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九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時的目光終于落在了花木暖的指尖上,他眸色一閃,但并沒有說什么。
究竟發什么事,他已經了然。
婦人之間的糾葛,他嗤之以鼻,無心參與。只是方才一念之間的癡心妄想竟讓他心頭一顫,那個小婦人只是故意找茬吧,她又怎會知道他是否喜歡吃栗子?
呵呵……他又在胡思亂想了,那人都不在人世了,他還期待什么?當真是自欺欺人!她一走了之,連句遺言也不曾給他,而他呢……還在自我欺騙著這世間尚有奇跡。
“不必了。”他只此一言。
梁時身段頎長高大,站在人群中就是鶴立雞群的存在,比一般男子高出了不少,尤其是那兩條筆直的大長腿,步子很大,幾步之后就將花木暖拋之身后,獨留一陣小風微涼。
花木暖屬于典型的小家碧玉的模樣,她根本追不上去,除非她摒棄一切尊嚴跑上前。但是她沒有這么做,她認為還沒有到死纏爛打的地步,最起碼梁時和夫人還沒圓房不是么?府上也沒有其他女子,她不能就此知難而退。
梁府的伙食用度恢復了兩年之前的豐盛,這對楚翹而言自然是一件大好事,入秋之后,大閘蟹正當肉肥味香。
楚翹記得很清楚,當初梁時可是剝了一手的好螃蟹,那年在坤壽宮,他非但慢條斯理的與她說起了江南紡織局的料子,還將一桌子的螃蟹剝了個精光,之后親手給她蘸了醋,那日梁時告訴她,“太后,臣其實最是喜歡吃這帶殼的橫行霸道的小玩意兒。”
他語氣曖昧,神色邪魅。
好像下一刻就想將她當做螃蟹給剝吃了。
楚翹知道梁時意有所指,但她無心去猜測梁時究竟埋了多少心事,眼下還是先保命要緊,若是讓梁時知曉了她的真實身份……她自己的下場估計會跟盤中的大閘蟹沒甚兩樣,是先剝后吃?還是……
楚翹及時制止了臆想,她見梁時與花木暖先后來了廳堂,笑道:“今日的大閘蟹新鮮著呢,聽聞二爺很是喜歡,花姑娘你若不給二爺剝一些?”
她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齊齊看向了楚翹,其他人或許不知,但梁溫以及三個孩子,還有老嬤嬤俱十分清楚,梁時最為討厭的就是螃蟹,幼時無意中一次食用,便渾身起疹,后來他從不碰此物。只是偶然幾次從宮里回來也會冒出一臉的紅疹。
梁云翼是個頂尖聰慧的少年,他雖是年歲尚小,不懂男女之間的那點糾纏紛擾,但他瞧著母親和父親,還有花姑娘之間很是不尋常,他道:“是我口誤,并非父親喜歡,而是我喜歡。母親您記錯了。”
梁溫也用了胳膊肘戳了一下楚翹,暗示她休要亂說話。
楚翹不以為意,為了和離大計,她可謂挖空了心思。花木暖依舊將計就計,她持帕擦了擦手,正要去拿了一只大閘蟹過來,卻察覺桌案突然一陣輕微的晃動,就見梁時一掌拍在了桌案上,之后他便道:“顏如玉!你隨我出來!”
他語氣暴戾陰沉。
第29章 和離姿勢
梁溫等人自然感覺不妙,楚翹與梁時今個兒已經鬧了一回了,這廂又要干什么?
梁溫恨鐵不成鋼,顏如玉啊顏如玉,你這一手的好算盤怎就被你打得稀巴爛,你這是要做甚啊?你是聽了誰在背后嚼舌根子,梁時何曾喜歡吃螃蟹了?
楚翹一怔,她終歸還是很慫的,沒有大女子的豪情壯志,為了表現善妒,她瞪了花木暖一眼,這才理了理衣襟,緩慢至極了出了堂屋,剩下的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明所以。
這又是要鬧哪一出?
