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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想了下,比劃:郁小王爺自己若一心求死,就必然有無數人會幫他,畢竟……
畢竟他擋了不少人的路。
“我明白,但還是會遷怒……”鐘宛又道,“這些就算了,我現在只想揪出那個推波助瀾的人,林思,我想先從宣瓊身上下手。”
鐘宛慢慢道:“我不想再跟在宣瓊后面吃他剩的了。”
林思心里難受,打手語:你是必定要攙和進來了,是不是?
鐘宛一笑:“不是我要攙和,是……算了,說不清。”
“我在宣瓊府上也有些人,試試吧。”鐘宛道,“反正同他的梁子已經結下了,也不怕什么了……我想先把那幾個曾在皇陵中侍奉過的人弄出來。”
林思心里一驚,比劃:如何弄出來?
“借刀殺人,我有辦法。”鐘宛垂眸,低聲道,“……你說,史老太傅,會不會知道這些事?”
林思不懂鐘宛怎么提起史今來了,怔了下,打手語:按年歲算,可能是知道,但老太傅走了這么多年了,主人如何問?
“老太傅走之前,曾給我寄過幾封信,留了些人給我。”鐘宛自嘲一笑,“我不爭氣,老太傅怕我日后再受到什么牽連,留了些人給我保命用的,但既然是太傅的人……就有可能知道些舊事。”
鐘宛深吸一口氣:“宣瓊這邊的消息太少,也不可全信,老太傅這邊,大概有些別的東西能讓我知道。”
“不讓宣璟從宣瓊那邊偷消息大概不可能,但你提醒他一句,可以聽,但別全信。”鐘宛語氣飛快,“有人想把宣璟當刀子用,但誰能確定沒人想拿宣瓊當刀子使?”
林思比劃:主人,若來日你得了郁小王爺的信任……
鐘宛失笑:“那就能省一些麻煩了。”
林思繼續比劃:將來若有萬一,也請主人保四殿下一命。
鐘宛一笑,“好。”
隔日,稱病在家的宣從心心情不錯,命人做了些黔安當地的茶點,形形色色,五花八門。
鐘宛剛剛聯絡了史老太傅的人,一回府看見了一桌子精致茶點,笑了:“怎么想起做這個來了?”
“宣瑜想大哥想家了,昨天背著人偷偷哭來著。”宣從心很看不上兄弟哭啼啼的樣子,但嘴硬心軟,“我想做點黔安的吃食……哄他高興。”
鐘宛一笑:“哄高興了嗎?”
宣從心笑著點了點頭,又道:“怕你也想家了,做了許多,這些是你的。”
鐘宛笑了下,沒說黔安并不是我的家,他坐下來,十分捧場的挨個吃了一遍,稱贊:“往常也不覺得,幾個月沒吃,竟真覺得好吃了。”
鐘宛邊吃邊道:“我能撿些出來送人嗎?”
宣從心嘴角微微挑起,“送小嫂嫂嗎?”
鐘宛笑而不語,男女之事,宣從心不好意思多問什么,轉頭親自挑揀了一盒精致的出來,讓人送到了鐘宛院里。
鐘宛讓人送去了郁王府別院,不過兩個時辰,又被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
鐘宛蹙眉,郁赦這是……不肯吃自己送的東西嗎?
是他太謹慎,還是沒法信任自己?
送食盒回來的家將十分高大,鐘宛總覺得他有點眼熟,鐘宛遲疑道:“郁小王爺不要嗎?”
“鐘少爺別多心。”家將雙手把食盒放在桌上,后退兩步,躬身道,“我們世子說,十日之期未到,鐘少爺不可擅自同世子走動。”
鐘宛:“……”
他都忘了那個“一旬可以來一次”的事了,郁赦竟不是在玩笑?
鐘宛啞口無言,“這就只是盒點心……”
家將根本不懂是怎么回事,只是鸚鵡學舌,聲音洪亮:“那也不成!規矩就是規矩!”
鐘宛被氣的目眩,抖著手拿起茶盞喝了兩口。
家將又道:“但我們世子看到這食盒,心里大概還是欣慰的,所以還說,鐘少爺若今后表現好,他或許會將一旬一次,改成九日一次。”
鐘宛:“……”
郁小王爺還真是賞罰分明。
家將嚴謹道:“東西還請少爺收好,少爺也別沮喪,我特意問過世子了,世子說,只消再過五日,少爺就能把這食盒送去了。”
鐘宛無力道:“等不了五日,再過一天這些點心就壞了。”
家將愣了下,“但規矩……就是這樣定的!少爺還有什么交代的嗎?”
鐘宛搖頭:“我,無話可說。”
家將單膝跪地,起身走了。
鐘宛看著被退回來的食盒,久久無言。
自己殫精竭慮,日日替郁赦憂心,但郁赦整日都在做什么?!
先不說這個,郁赦將來要是娶郁小王妃,也會這樣和自己的王妃這樣約法三章嗎?
大婚之夜,臉色陰沉的給自己的王妃定規矩:每隔十日,你可以來我床上躺一躺,其余的,你休要多想!
成婚十年后,郁王妃表現若是好,郁赦或許會格外開恩:以后每隔七日,你可以見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