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幸好他也沒有真追究舊事的打算,略調(diào)侃她幾句就算過去了,兩人回院子之后又在長安城里逛了幾天,看著天已經(jīng)漸漸熱了起來,決定在酷暑來之前趕回川蜀。
可惜今年天熱的格外早,他們走到半道上的時候終于熱了起來,大夏天趕路絕對不是什么美差,就算馬車里有冰塊鎮(zhèn)著,沈瓊樓還是熱的七葷八素的,眉頭都無精打采地窩在馬車里,殷卓雍在一邊給她扇扇子。
快到王府的時候她終于中了暑,在馬車里差點昏過去,急的殷卓雍邊命人叫太醫(yī),一邊把她打橫抱起來往府里急步走著,元芳在一邊急匆匆跟著打傘,生怕把她再曬到。
一行人急匆匆往正院走,還沒進正院,就聽到一陣悠揚婉轉(zhuǎn)的情歌傳了出來,帶著蜀地的口音,纏綿火.辣,什么情哥哥情妹妹的直往耳朵里鉆。
殷卓雍蹙了蹙眉,也顧不得多想就抬步走了進去,沈瓊樓還沒完全暈過去,不過也暈的睜不開眼,聽見了也沒張開眼看。
一行人走進去,就見有個穿著綠色衫子,身形窈窕,彎眉大眼的丫鬟站在院子里,一邊唱歌一邊澆花,在夏日的烈陽下綠色顯得格外清新扎眼。
元芳心下察覺不對,定睛瞧了瞧才發(fā)現(xiàn)是許久沒見的綠藥,下意識地去瞄了殷卓雍一眼,見他全心放在沈瓊樓身上才松了口氣。
綠藥挑的機會是好,可惜站的地方不對,殷卓雍見她擋路,嫌惡地皺了皺眉,陳河察言觀色,一把把綠藥扯到一邊訓斥起來。
到了屋里總算陰涼下來,沈瓊樓覺得好些了才慢慢睜開眼,聽到外頭的叱罵聲,扶額問道:“外面怎么了?”
他伸手扶她躺下:“沒什么事兒,有個下人不懂事,陳河訓斥幾句。”
沈瓊樓身上正難受,聽他這么說也就不再過問,伸手任由太醫(yī)診治了。
她還是等身上大好了之后才知道這事兒的,看著屋里放的一盆辣椒想到了綠藥,然后問道:“綠藥呢?最近怎么沒見她來侍弄花草?”
要不是她主動問,元芳壓根不會跟她提,聽她問了她才道:“綠藥犯了事兒,被陳河總管打發(fā)出去了。”
綠藥到底是她提拔上來的人,陳河尋常不會這么不給面子,她偏頭問道:“犯什么事了?”
元芳平鋪直敘:“咱們回來的那日,綠藥打扮了在院子里唱情歌,王爺嫌她礙事,讓陳總管把她打發(fā)了。”她慢慢地道:“府里上下都知道王爺要回來的日子,不會有這個巧合的。”
她想了想又安慰道:“您放寬心,王爺瞧都沒往她哪里瞧一眼。”
沈瓊樓倒不怎么擔心這個,殷卓雍不至于那么沒定力,聽兩嗓子歌就被勾走了,她好奇的是綠藥的目地。
一般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下人,像魏王那樣心性不定的,底下丫鬟們見有縫可鉆,自然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想盡辦法往他跟前晃悠,可殷卓雍明擺著對這些沒興趣,底下人自然也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等到了年紀放出去嫁人就是了。
元芳聽她問完,臉上也浮現(xiàn)了郁悶之色:“是安嬤嬤。”
她嘆了口氣:“也是綠藥自己太招人眼,您沒在府里的時候多有輕狂無禮,安嬤嬤瞧不過去,下了幾個套讓她往里鉆,她是一時吃不過氣,想著在府里好好地掙一掙臉,狗急跳墻才做下這等下作事的。”
綠藥在丫鬟堆兒算出挑的,但跟主子一比就不夠看了,一沒王妃貌美,二沒她年輕,也是被逼急了才出的昏招。
人一般老了就活明白了,安嬤嬤這是老當益壯,越老越愛鬧的雞飛狗跳,當然綠藥自己也有不對。
沈瓊樓心煩地搖了搖頭:“罰安嬤嬤三個月的薪俸,讓她最近不要到我跟前來了,也別來求情,我煩見她。”她頓了下又問道:“綠藥呢?”
