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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卻不知道夏千語和顧止安的目標是什么。
夏千語會因為唐寧接受他的威脅,可顧止安不會。
所以……
顧止安主動提出交出手中的項目、夏晚在此時回國,這都說明--他們有所謀劃,而且并不被動。
他們的謀劃是什么呢?
如果自己不知道,只是埋頭推進自己的計劃,是不是會掉進他們局里?
林柏文在掛了ben的電話后,突然感覺到,自己和ben一直將目光放在carlyle內部,卻從沒摸清過顧止安的目的,這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可走到現在……
林柏文離開小店,挺拔的身影很快融入濃郁的夜色里。
*
第二天一早,夏千語便直接去了寧達公司的開戶行慶發銀行的行長辦公室。
“夏小姐,明天就要結婚了,今天還忙呢?”慶發的行長優雅起聲,不緊不慢的將夏千語迎進了辦公室。
“親自給您送貼子過來。”夏千語微微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然后不緊不慢的將檔案袋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張紅色喜貼遞給行長:“明天還請準時光臨。”
“恭喜恭喜,夏小姐與林先生,這可是強強聯合啊。”慶發的行長雙手接過喜貼,翻開來認真的看過一遍后,臉上的笑容不禁意味深長:“夏小姐突然離職,我們還覺得可惜,沒想到是有這番安排。”
“公司有這樣不成文的規定,夫妻或情侶不能在同一區域任職,我們夫妻也不愿意新婚就兩地分居,相比起來,我在中國的根基比他要深,所以自然是我退他進了。”夏千語的眸色不動,沉然說道。
“有道理。”慶發的行長微微點頭,看著夏千語問道:“夏小姐今天過來,應該不只是送喜貼吧?”
“當然。”夏千語微笑著點頭,一邊將牛皮紙袋里的文件拿出來遞給了行長。
“這是?”行長接過打印有些模糊的資料,在看清楚是寧達的公帳流水后,臉色不由得變了:“夏小姐這是哪里來的?”
“carlyle公司正起訴寧達ceo唐寧,有違反財務原則的轉款。”夏千語淡淡說道:“起訴的證據線索,就是這樣一份銀行流水。”
“對于唐寧違反公司財務原則的事情,我們已經移交法院處理;但這份證據線索,起訴人是怎么得到的,我們也很重視--我之所以在這時候離開carlyle,也有這一層原因:我不能以職員的身份,去調查我的同事。”
“夏小姐的意思是,我們銀行的職員,向貴公司的人,提供了這份流水嗎?”慶發行長立即明白了夏千語的意思。
“沒錯。”夏千語點頭:“我給您看的是拍照打印件,清晰度不太好,但仍然能判斷出來:這是epson激光打印機打印的文本。”
“這是讓人很意外的事情--我們都知道,給客戶打印流水的終端都用針式打印機,一來成本低、二來終端除了打印流水還要打印各式票據,所以都會配備多功能型針式票據機,所以這份流水,若不是從您的行長辦公室流出去的,那就只能是業務部流出去的了。”
“據我所知,貴行只有行政辦公室和您的辦公室,還有業務部配備的是激光單打機,是嗎?”
夏千語手指輕彈了一下手中的牛皮紙袋,臉上是淡然而篤定的笑意,似乎一切皆在掌握。
“真是難得,夏小姐對銀行系統的辦公采購與配置如此了解。”慶發的行長的臉色有些難看,拿著并不清晰的打印紙反復看了好幾次,卻無法否認夏千語的分析。
對于他來說,夏千語說的只是常識,已經根深蒂固在他的心里,所以看到手中的證據,他根本連反駁的想法也沒有。
“我原本是不懂的,一個前輩給我上了一課,讓我茅塞頓開。”夏千語笑笑說道。
“前輩?”慶發行長的眸色不由得一凝,整個人的背脊立即挺直了起來:“亞安的夏晚?”
“沒錯。”夏千語微笑點頭。
“所以夏行長昨天深夜來電,說是請求業務部的項目支援,也只是虛晃一槍?”慶發行長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那到不是,他初回國,這邊確實有業務需要協助,但點名要貴行業務部長過去,也確實是因為貴行業務部長參與泄露客戶信息的事件,不希望貴行因為員工的個人問題,而導至瑞現那樣的結果。”
夏千語看著慶發行長淡淡說道:“其實若是我個人處理,應該會如同瑞現銀行一樣;但夏行長不同,他站得高看得遠,也不想別人說他使手段來壟斷本地銀行業,所以希望我來提醒您--這件事的后果,最好由泄密者本人來承擔。”
“你與夏行長什么關系?他為什么查這件事,你又為什么聽他的?”慶發行長陰沉著臉問道。
“投資合作關系。具體合做什么項目,倒是不方便告知。”夏千語淡淡說道:“您看這件事,我是動用carlyle和亞安的公關力量呢?還是您將泄密者交給我們?”
“夏行長希望怎么處理?”慶發行長沉聲問道。
“我希望能與泄密者能有一次單獨對話的時間,同時希望您動用行政手段,將泄密者留在職位上,等我們證據更充分的時候,我們會提請法律起訴,而不會動用金融手段。”夏千語沉聲說道。
“所謂的金融手段……”慶發行長若有所思的看著夏千語。
“慶發是寧達的開戶行,您認為,泄露寧達的銀行流水,是否比瑞現泄露我個人的銀行流水,更容易引起客戶恐慌情緒?或者是上級監管部門的審計?”夏千語輕扯嘴角,微微笑著。
“這件事我和夏行長聊過后,再給夏小姐意見。”慶發行長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沉聲說道。
“不需要,您只告訴我,您是否能滿足我剛才提出的要求,能,我們就繼續;不能,我會配合夏行長,直接動用金融手段。”夏千語低頭將手中資料袋上的麻繩一圈一圈的繞了起來,在說到最后一句話時,線圈正好繞到底。
“如果行長現在不能決定,我就當您是拒絕了。”夏千語將目光從手中的線圈上移開業,轉到慶發行長的臉上,邊說話,邊緩緩站了起來。
“您是替夏行長做決定?”慶發行長微瞇著眼睛看著夏千語。
“不算,但這件事情沒有其它的方案。”夏千語緩緩說道。
“我希望這件事情我們行內自己處理,給寧達造成的損失,我們補償。”慶達行長也站了起來,看著夏千語說道。
“補償?”夏千語冷笑一聲,眸色突然冷了下來:“第一,寧達ceo現在被拘押,一旦消息傳出去,寧達的股票會跌多少,這誰也說不清,這個損失慶發賠得了嗎?第二,這件事情若不在我這里查清楚給carlyle上層一個交待,在寧達的案子判決之后,他們的律師拿這個案子反起訴銀行,carlyle中國區的員工行賄事件爆發,carlyle在中國的業務還能進行下去嗎?”
“行長,這件事的影響有多大,您做金融這么多年不會不知道。所以別怪我說話太直,您不僅補償不了,也處理不了。所以您最好交給我和夏行長來處理。”
“這個……”慶發行長只覺得額頭上直冒汗--唐寧被拘押的事,他也略有耳聞,但今天是第一次從夏千語口中得到證實。
所以夏千語所說的后果,銀行單方面確實承擔不起。可交自己的職員交出去,不僅于道義上說不過去,于銀行本身來說,也是有風險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