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何其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郁赦徹底明白了,他嗤笑一聲,“帝王之術……”
“皇上是有點報復的心思,我看出來了。”安國長公主道,“但我也看出來,他是在為你的長遠鋪路的!而且,讓皇上如此忌憚鐘宛,這其中……”
安國長公主道,“就沒你自己的過失嗎?!”
“從你十幾歲開始,你為了鐘宛做了多少混賬事?!”安國長公主到現在還恨鐘宛當年攪黃了郁赦的親事,不然郁赦早早娶妻生子,可能就沒有后面的種種麻煩了,過去的事多說無益,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這半年來,你又是如何明目張膽的肆意妄為的?對外都敢稱他為‘內子’,你想做什么?!世家公子里你這樣的也不少,但你看誰這么寵一個男人的?!”
郁赦眼眸一動,突然就被戳疼了心。
他笑了下,重復道,“世家公子……”
安國長公主蹙眉,“你笑什么?”
“我笑長公主記性不好。”郁赦嘴角微微勾起,輕聲道,“鐘宛,他原本也是世家公子。”
安國長公主一窒。
“說起來,我除了身上這來路不正的皇室之血。”郁赦低頭掃了自己一眼,問安國長公主,“還有比他強的地方嗎?”
“他出身望族,血脈尊貴,幼時由親王撫育,開蒙后由帝師教導,才情、名望、君子之德……我半點都比不上。”郁赦看向安國長公主,問道,“忘了?他是被誰毀了的,嗯?”
郁赦實在按捺不住胸口恨意,他看著安國長公主,“母親……”
郁赦嘴唇微微抖動,哽咽,“我同歸遠,原本是門當戶對的。”
“我們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郁赦一把扯下馬車上掛著的燈籠,馬兒嘶鳴,郁赦抄過安國長公主手里的詔書,借著燈火將詔書點著了,郁赦手中跳動的火苗映的他原本英俊的臉龐好似鬼魅,他死死的盯著安國長公主,“你告訴我,是誰毀了我們?啊?”
安國長公主心頭一驚,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歸遠走后,沒過多久我就瘋了,可我偶爾也有清醒的時候,想著他留給我的未盡之言,也想去找他……”郁赦聲音沙啞,“可我配嗎?你們如此害他,我還配去尋他嗎?!”
郁赦神態有點癲狂,他腦中隱約聽到有個聲音對他說:你配。
“就是這樣,我總聽到這樣的幻聲,幻想我不曾傷他……”郁赦搖頭,自言自語,“但不,你們害得我早就配不上他了……”
腦中的那個聲音再次傳來,“不,你配。”
郁赦搖頭,“我不配。”
“配的。”
郁赦把手中將盡的火苗丟在地上,“不……”
“配!”
郁赦失魂落魄的苦笑,“看,我又聽見了。”
“……”安國長公主她不安的看看左右,“我好像也聽見了。”
郁赦愣住。
馬車里,鐘宛尷尬的撩開車簾,“子宥,你剛才是在跟我對山歌嗎?”
郁赦:“……”
第102章 這是你自己說的。
安國長公主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再沒什么處境比她現在更窘迫了。
鐘宛無奈, 他不是故意要聽墻角的。
郁赦在宮里一天一夜沒出來, 鐘宛在外面安排好北狄之事后只能留在家里等消息,聽說崇安帝可能要不太好,鐘宛坐不住了, 出門來碰碰運氣,想著看看能不能接到郁赦,還算幸運, 等了不到兩個時辰郁赦就出宮來了。
方才郁赦出宮門時鐘宛本就要下馬車的, 但他見安國長公主來了,還是神色匆匆的樣子, 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了算了, 不曾想安國長公主說起了自己,鐘宛就更不便出聲了。
可偏偏, 郁赦剛才說的話太錐心,鐘宛在車里實在忍不住,低聲接了幾句話。
鐘宛自己覺得聲音很低, 不想還是被聽到了。
然后……
一不小心就把這場面弄得有點尷尬了。
郁赦想著自己方才一番話全被鐘宛聽去了, 覺得自己比安國長公主還下不來臺。
郁赦假裝自己是被詔書灰燼嗆著了,抹了一把臉,不耐煩的匆匆道,“回府。”
安國長公主看著鐘宛,瞬間就失了剛才教訓郁赦的底氣, 這個生死關頭上,她再厭惡鐘宛也不想明面上開罪了他給自己找麻煩,安國長公主暗暗后悔,又突然有些悵然。
她方才還暗諷崇安帝看不清情勢,自己又何嘗不是?
她早就控制不住局勢,也早就奈何不得郁赦了。
安國長公主欲說還休的看了郁赦一眼,看著他的車駕走遠了。
回郁王府別院的馬車上,郁赦還是覺得有些不痛快,那些話對安國長公主說說無妨,對著鐘宛說,未免有點太矯情了。
可鐘宛很喜歡,他甚至還想再聽幾句。
鐘宛十分沒眼色的小聲道,“你剛說咱倆門當戶對?”
郁赦頓了下,往距鐘宛遠處靠了靠。
鐘宛湊過來,又道,“你還說我跟你天造地設?”
郁赦腦仁疼,他揉了揉眉心,轉而道,“我方才燒的那封詔書上寫著新帝三十年內不得違背先皇之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封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