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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各國間微妙的平衡只是表象,其實暗流涌動,任何事都要謹慎而為。”蘇瑞德微微頷首,起身在沙盤前站定,面對那分外熟悉的山山水水,實在不忍其被戰(zhàn)火侵擾,沈睿的眸光瞥過回龍谷一帶的溝壑頭也不抬的道,“阿遠你這么快就回來,事情可是辦妥了?”
“殿下已經(jīng)平安救回,就在府上,而且、”蘇志遠抬眸覷一眼那方仿佛依舊沉浸在沙盤上的祖父,同蘇志清聳聳肩方才接著道,“而且蕓兒和蒼王也一同來了。”
“蕓兒,蒼王殿下?”猛然抬眸的蘇瑞德眸光大亮,“你們怎么不早說。”
“……”
回府途中,飛馳的駿馬上,蘇志遠與祖父簡略的敘述了一番回龍谷一行的驚險歷程,幾人責難的目光紛紛鎖定裝可憐的蘇志清。
而相對于蘇志清的幾多委屈,李瑾蕓那方卻是幸福滿滿其樂融融,唯有花宏熙眉頭深鎖的緊緊盯著豐俊蒼的每一絲反應,卻是險些抓狂!
終于安撫了兩位神情激動的舅母,李瑾蕓方才抽身回房,然迎接她的卻是滿頭黑線的花宏熙以及神色凝重的程林與章睿。
“阿熙,你怎么了?”邊快步而行邊疑惑凝望的李瑾蕓不解的問。
“不是我怎么了,而是、而是那萬年紫參居然對王爺不起作用。”花宏熙焦慮的神色間漾滿了不解與困惑,真要說是一物降一物的話,他敢斷定,王爺一定就是他的克星,否則為何他高明的醫(yī)術每每對上王爺大人都頻頻束手無策,真是該死的寸勁兒十足!
“呃?怎么回事?”柳眉緊蹙的李瑾蕓在床榻邊落座,先是看一眼猶在昏睡中的豐俊蒼,方才轉身對上神色幾多流轉的花宏熙。
“就是王爺用了萬年紫參,好像沒什么效果啊……”花宏熙苦著臉摸摸鼻子,滿是灰塵的紫衣上更添幾分黯然。
李瑾蕓奇怪的瞥一眼花宏熙,又看向站定一旁的香巧,“阿熙你確定直接單獨用萬年紫參就可以么?不是說很多解藥都有配方么?”
“誰說本少主是單獨用萬年紫參的。”花宏熙揚聲反駁,卻是突然眸光微閃,“只是千百年來就無人真的得到過萬年紫參,所以關于它的用法也是鮮有記載……”
“所以你也是摸著石頭過河?”挑挑眉,李瑾蕓苦笑連連,“但我們也只有一支,只怕不夠你反復試驗吧……”
花宏熙訕笑不語,正被香巧包扎傷口的方耀卻是陡然大笑,甚至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王妃有所不知,花少主可是收集了整整兩大包袱,害屬下命人硬是將包袱中的繩索丟了才勉強裝下花少主的貪心,而那兩支是實在塞不進包袱中去才露怯的……”
聞言廂房中或坐或站的幾人紛紛側目,花宏熙當即臉紅,不悅的瞇一眼那方笑得扯痛傷口的方耀,撇撇嘴涼涼暗腹,活該!
李瑾蕓嘴角直抽搐的苦笑,合著當日千恩萬謝更是欠了豐俊蒼大大的人情債的兩人,爭來奪去只求得了一人半只,而花宏熙這個腹黑的家伙竟然不聲不響的私藏了兩大包袱,他就不怕他那什么大師兄反過味來海扁他?
“阿蕓……”
猶在幾人的談笑間,豐俊蒼極為低沉黯啞的呼喚一聲,而就在他身旁的李瑾蕓猛然回眸間正巧對上了他那迷蒙無神的雙眼,“王爺!”
匆忙奔至的花宏熙睜得大大眸子中滿是驚愕,細細把脈的大手些許顫抖,屏氣凝神間差點忘了呼吸,然片刻之后,猛然大口吸氣間卻是不可置信的兀自呢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阿熙?”李瑾蕓擔憂的凝眉,然瞧著豐俊蒼那些許紅潤的臉頰怎么也覺著比之前該是好多了啊。
而花宏熙尚不及回答,紛至沓來的腳步聲卻是打破了此間詭異的氣氛。
“蕓兒……”蘇瑞德一掃往昔的嚴肅之色,和藹的笑意漾滿臉龐,大步流星夾著暖風而來,在床榻前站定瞧著眼前溫柔似水的李瑾蕓,再看一眼溫潤如玉的豐俊蒼,欣慰的連連點頭。
“外公,大舅,許久未見身子可還安好?”忍不住心頭的悸動,李瑾蕓水光盈盈的眸子中滿是幸福。
“好,好,好!”蘇瑞德連連的好聲昂揚著久未相見的惆悵,更是對故去的女兒一份濃烈的哀思。
“外公……”被花宏熙阻止起身的豐俊蒼才一開口,然那干啞的聲音卻是令聽者極為心疼。
蘇瑞德連忙上前同花宏熙一起阻止非要起身行禮的豐俊蒼,滿是慈愛的眸子中洋溢著水光,“一家人何須如此客套,要以身子為重啊……”
豐俊蒼微微頷首,一旁再次把脈的花宏熙眸光嗖然大亮,對上豐俊蒼那清明透徹的眸子不禁眨了兩下,但見豐俊蒼眸子中閃過一抹極快的異彩。
神色幾多流轉的李瑾蕓則疑惑的問,“外公剛剛急著找二舅和三哥可是有要事?怎么這么快就又回來了?”
