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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飛昂知道他最近在為蕭展的事情忙碌,小臉好像都比以前瘦了,當(dāng)然舍不得拒絕他的要求。
蘇午從車子上下來,對炎飛昂揮了揮手,走進(jìn)別墅,小心把門關(guān)好,才再次用前一天的方法,先把蕭展放了出來。
被放出來的蕭展同樣是狂暴的狀態(tài),瘋狂攻擊他企圖把他殺死,蘇午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很順利就把他引到靈力畫出來的圈子里,然后趕緊把煙羅草取出來,用靈力煉化。
蠱蟲潛伏在蕭展的腦部,蘇午用靈力裹著煉化的煙羅草,一點點地滲進(jìn)他的腦部。
煙羅草和靈力對于蠱蟲來說都有著巨大的吸引力,此時兩件同樣吸引它的東西出現(xiàn)在它面前,蠱蟲頓時就瘋狂了!瘋了一般地在蕭展的腦子里攪動起來!
“啊——!”蕭展大吼一聲,雙眼往上翻白,整張臉都扭曲抽搐了起來,身體撞擊靈力圈的動作卻更加兇猛,如果不是蘇午這次用上了更多的靈力,恐怕這個靈力圈早就被撞破了!
蘇午嚇了一大跳,本來還想著要不要直接把蠱蟲引出來,但是看見蕭展那么痛苦又瘋狂,他根本不敢這樣做了,趕緊將靈力喂進(jìn)了蠱蟲的嘴里,在確定蠱蟲全部吞噬下去后,才牽引著靈力試圖控制它。
蠱蟲本就是陰邪事物,極難控制,而且一個不小心,還有可能會被反噬。蘇午額頭冒出一陣細(xì)密的汗水,將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了制服那只蠱蟲上。
蕭展的身體一直在抽搐,雙眼翻白,五官扭曲,蘇午一點也不敢大意,一邊要降服蠱蟲,一邊還要小心不傷到他的腦部,小臉繃得緊緊的。
時間在這里仿佛流逝得極其緩漫,就在蘇午的神經(jīng)繃到極限時,那只蠱蟲總算是因為受不了煙羅草和蘇午靈力的雙重控制,慢慢地安靜了下來,仿佛已經(jīng)歸順了蘇午的控制。
蘇午完全不敢大意,又用靈力送了一些煉化的煙羅草給它,蠱蟲饜足,徹底安靜了。
“呼——!”蘇午大出了一口氣,顫抖著抬手用袖子抹掉了額頭上的冷汗,見蕭展也安靜下來,緊張又疲憊的小臉上這才露出一個笑容。
蕭展的身體軟倒在地上,不過他很快就疲憊地睜開了眼睛,看向旁邊滿頭大汗的小少年。
“你……謝、謝謝。”他的嗓子干啞,費力地說完這幾個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再次流出眼淚,只是這次不再是痛苦絕望,而是含著感激和重獲新生的喜悅。
蘇午搖頭,又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不用客氣哦!”
第37章
蘇午費了好大的力氣,總算是暫時控制了蕭展的情況。
蕭展之前一直瘋狂地撞擊蘇午的靈力圈,全身上下都沒一塊好肉了,樣子特別凄慘。
蘇午休息了一會兒,見蕭展還躺在地上沒動,忙走過去將他扶到旁邊的沙發(fā)上。
“我先給你吃點東西,你身上的傷,我現(xiàn)在也沒有多少靈力幫你治療了,要等明天。”蘇午最近的靈力接連透支,使得他修煉得也更勤快了,修為精進(jìn)不少,不過靈力一直不夠用這個情況真的很讓人傷腦筋呢!
蕭展哪里會在意這些,能夠解決那種瘋狂的狀態(tài),已經(jīng)讓他感激不盡了,他真的不想殺人。
蘇午從包袱里拿了一個果肉比較柔軟的果實出來,打開一個小口,給他的嘴里喂了一些果肉和果汁。
這種果子十分香甜,給蕭展喂完了一個,蘇午自己也饞了,于是又取了一個含了靈氣的果子,自己吃了起來。
“謝謝你,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蕭展吃完了果子,總算有力氣說話了,雖然聲音并不大,人也很虛弱。
蘇午抱著果子啃了一口,聽見說話,連忙把果實咽了下去,說道:“我叫蘇午,不過我知道你叫蕭展哦,是羅章大哥告訴我的。”
“羅章……”蕭展念著這個名字,表情一時有些復(fù)雜。
“羅章大哥很擔(dān)心你哦,上次他還找我問你的事情。”蘇午見他表情不太好,趕緊把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給了他。
蕭展頓了頓,說道:“但是那天在超市,是他的手機(jī)號碼讓我離開咖啡店,走的西門,而我就是在二樓的西通道出口,遇上的那個服務(wù)員,那個服務(wù)員……”
他的臉上漸漸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或許他是在身體被支配的情況下殺死了那個服務(wù)員,但是那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卻是他眼睜睜看著倒下的,飛濺的鮮血帶著滾燙的熱度,噗一下在他的眼前散開,隨著大量鮮血流逝的,是一條鮮活的人命。
蕭展當(dāng)時已經(jīng)嚇瘋了,他大喊大叫地叫人救他,可是對方還是在他面前咽了氣,而他的叫聲,叫來了警察快速趕來,卻沒能留下那條人命。
蘇午見他那么難過,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手里美味的果子也沒有心情吃了,難過地看著他。
蕭展情緒低迷了一會兒,還是恢復(fù)了過來,他慢慢地出了一口長氣,緩合了喉嚨口堵塞住的疼痛感,低聲說:“羅章他找過你,還很擔(dān)心我,也就是說他,那條短信有可能不是他發(fā)給我的?”
