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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宛又翻了個身。
鐘宛并沒多想什么,他和郁赦什么都不是,郁赦若真的娶親了,那……
那鐘宛也會留下。
只是再不會越雷池一步就是了。
鐘宛小聲道:“早知道之前就多親一會兒了……”
鐘宛房中窗欞一響,鐘宛失笑:“你跟我住一個院子,進我屋還要翻窗?”
鐘宛抬手撩起帳簾,迷迷糊糊道,“怎么了?”
房中沒點燈,鐘宛起身,借著香爐里一點火星點著了蠟臺,一轉身,心里咯噔一聲。
一個蒙面男人帶著刀站在屋中央。
鐘宛輕輕地放下燭臺,盡力鎮定道:“俠士是……”
家將扯下面紗,冷聲道:“我受郁小王爺命而來,得罪了。”
家將說著上前一步,一把拉起鐘宛左臂,家將低頭看了一眼,確定無誤,是沒纏紗布的那一只手。
家將抽出腰間匕首,沒拔下刀鞘,反手捏著刀鞘,用匕首柄在鐘宛手掌心一拍。
輕輕的一聲:“啪”!
鐘宛:“……”
家將收起匕首,一抱拳:“我也不知道鐘少爺做了什么錯事,但是我們世子氣憤難當,動了大怒,讓我來……來對鐘少爺懲戒一二!”
鐘宛低頭看看自己白皙的掌心,茫然道:“哦。”
家將躬身:“還請鐘少爺靜思己過,不要再犯!我走了。”
第43章 郁小王爺一言不合,把房里人打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夜半, 郁赦披散著頭發坐在榻上, 一旁地上跪著一人, 不住發抖。
郁赦也不問話,也不拷問,自顧自的出神。
馮管家拿了藥膏進屋來, 偏頭看了一眼,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似在安國長公主府上見過。
馮管家把藥膏放在小桌上, 不太敢開口。
天底下敢對郁赦動手的人屈指可數, 郁赦是從公主府那邊過來的,臉上的傷是誰打的……可想而知。
郁赦嘴角還洇著血, 馮管家看不下去,小聲問道:“世子, 疼不疼?還在滲血呢,我給您上點藥?”
郁赦沒說話。
馮管家見他沒說不, 就取了藥膏出來要給他上藥,郁赦偏過頭躲了,終于開了口:“你去吧, 我有話要問。”
馮管家低頭看看地上跪著的人, 嘆口氣出去了。
郁赦便接著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跪著的人險些要嚇死的時候,郁赦才終于想起了他。
郁赦突然問道:“皇帝身子如何了?”
這人是安國長公主的心腹,平日里藏的很好,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郁赦留意到, 他清楚安國長公主的立場,定了定神,抖聲道:“確實不太好……只是,只是沒人敢問。”
打探皇帝身子如何,這算是謀反,眾人都知道避諱。
郁赦瞇起眼:“那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長公主時常去向皇帝請安,可能是自己看出了什么?加上……”心腹低聲道,“長公主在太醫院自有自己的人手,長公主一心為世子,就是拼著犯忌諱,也要替……”
郁赦淡淡道:“說一句廢話,砍你一根手指。”
心腹語塞,轉口道:“長公主探聽這個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擔心皇上同先帝一般,太、太……太不考慮世事無常。”
心腹不敢多言崇安帝,只得拿先帝來說:“先帝當日不就是篤信山河萬歲,沒早早的立下太子,才惹出了不少事么?長公主不想將來再有一場大亂,想趁著咱們皇上精神好的時候,把該料理的料理了。”
郁赦失了耐心,“只是因為皇帝抱恙,她就突然這么著急了?”
“還有!還有……”心腹出了一頭的冷汗,忙道,“不瞞世子,長公主原本沒想插手的,奈何郁妃娘娘咄咄逼人,世子知道,長公主同郁妃娘娘不睦已久,日后若是五皇子登基,說的好聽,五皇子是同公主兩下里的血脈,但私底下的事誰看不明白?郁妃娘娘心窄,她若做了太后,能對長公主有多寬厚?”
“咱們王爺這段日子跟五皇子走動的也太多了點,長公主心不安啊,王爺跟公主雖然也恩愛了幾十年,但、但夫妻之間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中間畢竟還是夾著兩個庶子的……如今是無妨,但以后呢?將來咱們王爺若成了掌權的國舅,長公主式微,郁王爺還會……如此尊重公主嗎?”
心腹看了郁赦一眼,硬著頭皮道:“屆時,您的世子之位,公主怕也無法替您保全了……”
郁赦嗤笑,“真好……我這顆棋子果真是好用。”
郁赦抬眸,好奇道:“你們怎么不擔心,我并不在意這些事呢?世子之位沒就沒了,我這條命,誰愛拿走誰拿走。”
心腹冷汗淋淋,怎么不擔心?!
郁赦多年來時不時的尋死,安國長公主原本已經熄了這個念頭,不敢多指望他,打算聽天由命了,總歸無論誰繼位,她都是皇帝的親姑母,可偏偏郁赦近日突然多了幾分人氣!唾手可得的皇太后之位就在眼前,安國長公主怎么可能不心動?
心腹低聲道:“公主是覺得……世子可能是有了要爭一爭的念頭,世子若有此意,公主自然要傾力襄助的。”
郁赦淡淡道:“她想怎么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