此時,天光尚未徹底大黑,似有若無的桂花香撲鼻而來,香氣宜人,加之當空還掛有一只盤月,后日就是中秋了。眼下良辰美景,徐風悠悠,是花前月下的大好時機。
不過,站在梧桐樹下的一男一女卻是兩看相厭。
男子高大挺拔,眉目俊挺凜然,宛若落日余暉下策馬歸來的將軍,只是站在那里,便是自成一派與眾不同的風流。
而女子嬌俏粉嫩,靈氣逼人,一個美眸流轉之間,都會讓人誤會是她有意的挑逗。
然,這也只是外表。
他二人暗自揣測,無一人是善類。恨不能都將對方置于掌下,隨心所欲的施以威壓。
在楚翹眼中,梁時還是當初的佞臣,這個人與她青梅竹馬,二人同年同月同日生,梁老太太和楚夫人有孕當年還時常在一塊打葉子牌,旁人是相識于幼時,而他們可能還是相識于……腹中時。
楚翹可能尚且無法做到像一個嬌俏小娘子一樣在梁時懷里撒嬌耍橫。
而梁時認為,眼前這小婦人明明就是一個玩弄心機的高手,偏生長了一張蠱惑人心,又純真無邪的臉蛋。
二人四目相對之間,梧桐樹上的蟲兒都悄咪咪的躲藏了起來,方圓幾丈之內的空氣都變得不懷好意了。
男人有男人的清貴與高傲,女子也有女子的小糾結與小心思,二人互不示弱,各懷鬼胎。
梁時的視線從楚翹粉紅嬌妍的菱角唇離開,漸漸上移,落在了那雙透著靈氣的眸子上,她右眼眼角的紅色淚痣宛若盛開在雪山之巔的嫣紅雪蓮,那般妖異魅惑,直撞心扉。
與那人一模一樣的小紅痣,他喜之若狂的東西。
梁時唇角微微一動,是一種輕視之笑:這小女子真該慶幸,我這兩年尚未放下,否則……
他終究不是一個喜形露于色之人,眼底除卻淡淡的冷然之外,再無其他情緒,終于他道:“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僅僅因為楚翹說他喜歡吃螃蟹之故,他突然有了耐心。因著這天底下只有一人以為他梁時喜歡吃螃蟹。
楚翹覺著奇怪,她表現的如此明顯,梁時他就沒有看出來?楚翹雙手一攤,道:“二爺不懂?妾身這是善妒啊!”
梁時:“……”
天色漸暗,梁時在小婦人的幽怨注視中,他唇角的猛地一顫,豈會不明白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他索性讓她死了這條心,“你還想和離?這是不可能的!我梁家正缺一個正室夫人給我的孩子當母親,而你……勉強可以勝任。”
梁時雖很不喜歡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婦人,但三個孩子對楚翹的評價很高,這一點毋庸置疑。
楚翹氣的咬了咬唇,雙眸直勾勾的瞪著他,只可惜她太羸弱,這么一點大的小人兒,她還想造反了不成?
梁時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心頭涌上一絲絲久違的快意,他知道自己已經幾乎變態了,竟然覺得折磨眼前這人讓他覺之舒爽,他道:“死的最快的都是自作聰明之人,你明白么?玉如?”
楚翹打了一個機靈,梁時的嗓音很有磁性,帶著不可言喻的穿透力,一聲“如玉”輕緩卻又狂傲,這二字飄入楚翹的耳中時,她竟不由自主的顫了一顫,像被一股魔力給禁錮住了。
但旋即,楚翹雙臂抱胸,面露嫌棄之色,“二爺,您……您別這樣喚妾身,妾身不習慣的。”
她生的驕里嬌氣的,帶著怒嗔的言辭反而讓這種嬌俏更添了一絲絲的嫵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