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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那次和林思密談后鐘宛就考慮過,宣璟同郁赦立場不同,自己既已決定留在京中幫郁赦,那林思夾在中間難免難做,鐘宛快速道,“連日來瑣事太多,我沒顧上,林思你聽我說……”
鐘宛半跪下來,扶著林思的肩膀,一笑:“我正要跟你說,林思……你以后不必再替我做事了?!?
林思瞬間睜大眼。
“你先聽我說?!辩娡鸢戳税戳炙嫉募绨颍吐暤?,“你雖然本來是我們鐘家的人,但你也知道,你和嬤嬤來我們家不久府里就出了事,你和嬤嬤也沒落著什么好,論起來,是我們鐘家欠你的……”
林思忙搖頭,他要抬手打手語,被鐘宛按下了,鐘宛繼續(xù)道:“聽我說,咱倆都是在寧王府長大的,非要說什么恩情……那也是王爺對你有養(yǎng)育之恩,你奔波多年,如今宣瑞他們已經(jīng)平安,你這恩也報的差不多了。”
鐘宛看著林思,輕聲道:“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是你主人,我是你弟弟……之前是我沒為你考慮周全,日后你只為自己打算就好。”
林思眼眶紅了,他俯下身,給鐘宛磕了個頭。
“大男人,別弄的黏黏糊糊的。”鐘宛起身,“行了,頭也磕了,就這樣吧,日后該走動還可照常走動,若要為了宣璟避嫌……也行?!?
林思跪在地上,肩頭微微抖動。
鐘宛低頭看著林思,二十幾年來相互扶持的情形在心中呼嘯而過,他深吸了一口氣,釋然一笑:“有完沒?起來!”
林思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他眼睛發(fā)紅,打手語:我來此,不是為了這個。
鐘宛詫異:“還能因為什么?是……宣璟已經(jīng)誤會你了?這倒是有點麻煩了。”
鐘宛皺眉,難不成要演出苦肉計,自己也揍林思兩拳,讓他回去跟宣璟哭?或者……讓林思揍自己一頓當(dāng)投名狀?”
林思比劃:四皇子不知我和主人的事,他同我動手,是因為我做錯了事。
鐘宛不明白:“你行事仔細(xì)周全,能做錯什么事?”
林思低頭,遲疑片刻后比劃:昨日,四皇子拉著我喝悶酒,四皇子不勝酒力,醉了,我也喝多了,晚間……我欲行不軌,被他察覺了。
鐘宛僵在原地。
好一會兒后鐘宛小心問道:“你……你對他做了什么?”
林思耳廓紅了,他捻了捻手指,比劃:不軌之事。
鐘宛突然覺得腦子有點轉(zhuǎn)不動了,他吃力道:“怎么個……不軌?”
林思搖頭,顯然是不想說了。
鐘宛啞口無言,想了片刻還是有點來氣:“你能做出多不軌的事來?他這就動手?!”
林思艱難的抬手,比劃:他醉了,動彈不得,我……趁人之危,他打死我也是應(yīng)該的。
鐘宛心里明白林思不是那種人,不可能真的把宣璟如何了。貿(mào)然被人輕薄了,宣璟氣炸了動了手也有情可原,不過……
鐘宛喃喃自語:“咱們鐘家門上這是什么斷子絕孫的好風(fēng)水?怎么你也……”
林思慚愧的低頭。
“我不是怪你,你的事你自己愿意就好?!辩娡鹈銖妼捨康?,“而且就宣璟那個脾氣,要真的對你無情無義,怕也不會讓你有命跑出府,早劈了你了,你……你怎么出來的?”
林思垂眸,比劃:四皇子讓我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鐘宛嘆了一口氣。
“那你先在我這住著吧。”鐘宛心里一團亂麻,“還是……還是你避避嫌?免得日后想回去,宣璟忌憚你是我的人?!?
林思思慮片刻,打手語:“怕是回不去了,我留下?!?
“以后的事,別說死。”鐘宛道,“我院里左邊廂房還空著,你住下,從今日起,你也不用為我做什么,先好好歇幾天吧?!?
林思點頭,起身去了。
鐘宛吐了一口氣,替林思發(fā)愁。
宣璟雖沒什么腦子,但為人還行,至少比宣瓊強多了,他對林思有救命之恩,這么多年朝夕相處,林思對他起了點心思……也算是合情理。
可宣璟要是沒那個心思,林思怕有的心要傷了。
都是什么破事!
第42章 替我…解決一個人
鐘宛本想趁著天早再去見湯銘一次的, 被林思攪了, 現(xiàn)在出城也來不及了, 只得作罷。
想到林思,鐘宛又琢磨是不是去鐘家祖墳上燒燒香,想到祖墳, 又想起湯銘的母親可能也是鐘家的女兒,這么一想——
鐘宛瞬間確定了,湯銘同自己必然是沾親的!
湯銘無妻無子, 他也斷子絕孫了!
鐘宛忍不住笑了下。
不自覺的, 又想到了靈棚里那情景。
鐘宛輕輕抿了一下嘴唇,回想了片刻, 覺得此生血脈無繼也值了。
正遐想著,外面宣從心來了。
家里突然來了外人, 宣從心不太放心,過來問了問。
“沒什么, 我……我年少時認(rèn)識的一個故人?!辩娡鸷斓?,“當(dāng)年被我連累也遭了難,前幾日得罪了主家, 躲出來了, 我就留他住下了?!?
宣從心不甚在意:“哦,那就住下吧,對了,今天剛聽人說,幾日后的萬壽節(jié)不再大辦了, 一切從簡,宗室進(jìn)宮磕個頭就出來,沒宴飲,也不必準(zhǔn)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