“還不是為了快點見到你這個小丫頭,真是沒良心……”蘇伯卿苦笑連連揚眉含笑。
李瑾蕓溫婉一笑,卻是疑惑的同一旁的蘇志遠眨眨眼,怎么不見二哥?蘇志遠則聳聳肩,朝祖父挑挑眉,李瑾蕓當即會意,二哥定然是被罰了!
“王爺其實來的正好,我們正巧有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正游移不定,不若王爺也提提意見?”審視的目光打量他良久,蘇瑞德方才遲疑的道。
“……請……講……”豐俊蒼些許吃力的道,而他那極為干啞的嗓音卻是令幾人更加遲疑究竟該拿這種事情打擾他的休養(yǎng)么?
“外公,可是出什么大事了么?”瞧一眼幾人猶豫不決的神色,李瑾蕓柳眉高挑的問。
“其實,事情不大,但卻是頗為令人頭疼,今日之所以唐突打擾王爺休養(yǎng)還是因為副將他們出的主意,與王爺早年的提議有莫大的關系,雖然時過境遷,但相信王爺該也還是有些映像當年的構想吧。”
李瑾蕓些許疑惑的凝眉,豐俊蒼劍眉微動,“什么?”
“王爺當年曾提議組建一支特別的小隊,專攻潛伏與突擊,雖然王爺當年未能達成夙愿,但兩年前阿遠召集了三十人余自己組建了一個特衛(wèi)營,近日南越小人頻頻襲擾我邊境村莊,燒殺搶奪無惡不作。
所以副將們提及要阿遠的特衛(wèi)營給南越人來個以牙還牙,禮尚往來,但末將深知此刻各國局勢極為復雜多變,我們不可自行挑起爭端授人以柄從而招來兵戈相向的討伐,而末將則更多的考量我們不能回擊但可以伏擊……”
☆、第94章 塞翁失馬
仔細聆聽的幾人神色各異,而精神好了許多的豐俊蒼在李瑾蕓的與花宏熙的相扶下緩緩做起身來,瞥一眼幾人凝重的神色,凝眉淡淡道,“外公為大局考量太多。”
蘇瑞德微微點頭,蘇伯卿與蘇仲卿相視苦笑,卻是唯有李瑾蕓眸光微閃的在幾人間不時流轉。
“不過,既然南越小人膽敢肆無忌憚踐踏我邊境,那外公何不遂了副將們的愿,‘禮尚往來’也未必要非要明著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相信只要偽裝得當,就算殺到南越都城去,也叫他們猜不透敵人是誰,自然更不會引火燒身……”
豐俊蒼說的意味深長,蘇志遠錚亮的眸子中滿是躍躍欲試的悸動,而鎮(zhèn)南大將軍蘇瑞德幾多沉思間卻是暗自贊嘆江山代有才人出,真是后生可畏啊!
而越聽越震驚的李瑾蕓眸光微閃,狐疑的凝望豐俊蒼那陡然容光煥發(fā)的俊顏良久,他竟然無師自通的領悟了現(xiàn)代特種兵的作戰(zhàn)精髓,忽而淺笑盈盈間柳眉微挑,“王爺真不愧是天縱奇才啊,不知王爺當年究竟是如何想到要組建一支特立獨行的小隊的呢?”
李瑾蕓的問題問出了大家的心聲,或坐或站的幾人不禁紛紛將目光聚焦在盎然陷入回憶過往而出神的豐俊蒼身上。
原來那時年輕氣盛的豐俊蒼跟隨鎮(zhèn)南大將軍增援北疆邊境,幾場激烈的大戰(zhàn)后敵我雙方仍舊勢均力敵僵持不下,而僅帶了三五人偷偷摸到敵方地盤探查的他卻因不熟悉地形而迷失在了山林中。
由于準備不夠充足,以至于他們很快便陷入了饑寒交迫的境地,虧得那是秋季,無論是樹上的水果,抑或是野兔野雞都能輕易獵到,更甚至他們竟然摸到了三只野狼幼崽充做美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