蘇午不懂這些,他想了想說:“我覺得羅章大哥不是壞人,他真的很擔(dān)心你。”
蕭展點點頭。
蘇午怕他難過,趕緊又說道:“二哥說你的弟弟可能也不是想害你,還有那個劉副總,二哥說他們兩個很奇怪……你知道他們是怎么回事嗎?”
蕭展很茫然地想了一會兒,思維非常的混亂,什么也想不清楚,他聲音艱難地說道:“不知道,我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身上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你說有人對我使用了傀儡詛咒,可是他們的目的是什么?我也想不通。”要錢嗎?可是如果只是想要錢,直接抓走他或者他父母再要贖金不是更方便?他們那么有本事,劫持人質(zhì)應(yīng)該很容易,可是他們沒有這樣做,反而把事情做得這樣復(fù)雜,他真的想不明白了。
當(dāng)事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蘇午自然也想不明白,可是既然對方這樣處心積慮地對付蕭展,肯定是有一個目的的。
“對了,”蕭展忽然想到了什么,忙說道,“你二哥說,元嘉是故意做出那種態(tài)度,表現(xiàn)得急吼吼要跟我搶家產(chǎn),那是不是說明他知道些什么?不然他為什么要故意做出這種表現(xiàn)?”
蕭展與這個父母收養(yǎng)的弟弟共同生活了接近二十年,自認(rèn)對他還是比較了解的。
蕭元嘉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就是那種剛出生就被親生父母扔在路邊花壇里那種,他很幸運地被人發(fā)現(xiàn),活了下來,否則可能剛到這個世界,就死了,來蕭家之前他一直生活在孤兒院里,和許多不幸的孩子一起。這種悲涼的人生經(jīng)歷,以及大約是來自那對自私自利、毫無人性的父母遺傳下來的劣質(zhì)基因,使得他的性格天生就不太討喜,陰沉不愛說話,樣貌也很普通平凡,來到光鮮明亮的蕭家后,更顯得格格不入,也很沒有存在感,可能還不如蕭家隨處可見的一件溫馨裝飾品討人喜歡。
但是也許是天生很缺愛,蕭元嘉很黏蕭爸和蕭媽,雖然他的成績一般,能力一般,在爸媽面前卻很聽話,蕭元嘉偶爾會注意到,就算爸媽在做自己的事,弟弟也總是會去關(guān)注他們的存在,如果父母出差,就算不能跟著去,他也會每天定時定點給他們打電話,也沒有太多話說,就是報告一下自己每天在做的事情,簡單又泛味,但卻做得異常認(rèn)真。
而這種“聽話”,在兄弟倆叛逆的青春期時,兩相對比之下,表現(xiàn)得尤為明顯,蕭展從小也是乖乖少爺,學(xué)習(xí)好,生活習(xí)慣也好,可是在青春期的時候,也控制不住身體里的躁動因子,跟同學(xué)逃課打架鬼混,偷偷摸摸抽煙喝酒,跟人飚車豪賭等等,都是有過的。只有從來看起來都不起眼,也不討喜的蕭元嘉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他永遠(yuǎn)都會在放學(xué)后回家乖乖寫作業(yè),即使他的成績永遠(yuǎn)都很一般。
這樣依戀父母的人,蕭展絕對不會相信他會在爸媽慘死后無動于衷,如果說他曾經(jīng)那些表現(xiàn)都是為了掩蓋他的某些目的,那么他的城府未免太可怕,可是話又說回來,就如炎二哥所說的那樣,擁有這樣可怕的城府的人,會表現(xiàn)得像現(xiàn)在這樣恨不能草天日地的草包樣子嗎?
“是的,二哥是這樣說的。”蘇午點頭,然后問道,“你也覺得蕭元嘉這樣的表現(xiàn)有問題嗎?”
“是。”蕭展點頭,眉頭緊緊地擰著,他聲音低沉地說道,“如果元嘉是故意這樣做的,那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蘇午覺得很有道理,他想了想問道:“那我們要去找蕭元嘉問問嗎?”
蕭展聞言驚訝地看著他,“你要和我一起去找元嘉?”
“對啊,不然你現(xiàn)在也沒辦法自己去。”蘇午眨了眨眼看著他。蕭展現(xiàn)在可是在被通緝,警察們都要抓他的,外面還有想要控制他的敵人,如果沒有人幫助他的話,他根本寸步難行,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除了蘇午,沒有別人有能力幫助他。
“為什么?”蕭展認(rèn)真地看著他問道,“你為什么要幫我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