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多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所以來大梅山,是因為謝音就是從這兒出來的,他們一討論去哪兒的時候,謝音就提出了大梅山,大梅山屬于西南,海拔低,山陡路險,再加上這邊的經濟不太發達,很多成年人都去沿海一帶務工,謝音小時候也是留守兒童長大的,盤山公路險峻,謝音開的很慢,天『色』擦黑,一行人才到了目的地。
宛皊和趙一兩個是嬌生慣養的城里姑娘,雖然早早做了準備,但下車的時候,渾身都顛的痛,趙一『揉』了『揉』腰,手搭在宛皊的肩上,對著謝音感慨,“老謝,你太不容易了。”
謝音沖著她搖搖頭,把后備箱里的東西拿出來,“我算好的了,”他環視著一座黑蕤蕤的,又重重疊疊似乎沒有盡頭的山脈,嘆了一口氣,“老謝已經走出這坐山了,還有很多沒有走出這座山的。”
宛皊看著謝音在暮『色』下的謝音,黝黑的膚『色』像是被籠罩了一層淺淺橘黃光暈,宛皊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山勢起伏,連綿不絕,沒有盡頭,但出山的路綿延著,綿延著,模模糊糊的一場在郁郁蔥蔥的樹蔭之中。
遠遠出來一陣歡喜而粗糲的老年男音,“是音娃子回來了嗎?”
一行人尋著聲音看去,手電的光芒細微,只能給方寸之地帶來光亮,老人面目不清,但腳步搖晃,謝音聽到這一聲,急忙的跑了過去,“爺爺,你怎么來了。”
老頭聲音洪亮,“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宛皊和謝音提著自己的小行李箱,跟著謝音穿過幾個狹窄的田埂,田地荒蕪,宛皊好奇道,”這些田怎么都沒有種糧食啊,怎么大半的土地都是荒的。”
謝爺爺上了年紀,但是耳朵依舊好用,“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我們這把老骨頭耕不動了。”
聽他這樣說,宛皊嗯了聲,她就以為現在村子里的人會很少,可沒想到到了謝音老家啊,才發現人一點都不少,絕大多數是小娃娃,謝音老家后面有一個空曠的場地,一群男孩兒都在上面拿著樹枝當槍當棍,打打殺殺,熱鬧非凡。
加上謝音,宛皊這一行人共來了五人,還有燈光師方泰,和場導秦萬。
謝音的父母也一直在外務工,大伯一家這幾年倒在老家,做點附近的建筑賺錢,謝音把自己老房子收拾了,大伯母從自己家拿來棉被,鋪了兩架床,又讓宛皊和趙一去她家住,謝音他在寧城買了房,所以老家的房子這些年只是加固了,依舊是土坯房,謝音大伯家前幾年就修好了兩層的小樓房。
謝音聽了就說,“宛宛,一一,那你們要不然去大伯母家吧,反正就在隔壁。”
大伯母很熱情,“謝音這房子小一年沒來人住了,濕氣重,他們幾個大男生湊合幾宿也就算了,你們兩個小姑娘,還是跟著伯母回去,我家空房子多著呢。”
安置好行李,又在大伯母家吃過晚飯,宛皊他們洗涑完成好,也才九點多。
趙一和宛皊是一間房,她坐在凳子上擦臉,對宛皊說,“宛宛,我覺得這兒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宛皊看著手機,嗯了聲。
趙一說,“這兒有公路,雖然很破舊,這兒也有磚房,雖然很少,這這兒甚至還有網,雖然是3g,不過,這兒的人雖然記得故鄉,卻還是要去外地討生活。“
大伯母和大伯年輕的時候也在外地討生活,這些年兩個兒子大了,在外面工地上上班,一年也能賺不少,加上幾個孫子大了,家里的爺爺身體不好,才回了大梅山,一邊照顧老人,一邊顧者孫子讀書。
宛皊嗯了聲,其實這兒和她想的也是有差別,她拿出手機,給封禹發消息,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經歷告訴了封禹。
“我今天到了,農村的環境不錯,也沒有我想的荒涼,不過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小孩,尤其是留守兒童,這些孩子卻很可愛,雖然父母不在身邊,但是他們都是開開心心的玩耍,我剛剛有和他們一起『蕩』秋千,他們的秋千是用粗繩和長木凳搭的,雖然坐上去有點痛,不過,秋千『蕩』的可高了,就像飛起來一樣,漫天都是星星。”
發完了消息以后,宛皊坐在床頭,呆呆的看著變黑的屏幕,一動不動,連趙一是什么時候走到她旁邊來她都不知道。
“宛宛,”趙一倏地從她的肩膀旁邊冒出來,手按著她的腰,宛皊心驚膽戰了一霎,緊繃的身體才松開,“一一,我要被你嚇壞了。”
趙一嘿嘿的笑了笑,然后探身朝著宛皊的手機看去,“宛宛,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雖然,”她停了一下,又照著自己的想法說,“封總人是不錯,對我們節目也有恩,可是他要是欺負你,等我回寧城了,我給你開一個選美大會,保證你挑一個你又帥又有錢的,嫉妒死封禹。”
宛皊咽了咽口水,十分懷疑的問,“你確定比封禹有錢還比他帥。”
“我”趙一剛剛還信誓旦旦的保證立馬被卡了殼,比封禹有錢還帥,這個難度系數……似乎是有點大呀,她眼珠子轉了兩圈,“那你和封總?”
