是那個王家的浪蕩小叔犯下的勾當(dāng),可未及近身,就讓她用軟語穩(wěn)住,再趁機用放置在籮筐里錐子扎透解了褲子的大腿。
上次在內(nèi)室里,這位貴人解了下裳坦誠相待,也并無任何出格之舉,便叫玉珠緩了些警惕,可沒曾想今日卻被這個看似清冷之人突然抱了滿手。她直覺的反應(yīng),便是尋了尖利之物,也給貴人來個痛徹心扉的一下。
可如今這出言輕薄自己的卻是大魏的權(quán)臣,更是個武功高強之輩,只怕自己的那一點腕力不能解了眼前的危困,就算一遭僥幸得手,又怎么能走出這總兵府?
一時間心念運轉(zhuǎn),便是低聲道:“二少乃大族旺姓,民女出身卑賤,豈敢忘了自己的根本,玷污了二少的清譽?”
這話里的意思便是委婉拒絕了二少的垂憐,若是平日里,堯暮野自然能聽出話機。可是現(xiàn)在,他的那點子心思全是落在了玉珠輕啟的玉唇之上。
這婦人生得最美的便是這一點紅唇,如同帶露的嬌嫩花瓣,嘴角微微凹下,總是會給人時時帶笑的錯覺,而當(dāng)她輕啟嬌唇,露出里面明潔的牙齒時,便是最美的白玉也雕琢不出的光潤……
以前離得遠(yuǎn)些還好,可如今一時沖動將這婦人攬在懷里,幽香盈鼻,那一點嬌艷近在眼前。那婦人方才食飯后,用香茶漱口,那略帶苦意的茶味竟然也平添了別樣的香甜……
這般心猿意馬下,就算婦人婉拒,他也全當(dāng)作了小女子的羞澀半推半就。只一低頭之下,便將那兩片嫩唇含在了口中。
玉珠猶自在措辭,可是哪里想到那堯二少竟然這般貼了上來。一時間直覺得那男人竟然輕車熟路地用舌啟開了自己的嘴唇。捏住自己玉手的大掌倒是松開了。可是卻徑自捏住了自己的下巴,迫得她啟了口,那極具侵略的舌便是這般一路纏繞進來……
玉珠生平從未與男子這般的親近,這般親密無間的大是超越了她之想象,一時間所有的分寸皆是被攪鬧得盡是拋在腦后,只單手拔下了自己的頭上的那一根木簪,徑自朝著輕薄男子的肩上襲去。
堯暮野此時真是有些沉迷之感,可是當(dāng)這女子從頭上取下簪子時,他還是敏銳地感覺到她的身子微微一動,接著一股冷風(fēng)襲來,他身為武者的的警覺總是身體先于神智做了決斷,只這么起身一擋,那女子手里的事物便轉(zhuǎn)了方向,在沉悶的聲音里,竟是刺入了一旁桌面里……
這木簪乃是木質(zhì),可是這女子的手勁兒也是夠狠的,竟然能讓這等脆弱之物入了桌面足有一寸,刺入之處隱隱有開裂蔓延的痕跡。
這便是玉匠開玉劈石之力,但由一個看似妙齡的小女子發(fā)出,竟有讓人瞠目之感。
這一下,頓時沖散了滿室旖旎,叫二少理智了幾分,只狠狠一把握住了玉珠造次的手腕,磨著牙道:“你想要行刺于我!”
若不是事態(tài)這般緊繃,玉珠一定想要好好奉承一下這位二少倒打一耙的本事。明明是他非禮在前,現(xiàn)在偏她這弱女子淪落成了行刺貴人的賊子!
