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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原本還在那兒自怨自艾的羅甜立刻又跑了過來。
“這是,書?”羅國安原本還想著親媽會留下其他跟她有關的東西呢,卻萬萬沒想到里面竟然是一本書,上面還全都是他看不懂的鳥語。
“雪萊的詩集?”羅甜將詩集拿出來,翻到扉頁,“s,canspringbefarbehind,果然啊!”剛剛看到奶奶那張學生頭的照片時羅甜就有了幾分猜測,再結合這句贈言,果然是個進步女青年啊。
“什么意思啊,甜兒?”羅國安著急地問道。
“這就是寫這本詩集的詩人寫的,是一句很有名的話,翻譯過來就是,如果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爸,我看奶奶當年一定是個進步女青年。”
但是這樣就更奇怪了吧,家世優越的進步女青年和貧窮山村的落魄小子?只有沒腦子的編劇才喜歡這種狗血劇情吧。
羅國安嘆了口氣,當年的事情,羅爺爺不愿說,他們就什么都不知道,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將這些東西好好收起來了。
“算了算了,你奶奶都過世這么多年了,現在糾結這些東西也都沒意義了,把東西好好收起來吧。”羅國安無力道。
羅甜抬頭覷了一眼她媽,張秀芬朝她隱隱搖了搖頭,羅甜就乖乖閉嘴不做聲了,只是等到羅遠羅月周五放假回來的時候,羅甜還是把這事兒告訴兩人了。
兄妹倆都很驚奇。
“這么說,咱奶奶背后還是有故事的?”羅遠啞著嗓子道。昨兒夜里突然降了溫,學校又沒什么保暖措施,一個沒注意就有些感冒,張秀芬這會兒正在給羅遠熬姜湯呢。
羅甜把從她媽那兒偷偷拿出來的全家福照片給兩人看,“你們瞧,這是奶奶一家,吶,這就是奶奶,姐,是不是跟你特別像?”
羅月看到照片后先是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怪不得村里個個都說我長得像奶奶呢。”
“唔嗯!”羅甜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這就代表著你以后一定會長成一個大美女的啊,姐!”羅甜放下照片抱住了羅月的胳膊,一個勁兒地在她姐身上膩歪。
羅月笑著接受妹妹的親近,卻看得羅遠直發毛,咦,這膩歪的,簡直讓人受不了。
“那爺怎么會突然想起來把這東西給送過來?”羅遠問道。
“啊!”羅甜直起身來猛地一拍巴掌,“光顧著說奶奶的事兒了,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哥,你還記得之前你跟我說老太太沒了孩子說是咱爸害得事情不?”
羅遠點了點頭,“咋了,你看出啥不對勁兒了?”
“呵呵,不對勁兒,我跟你說,這里頭樂子可大了去了!”羅甜當即就把那天的事情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復述了一遍,一點都沒有添油加醋,饒是這樣,這里面的內情也足以聽得羅遠和羅月瞠目結舌了。
“這,這居然還有這樣當媽的?”羅月一臉的難以置信。
羅遠則是一臉的不悅,濃黑的瞳中跳動著怒火,“哼,這可真是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后針,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去去去!”羅甜不忿地噴了她哥兩句,“你這是無差別掃射好嘛,老太太歸老太太,她心狠手辣那也是她一個人,你這可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旁友,我跟你縮,你這樣的,將來是會找不到老婆的你造嗎!
“所以爺爺就把這個送來了?”
羅甜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反正吧,呵呵!”
