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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明天才能過來,有幾個家里還在反對,要不就不等了?”
“哎鄉長你別生氣,鄉親們也不容易嘛,這是好事,好事多磨難!”
“咳!也就是康神官肚量大,你們中午不是弄了一個還剩下一半么?待會兒弄碎點包起來叫人幫著帶回去牛圈唐去,讓他們也先吃著,明天可不敢耽誤大事!”
“……”
鈍刀剁骨頭的聲響在低矮的防空洞里回蕩,關在小籠子里沒吃的也沒水,更沒人會處理大小便,糞便跟尿騷味還有腥臭充斥著每一縷空氣,我的鼻子已經分辨不出空氣里夾雜鐵銹似的血味了。
“啊!媽媽!媽!!媽媽!!!”有小孩哭喊尖叫著被從籠子里拖出來,其他籠子驚恐的哭聲和尖叫此起彼伏,這種發自靈魂最深處像野獸般哀嚎的慘烈跟絕望用任何語言都形容不出來,像是尖刀一樣扎在我的腦海里翻攪,但那些人無動于衷。
掙扎聲哭喊聲和衣服的撕裂聲后是一聲破音的慘叫,籠子里的哭聲幾乎震天響,內臟的腥臭味和滴水的聲音、還有大人用鐵棍敲打籠子的喝罵聲交織著,變成地府里荒誕的樂曲。
內臟砸入廢鐵桶發出濕噠噠的聲音,高高矮矮的人在墻角架子旁自發排起隊。
開飯了……
沒法伸展胳膊和腿讓我腰和關節疼得厲害,我只能隔一段時間稍稍移動身子來緩解越來越尖銳的疼痛。像周圍沉默下來的孩子一樣,我也很安靜,跟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被關在這個小籠子里時候那種純粹由求生意志支撐所以能無視周圍一切一樣,即便是現在,我也沒有勇氣去試圖思考這些捧著熱騰騰肉塊咀嚼的人的想法。
我長大以后看到過許許多多凄慘的景象,即便在大家口中的“世界末日”里,我也沒有再被嚇破膽。我還記得當時的‘另一半’總因為我淡定和無所謂而反感,爭執的時候甚至口不擇言罵過我‘變態’和‘冷血’,但我并不覺得尷尬,在我的噩夢里,你所謂的恐懼可愛得讓人心疼。
仿佛停滯的時間和單一的聲音讓我非常疲勞,但我不能睡著,因為我不知道我一覺會睡多久,也不知道我會不會在睡夢中錯過唯一活命的機會。
“叮叮叮。”有細小的金屬響聲傳來,我艱難地抬起頭,看到昏沉的火光里一只小小的手搭在我籠子上,那是從我旁邊稍微大點籠子里伸出的手。那個籠子是全由細鋼筋焊接的,非常牢靠,但縫隙很大,小孩子的手可以輕松伸出來。
“你怕不怕?”看到我抬頭,那孩子小聲問我。
“怕,”我費力地扭扭脖子:“你呢?”
“我也害怕,但是我很臟,說不定他們不吃我……他們都不洗的。”他聲音悶悶的說著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從身形看他比我大一些,大概十歲左右,衣服臟兮兮,頭發也蓬亂油膩。
我知道他,他是我們鎮上一個乞丐,有大人說他是被‘丐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