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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開口的桓玄終于發聲。
“玉娘,你依舊是這副模樣,明明是走投無路,卻仍舊是執迷不悟!”
聞言,玉潤渾身一僵。
到底……還是被他認出來了么?
“啪!”
一道閃電帶著一聲驚雷將天空點亮,而那琥珀般的明眸也正對上青年陰鷙的目光,大雨傾盆而至。
菡萏院黑漆漆的密道中,慕容珂渾渾噩噩的感覺到自己倚靠在一個瘦削的肩膀上,鼻端隱約傳來血腥之氣。
從前的她,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淡淡木材的味道,可是現如今,那味道卻變了。
可不變的,卻是他們敵對的關系。
“為何救我?”慕容珂艱難的開口,想要努力維持靈臺的清明。
“你說過,只有你才知道師傅葬在何處。”
符錦無不嘲諷的說著,腦海里那張如玉的面容卻如同滾燙的烙鐵,將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心烙上一個又一個鮮血淋漓的印記。
師傅……是徒兒不孝。
慕容珂又道:“容我想想……我挖了他的心之后,便命人將他的尸身剁碎,喂給軍中蓄養的惡犬了。”
抓著他胳膊的手猛地收緊,在藥效的麻醉下慕容珂卻已察覺不到任何疼痛。
“你果然殘忍。”符錦側眸看著慕容珂,眼中又泛起了洶涌的殺意。
“殘忍么?”慕容珂卻是笑了,他渾濁的有些渙散的目光看著符錦的側顏,突然抬起頭,狠命的咬在了她的脖頸上。
入口處的腥甜讓他覺得很是留戀,抵抗著渾身的無力,他努力地收緊牙齒。
符錦并沒有阻止,實際上吸入了麻藥的慕容珂咬的并不痛,比起她心中的鈍痛,差了太多。
“慕容珂,”她的眸光突然柔和下來,像是在同慕容珂說話,卻也像是自然自語。
“如果我們不是那般相遇,結果會不會不同?”
似乎是聽見了這句話,慕容珂終于松了口,附在她耳邊殘忍的笑道:“如果不是那般相遇,如果你沒有給我下相思扣,終其一生,我都不會看你一眼。”
“是么?”符錦卻并沒有被激怒,只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后悔了。”
語畢,她突然加快了步伐,慕容珂只感覺到周遭的景物飛快的褪去,而他也終是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黑暗中,他見到廖然站在陰影里,修長的手指狠狠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
“毀了你的臉,小錦兒會傷心的。”
他似乎是在權衡著什么,良久,嘴角扯出一個極度猙獰的笑。
“那就毀了你的清白吧,臟了的東西,小錦兒是從來都不要的。”
語畢,他大手一揮,陰影里走出無數高大漆黑的影子。
耳邊傳入廖然那一向慵懶的聲線。
“琋妃的滋味你們嘗不到,可這個也不差,畢竟,他們都長了同樣的一張臉蛋兒。”
無數身影欺身而來,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粗暴的撕碎他的衣物……
喉頭一陣翻滾,腹中也傳來了不適,強烈的屈辱感讓慕容珂終于清醒了幾分。
他猛地睜開了眼。
入目處那明晃晃的顏色讓慕容珂有一瞬間的失神。
身下的顛簸告訴他此時此刻正身處馬車之中。
他掙扎著坐直了身子,側眸卻見到身旁坐著的正是那日帶他同玉潤入皇宮的老太監。
“陛下,您可算醒了!”
“陛下?”慕容珂滿目疑惑,正待發問,那老太監卻現行開口道:“桓玄行刺先皇,先皇臨死前立下遺詔,將皇位傳與您。”
“你說什么?”慕容珂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一切聲音都變得如此不真實。
“你再說一遍?!”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拳砸在車窗上,將木窗的掀了起來。
冷風嗖嗖的刮了進來,使得他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符錦呢!她去哪兒了?”
慕容珂幾乎是在嘶吼,那老太監卻仍舊面不改色,仿若從未聽聞符錦一人,只是從懷中掏出一份明晃晃的詔書。
慕容珂一把奪過,飛快的打開。
正是中興帝傳位于他的詔書。
只是上面的字跡,熟悉的刺目。
龍飛鳳舞蒼勁有力,明明是個女子,卻寫的如同丈夫一般瀟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