因為羅甜使用這兩字的頻率實在太高,羅國安夫妻倆倒還罷了,羅遠和羅月已經能很好地理解妹妹使用這兩字的內涵了。興許是聽得次數太多的原因,羅月倒還罷了,羅遠已經被羅甜給帶進溝里去了,在學校里也偶爾會呵呵,呵呵的,聽得一個個都莫名其妙的。
“行了行了,糟心的事情先不說了,甜兒,你們是不是又要去潮市了,昨兒個我正好聽到大表哥說訂票的事情了。”羅月現在周一到周四都是住在大舅舅那邊的,雖然現在有了車來回騎也方便了,只是現在正往冬天過呢,到了下晚時候冷風呼呼的,張秀芬心疼女兒,就還讓羅月上學時候住在自己大哥那邊,她每月塞點伙食費就行了。
“是啊,原本是打算下個月頭再去的,不過前兩天我讓爸打電話跟楊叔叔打聽事兒的時候楊叔叔說這個月月底有個活動,早點去也方便點,所以爸跟大舅就決定還是月底去了。”羅甜解釋道。
第43章 ch.43
有了上次出門的經歷,這一回他們出門的時候就沒再大包小包了,而是直接定了四張軟臥票。畢竟他們身上帶著那么多現金呢,自然還是自家人呆在一起更安全些。
楊彬這回沒來接他們,倒不是楊彬不想來,而是被張肅明給婉拒了,只說等拍賣會之前讓楊彬幫著引見一下就行,其他的就不麻煩了。
這次他們住在了靠著東灣市場的一家酒店,來這兒進貨的外地人大都住在這里,這還是上次紅姐給推薦的。雖然價錢貴了點,但是里面條件著實不錯,還提供一頓早餐,方便得很。
有了上回的經歷,大家心里也都有了數,衣服進價低賣價高,走起貨來快得很。不過還得要看準式樣,畢竟不是什么款式都賣得出去的。不過有個審美眼光極佳的羅甜在,他們倒是不用擔心這個了。所以這一次他們就不進別的貨了,那些電子類的東西賣得雖然也不錯,但是到底還是不如衣服更掙錢,他們這次就專做衣服了。臨來之前張峰又去把他們租的那間房子給續租了一個月,到時候他們還在那兒落腳。
“我已經打聽過慶市現在的門面情況了,便宜得很,其實我估摸著我們現在都能拿下一間,但是得裝修得辦貨,還得跑手續,我估摸著陽歷年之前咱們能把門面給定下來就不錯了,然后再裝修,等到春節之后開張倒是剛剛好,多跑個一兩趟,多出一筆錢來到時候行事也方便。”張肅明解釋道。
羅國安附和道:“大哥你的想法是對的,到時候咱們也得在慶市先定下來,要是能買房子最好,不瞞你說,我跟秀芬都想讓小遠和月兒到慶市來讀書嗯。”
“你這想法不錯,銳銳大了,都十八了,這小子心思也不在學習上,考個中專還是我跟他媽往死里逼他的,大學就別想了,明年混個畢業證書也就行了,倒是小裕成器些,要是想讀,就也弄到慶市去。”提到孩子的教育問題,張肅明自然是重視的。
張峰也插了一句:“我看等銳銳畢了業就讓他跟著我們跑貨吧,也鍛煉鍛煉這小子,毛毛躁躁的沒個正形,小裕可是個好苗子,爸,要說咱們家還有誰有希望上大學,這可是你唯一的指望了啊!”
“我呸!”張肅明啐了兒子一口:“你當初咋不成器的呢,不愛學好。”
“行了行了,別把話題扯遠了,”張秀芬拉了拉大侄子,沖自己哥哥嚷了一句:“你們想的倒是都挺好的,不過我覺得吧,這不管是房子還是門面,都得買下來,是咱們的就不怕被人眼紅趕出去,租的算什么呢。”
“我媽說得對,”因為知道了羅甜的真實本事,現在一個個都十分相信這個豆丁,“大舅,等我們出手了這批貨回去就去慶市吧,先琢磨著把房子和門面都給定下來,至于錢方面,我這兒不還有一枚樣幣嘛,到時候拍出去應該能有一筆進賬,這方面倒是不用太愁。”
“不行不行!”張肅明連連拒絕,“東西是你的,到時候錢就是你的,舅舅我就是再窮也不能拿你小孩子的錢用啊。”
羅甜對她大舅這驢脾氣也是沒辦法,只得朝她媽使了個眼色。
張秀芬接收到了女兒的信號,擼擼袖子就跟她哥撕掰起來了:“哥,那按你這意思,當初本錢大部分是你借的,我們兩家分的錢我也得多分你一點不成?”
“這是什么話!”
“那不就結了,反正是借的嘛,刨出來不就行了,你就當這錢是暫時借的你外甥女兒的唄,不止你,我跟國安也得和甜兒打借條呢,咋的,還是你不想打欠條啊?”
張肅明被張秀芬說得是毫無招架之力,最后只得松口答應下來。
羅甜還不忘補上一句:“還不一定呢,說不定到時候根本拍不出去呢。”
“呸呸呸,”張秀芬睨了女兒一眼,“你就不能說點吉利話啊,還真不把錢當錢了是吧。”
羅甜無奈,只得扯開話題,“媽,我覺得咱們也休息地差不多了,剛吃完飯也不能坐著不動,要不這就去市場里轉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