宛皊癱倒在床上,看著灰白的天花板,悶悶不樂,“男人的嫉妒心會比女人更恐怖的。”著話說完,宛皊就立刻又『摸』過涼被上的手機,發出兩個字,晚安。接著她扯了扯被子,“一一,我們睡覺吧,明天應該會很忙。”
宛皊他們這一次節目的主角是一個小男孩,小男孩今年十一歲,干瘦黝黑的長相,一雙黑葡萄樣的眼睛,看著就很機靈懂事。
男孩叫謝靖,父母在浙江打工,爺爺『奶』『奶』走的早,家里只有她和她妹妹,宛皊問他習慣嗎,謝靖重重的點頭,“沒有什么不習慣的。”
宛皊發現這兒的孩子雖然沒有絕大部分父母都不在,但他們卻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沒有人會因為父母不在而彼此嘲笑,因為在大梅山,這是一個無比正常的現象,反而是父母在家的,會覺得這個小孩兒和他們不一樣。
宛皊說不出心里的滋味,她或許應該高興,因為這些孩子并沒有因為父母的原因而遭受異樣的眼光,他們臉上的笑容是燦爛的,可是他們不太會撒嬌,不太會麻煩別人,他們獨立的超乎了成年人。
宛皊他們跟著謝靖走,謝靖家也是小磚房,磚房只修了一層樓,謝靖說,“媽媽說,過兩年修第二層樓。”
宛皊跟著他進了廚房,水泥的廚房墻面澀雜,開了白熾燈后,卻并不昏暗,亮堂堂的,宛皊看過去,廚房里的用具雖然少,但是井井有條的放著,擱在水泥桌面上面的的菜籃子放著些西紅柿,雞蛋,還有茄子,辣椒。
宛皊低下頭,視線和謝音齊平,“今天你可要大顯身手了。”
聽了這話,小男孩并不顯羞澀,他『摸』了『摸』,“我一般只和妹妹做兩個菜的,不過今天是上節目的大日子,我打算做第三個菜。”
宛皊聽了,『揉』了『揉』他的臉蛋。
小男孩個頭不高,切菜做飯都喲站在小凳子上,宛皊去給他燒火,謝音發現宛皊居然把火給點著了,異常的驚訝,“宛姐姐,你居然真的會燒火。”
他小大人一般成熟的語氣異常震驚,宛皊忍住笑,“會燒火奇怪嗎?”
小男孩的嫻熟的切著土豆絲,和宛皊搭話,“城里的姐姐會燒火,本來就很奇怪,”說完這個,她看向站在攝像機旁邊的謝音,“我覺得趙姐姐就不會。”
兩個人說說笑笑,氣氛居然也沒有冷場,宛皊記著現在他們已經做節目了,燒好火,站到灶頭前,小男孩也記得之前宛皊給她說的,他們這是一個美食和人文間或的節目,于是他就解釋,“土豆要切成片,是因為節約時間。”
宛皊便問,“ 那你的時間夠用嗎?”
“基本是夠了的,白天帶著妹妹學習,下學以后做飯,吃完飯和妹妹寫作業,再帶妹妹出去玩一玩,不過要洗澡的話,就要燒水洗衣服,這個可能十點以后才能睡覺了。”
宛皊思索了一下,還是哪個問題,“會想爸爸媽媽嗎?”
小男孩沒有過多的思考,“會,我知道爸爸媽媽更想我,他們也很擔心我和我妹妹。”他把土豆片泡在了水盆里,又切茄子,小『奶』音鏗鏘有力,“所以我會好好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妹妹,會讓妹妹吃好穿暖,不生病不感冒,好好學習,這樣他們就能在外面放心的賺錢了。”
他的話讓宛皊怔怔,這個小孩太堅強了,也成熟的不像是同齡人,小小年紀,他就已經知道了現在什么是最重要的,說到妹妹的時候,是責任是關愛,說到父母的時候,有孺慕也有關愛。
切完了茄子,小男孩覺得差不多了,他將鍋里的開水倒進水壺,宛皊把他加了柴火,男孩準備炒菜,他還補充了剛剛的問題,“媽媽說再過兩年,她就回來了,照顧我和妹妹,他們其實是想把我和妹妹待在身邊的,可是在他們身邊我和妹妹就不好讀書了,他們工地上,是不買什么社保的,但外地的小孩兒讀書,都要這個東西,媽媽心理更不好受。”
柴火吱呀,在火洞里張牙舞爪,宛皊偏著頭笑了,人間也千萬種境況,沒有什么是理所應當,但也沒什么是怨天尤地能改變的,她輕輕的問他,“那你以后想干什么?”
油鍋里哄哄的想著,小男孩翻著鍋鏟,“我要帶著妹妹一起走出大山,就也謝音哥哥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