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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岑眉心一皺,不耐的坐起身來,蘇卿這才趕緊從床腳溜了下去,逃似的離開了這個讓人氣息不暢的房間。
結果蘇卿剛松了口氣,晚上的時候傅岑又讓人把她叫了過去,這次再被帶去傅岑的房間,眾人看向蘇卿的眼神就比較耐心尋味了。
傅岑依舊是在辦公,心里沒底的蘇卿也沒心思干坐著,識相的在一邊端茶送水。之后就和前一天晚上一樣,蘇卿又被傅岑命令去床上睡著,今天傅岑睡得早了點,蘇卿在他身邊緊張的躺了很久,直到確定他睡熟了才敢稍稍閉上眼睛。
傅岑的行為讓蘇卿越發摸不準個章程,想破了頭也猜不透傅岑在打什么主意,蘇卿只能把所有的疑惑先按捺了下來。
傅岑去陽城并沒有帶魯清遠,魯清墨這兩天被傅岑派了出去,直到臨走前前匆匆趕了回來,他抽空私下見了魯清遠一面。
“我聽說那女人這兩天一直都在傅少房里過的夜?”
魯清遠沉默著點點頭,魯清墨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我知道你不愛聽人說教,但這一次你一定要聽我一句,傅少的行事風格你我都清楚,他可是從來不帶人回家過夜的。我雖然還摸不準傅少眼下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點,蘇卿已經被劃到了傅少的勢力范圍之內,以后再見她你切記要劃清界限,雖然說傅少不大可能會對蘇顯的女兒有什么興趣,但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一個處理不當你就會害了自己。”
魯清遠靠在墻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中的藏刀,這是在蘇家搜出來的,刀柄十分華麗,刀刃還沒開,據說也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我說過我跟蘇卿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你不用一次次的白費口舌,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知道該怎么做。”
魯清遠說完轉身就走,魯清墨側身一攔,“那昨晚你為什么沒有親自送人過去?或者說,你覺得傅少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把你留了下來?”
魯清遠臉一沉,“說夠了嗎?你該走了。”
魯清墨看著魯清遠走遠的背影,眼中閃過擔憂,傅少的行為多少有些在試探魯清遠的意思,但愿是他想多了,他這個弟弟可千萬別蠢到真生了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蘇卿是打心底里覺得能離傅岑越遠越好,他不是討厭蘇家人嗎,最好能把她晾著晾著給忘了,她總覺得眼下的平靜是暫時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傅岑就會突然出手像對其他蘇家人一樣把她也給收拾了。
可顯然蘇卿的希望落了空,傅岑沒頭沒腦的把她叫去房間住了兩晚上,還可以勉強理解為在處理魯清遠的事情,但這次去祁家他明明那么帶了那么多車輛跟著,怎么還是把她給拎去跟他坐了同一輛車?
傅岑像是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的不妥,坐在他身邊的蘇卿心里百般糾結猜測,摸不清心思的傅岑一路上卻一直都在閉目養神。
傅岑的行為并沒有讓蘇卿焦灼多久,眼瞎還有更關緊的事情等著她去面對。
離祁家越近蘇卿就越安靜,等到了祁家派人來接的前一個路口時,蘇卿平展的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驀地蜷縮成拳,翻涌的戾氣抑制不住的涌了上來,又被她用更快的速度壓了下去。
一路上姿勢未變的傅岑突然悄無聲息的睜開了雙眼,寡淡的灰眸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身邊的女人,她半垂著頭,除了臉色蒼白些外沒什么異樣的神色,依舊是慣有的嬌柔怯懦。但直覺敏銳的傅岑總覺得哪里不對,灰眸危險的瞇了起來。
蘇卿突然轉過臉來,溫潤清透的黑眸略帶些茫然的回視著斂目打量她的傅岑,“傅先生,你會把我交到祁家人手里嗎?”