借著這勢頭,玉珠也不管自己的手腕被二少鉗制得甚疼,只從他的身上滑落,被迫舉著一只胳膊跪伏在地,這次也再顧不得委婉含蓄,只直白道:“民女不愿……”
這次,二少也真真切切聽得入耳了。那開裂的桌面,正如此時二少轟然龜裂的面子。
這午后的溫存,竟是自己會錯意一頭熱的空歡喜?這是二少生平里鮮有的經(jīng)驗。
只要想到自己方才若是少了些警覺,只怕現(xiàn)在自己的肩頭就要被徹底貫穿,鮮血淋漓……心頭的惱意,還有不來臺的尷尬雜糅在一處,便如加了油一般,驟然火起,捏住那手腕的力道自然也是不大受控制了。
玉珠被捏得甚疼,卻緊抿住嘴,沒有發(fā)出半點哀求痛叫。
直到那手腕不堪受力,發(fā)出細(xì)微的咔吧聲,二少這才似乎驚醒一般,猛然收了手,只是看著面前女子就算痛極依然靜默不語的模樣,他臉上的怒意更盛。
玉珠也不敢起身,依然跪伏在地,低頭一邊看著石板上的紋理脈絡(luò)借以分散手腕處的痛感,一邊靜靜等候二少的發(fā)落。
只是在一片靜默之間,聽到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是房門被打開,又被重重關(guān)上的聲音。
玉珠微微抬頭一看,二少早已經(jīng)出了房門揚長而去。
這便是從小活得恣意生養(yǎng)出來的脾氣,就算是攪鬧成了一團,也盡可若無其事地甩手而去。玉珠微微搖了搖頭,只輕輕托起自己似乎骨折了的右手腕,慢慢地倚靠著桌腿歇息了片刻,這才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錦書也進來了,只是那臉上不再帶笑,帶有一種莫名的緊繃,只拘禮道:“方才二少吩咐,說是六小姐不小心握筆時,手腕受了傷,二少深表歉意,已經(jīng)命人備下了醫(yī)藥錢銀,還請六小姐移步到陶神醫(yī)處,待得醫(yī)治了后,奴婢會備下車馬送小姐回轉(zhuǎn)。”
說這話時,可以看出錦書那一雙眼幾次打量著那被貫穿了的桌面,再驚疑不定地回看著眼前這個依舊溫婉和善的小女子。
玉珠此來,就是想要見陶神醫(yī)一面,聽了這話,正是巴不得,便說了句:“有勞錦書姑娘了。”
陶神醫(yī)在總兵府一處幽靜的小宅暫居,他也是剛剛從王家趕回來,沒想到再見故人之女,卻發(fā)現(xiàn)她手腕受了傷。老頭不由得心頭帶氣:“你既然一心想要繼承父業(yè),專研玉雕,怎么可以不愛惜自己賴以生計的手呢?若是斷了,難免要落下病根,到時使不上氣力,你是要去雕豆腐嗎?”
玉珠是領(lǐng)教過這老者的可愛之處的。雖然嘴巴若鋒芒開刃的刀劍,可是心頭卻有團熱火。
當(dāng)下便是笑著道:“是玉珠不懂事,平白地教陶先生擔(dān)憂了。”
可是當(dāng)老先生看到玉珠那紅腫,明顯帶有大掌握痕的手腕時,一雙老眼頓時睜得老大:“你這是受了何人欺辱?”
玉珠不欲節(jié)外生枝,微微笑道:“不過是手腕意外受傷而已,不曾遭受折辱,待先生替我醫(yī)治好了,我便可以回轉(zhuǎn)回家了……不知先生可否替王郎診治過了?”
老先生久歷人世,有什么是看不透的?既然玉珠一臉的淡然,卻不愿多提,他也不好再問。
只是沉著臉替玉珠檢查著她的手腕是否骨折,這么細(xì)細(xì)按壓一遍發(fā)現(xiàn)只是有些骨裂,幸好沒有折斷手腕,若是好好將養(yǎng),便也不大礙。于是便用涂抹了膏藥,再用棉布竹板將她的手腕固定,又備下更換的藥膏,囑咐了她需要注意的事項后,才道:“那位王昆公子可是你的前夫?”
玉珠點了點頭。老者一邊搗藥,一邊冷冷道:“既然是負(fù)心人,你何苦又去關(guān)心他的死活?他那病體,乃是娘胎里帶出來的,再好的仙丹靈芝用了也是枉然。”
玉珠聽得心內(nèi)一急,起身問道:“先生,難道他盡是無救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