元芳道:“已經(jīng)送到莊子里了,她家里人準備給她挑個人嫁出去。”
沈瓊樓點了點頭,她當然沒有給殷卓雍拉皮條的愛好,身邊的威脅因素越少越好,要真有那時候,她估計真會把他給剁了。
她自己腦補了一會兒,就聽元芳又道:“江管事和宋長史還有八天成婚,您要不要準備一份賀禮?”
沈瓊樓先驚喜道:“兩人要成親了?”又納悶道:“我這都走了小半年了,怎么這親成的這么晚?”
元芳嘆了口氣:“中間宋長史的姨娘病了一場,長史為了照看她,抽不出功夫來準備自己的婚事。”她后知后覺地道:“哦,對了,成親之后就不能叫長史了。”
沈瓊樓已經(jīng)踩著鞋沖出去準備禮物了,宋喜成婚那天沈瓊樓趕大早就去了,看著她被幾個喜娘拉著打扮,笑道:“恭喜恭喜,祝你們以后并蒂白頭,絲蘿春秋,常享畫眉之樂。”
宋喜如今住在租住的宅子里,也是從這里出嫁的,她容色平常,最多算得上清秀,不過盛裝之后也多了幾分嬌艷靈秀,雖然嬌艷靈秀這四個字用到她身上有點怪...
宋喜大概是婚前恐懼癥發(fā)作,這時候臉都僵了,僵著嘴角道過謝,起身之后同手同腳地差點絆倒。
沈瓊樓一把扶住她:“老宋你冷靜點,這是要成親太激動了嗎?”
宋喜語無倫次:“激動,激動,我現(xiàn)在冷靜著呢,當然激動了。”
沈瓊樓:“...深呼吸,鎮(zhèn)定,鎮(zhèn)定。”
宋喜:“鎮(zhèn)定,我鎮(zhèn)定。”
沈瓊樓正琢磨著要不要拿本龍陽話本讓她看了冷靜冷靜,就見這時候有個頭發(fā)斑白的老婦人拄著拐杖走了進來:“阿喜。”
宋喜忙過去扶住她:“姨娘,您怎么來了?”
原來這是宋喜姨娘,沈瓊樓忙過去扶她坐下,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這位老婦人五官輪廓很是漂亮,年輕時候想必是個美人,按照她的長相看,宋喜應該算是...長歪了。
她感嘆道:“你姨娘比你長得好啊。”
宋喜淡定道:“我是撿了爹娘難看的地方長了,能長成這樣不錯了,你湊合著看吧。”
宋喜姨娘聽說了她的身份,急急忙忙要彎腰給她行禮,被她一把扶住了:“您別客氣,我算是您晚輩。”她扭頭問道:“你成親了你姨娘住哪里?”
宋喜道:“我和老江商量過了,接了我姨娘一起住,他父母雙亡,也不礙著什么。”
說了會兒話宋喜的緊張感緩解了不少,這時候江川的花轎已經(jīng)到了,宋喜被雇來的同姓男子充做兄長背上花轎,她也跟著去了喜堂。
今天是豫王得力管事大喜的日子,豫王很給面子的去和喜酒,再加上江川這些年應酬頗廣,所以很多達官貴人都來捧場,席面上也難免有幾個說酸話的,見宋喜容色一般,竊竊道:“還以為江管事娶的是什么樣的絕色佳人呢,沒想到竟是個這樣的。”
有江家的族人跟著接話:“是啊,年紀還這般大了,江管事縱然是個鰥夫,前途這么好,娶個閨秀淑女不成問題,也不至于這般將就啊。”
頭先那人繼續(xù)道:“聽說還是個庶出的,真不知江管事看上她哪點了。”
沈瓊樓皺了皺眉,冷冷地一眼掃過去,兩人怔了怔,見她就坐在殷卓雍跟前,哪里還不明白她是誰,嚇得慌忙住了嘴。
她這才收回目光,對著殷卓雍低聲道:“咱們結(jié)婚是不是也這樣?”
他唔了聲:“形勢是差不多,不過咱們的要繁瑣得多。”他覺得成親那一天都沒什么可期待的,唯一讓人向往的就是晚上的洞房花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