傅岑眉心一皺,停頓了片刻,才言簡意賅道:“不會。”
松了口氣的蘇卿重新垂下頭轉了過去,聲音有些低落道:“謝謝。”
傅岑這才收回了視線。
副駕駛坐著的魯清墨低聲道:“傅少,已經到了。”
正前方已經是祁家祖宅的正門,近四米高的門庭宛若一只張著大口的猛獸,仿佛下一刻就要兇狠的撲過來將你撕扯個粉身碎骨。
☆、第8章
祁靖白是祁家長子,下面還有個弟弟祁靖久和妹妹祁靖珍,祁靖珍在宴會廳里陪著祁母應酬,祁靖久則是被祁老爺子壓著和幾個堂兄弟去外面接待參加訂婚宴的客人。
祁靖久從知道大哥要和廖子魚訂婚開始就一直在鬧騰。
祁靖久央求了好久蘇卿才同意幫他做一枚玉扳指當生日禮物,蘇卿猝死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他正忙著在越南掃貨,結果還沒挑到滿意的玉石就得了這么個晴天霹靂的消息,祁靖久當時整個人都蒙了。
接著就像是做夢似的,先是待蘇卿如珠如寶的大哥莫名其妙的同意了和廖子魚訂婚,再是老爺子勒令整個祁家封口一切關于蘇卿的消息,這也倒罷了,老爺子竟然向外放話說廖子魚是鬼手傳人!
祁靖久覺得自己出去一趟回來后,似乎整個祁家人都瘋了。昨晚上他去酒吧喝了通宵的酒,早上才被老爺子派人給綁了回來,這會兒被壓著在門外招待賓客的他頭還因為宿醉而隱隱作痛,但頭再疼也消除不了心里那種憋屈的悶痛。
蘇卿死了,他還要站在這里幫著迎接參加大哥訂婚宴的客人,蘇卿說的真對,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混蛋。
“二少,傅家人到了,老爺子讓您不用在這里守著了,專程接待傅家那位就成。”
祁靖久臉色奇差道:“知道了。”
來人看了眼祁靖久,猶猶豫豫道:“老爺子還說了,傅家那位的接待上不能出半點差錯,讓您打起精神來,不然的話…”
祁靖久橫了他一眼,威脅道:“你再多說一句試試?”
祁家這位混世魔王沒人敢惹,連上頭幾位長輩的話都不怎么樂意聽,當初蘇卿還在的時候還能管住他一些,現在蘇卿一死,連最后能約束他脾氣的人也沒了。來人不敢觸這霉頭,訕訕的閉上了嘴,在祁靖久再次發火前識相的滾了。
祁靖久人是混了些,可事態已經這樣了,他再暴躁鬧騰也無濟于事,倒不至于在這樣的大事上還分不清輕重,他把臉上的郁色收了收,努力打起精神去迎接這位久聞其名的貴客。
傅家人交過賀禮后就退了出去,傅岑身邊只留了一個女人,祁靖久見著兩人的時候那女人看了他好幾眼,祁靖久奇怪的回視過去,長的過分漂亮的女人卻又老老實實的把頭低了下去。
訂婚宴還沒開始,祁靖久先陪在傅岑在祁家逛了一會兒,走到一處高墻圍起來的別院時傅岑突然停了停腳步。這處獨院上了鎖,門外的石臺上擺著件半人多高的圓形玉石,玉石的造型很獨特,傅岑不動聲色的多看了兩眼。
站在這處獨院外的祁靖白眼中卻飛快的閃過幾分郁色。
“傅先生對玉雕也有興趣?”
傅岑收回視線,“研究的不多,這件樣式挺別致,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
祁老爺子早交代過,祁家凡是出自蘇卿手筆的物件,一旦有人問起就全部推到廖子魚身上去,傅岑現在站的地方正是原來蘇卿的住所。蘇卿去世后老爺子原本想讓廖子魚搬進來,卻被祁靖白嚴詞拒絕,直接讓人把院子給封了。
可老爺子叮囑的再多,本就氣憤著的祁靖久也不會這么往廖子魚臉上貼金,含含糊糊的介紹道:“是以前祁家的一位工匠做的,兩頭牛中間的轉輪意味著乾坤,上下放置兩枚銅錢,意思是轉錢,大致就是寓意多多賺錢的意思,傅先生對這個有興趣了我可以把工匠再找過來,給您也送一件一樣的過去?”
傅岑聽過后果然沒了興致,“不用了。”
蘇卿從進門伊始就壓抑冷肅的眸色卻難得一哂,默不作聲的跟著兩人走了很遠后,才又轉過頭看了那處自己住了十二年的院子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