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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運氣不好,明珠先交到殷卓雍手里,他倒也沒瞞著她,打開盒子把玩著瑩潤璀璨的珠子,似笑非笑地看她:“乖乖好人緣,到哪里都有人惦記著。”
他慢悠悠地道:“君知妾有夫,贈妾雙明珠啊。”
沈瓊樓悶頭接過來:“我等會兒就命人還回去。”她堅定道:“我跟白沖并無瓜葛,只當他是轉了好幾道彎的親戚而已。”
他淺笑:“實在舍不得,留下也無妨。”
沈瓊樓轉守為攻:“王爺還說我呢,昨天吃了頓席面,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你收了多少秋波?有多少姑娘小姐投懷送抱?”魏朝風氣開放,女子主動雖然少見,這事兒也不稀罕,更何況是見著他這等品貌了。
☆、第84章
殷卓雍沒好氣地瞧她一眼:“我讓人把她們都趕回去了。”
沈瓊樓把盒子往外一扔:“那我也讓人把這玩意給他送還回去。”
她對待沒意思的人如寒冬般無情,直接命人把盒子還回去,沒想到竟讓白大爺和白夫人先一步瞧見了,把白沖罵了一頓之后有些坐立難安,立刻提著禮上了沈松家的大門。
沈松見到大舅哥來自然十分歡迎,不過白大爺卻沒有跟他寒暄的意思,直接問道:“那沈家三姑娘...如今可是住在你家?是你在侯府敗落之后把她接過來住的?”
沈松微微一怔,隨即點頭道:“正是。”他口風嚴實,并不想讓別人知道沈瓊樓和殷卓雍在一處的事兒,干脆自己認了。
白大爺臉色微微一變,把話在心里過了過,盡量委婉地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沈家如今正處于多事之秋,你在金陵創下偌大的家業也不容易,何必把自己置身于是非中呢?”
這話聽著倒似肺腑之言,不過沈松在商場摸爬滾打這么些年了,自然能聽懂底下的含義,有些不愉道:“舅兄說沈家沈家,我也是沈家人,一家人不分彼此,拉拔一把也沒甚不對,說句不好聽的舅兄別見怪,倘若有朝一日舅兄有了麻煩,我也會這般鼎力相助的。”
人都道無奸不商,其實這話并不全對,靠著一時的奸猾最多得個小利,沈松就是靠著豪爽熱枕,慷慨解囊的好名聲才把生意做到這么大的。
白大爺知道他的性子,這么說看來是沒用了,于是橫了橫心,一咬牙把白沖送的兩個明珠掏出來,對著沈松苦笑道:“你瞧瞧我那孽障干的好事。”
他把白沖贈沈瓊樓明珠的事情一說,連連嘆氣道:“說來慚愧,我自己都沒想到,那孽障是個多情種子,對沈家三姑娘還...,”他掩嘴一咳:“當初沈姑娘在京城離得遠倒也罷了,如今離得近了,他心里的念頭就多了起來,所以...還望沈兄體諒。”
沈松皺眉道:“舅兄讓我體諒什么?”
白大爺委婉道:“能否讓沈姑娘搬出去住,若是她愿意,我也可以為她買個宅子莊子什么的,讓她能安生度日。”
別說沈瓊樓如今是和殷卓雍在一處了,就是沒有,依著沈松的性子,也不可能把她攆到別的地方,聽完這話已經沉了臉:“舅兄的意思是,因為沖兒行止有失檢點,便讓我們三姑娘搬家避開,明明是沖兒的錯兒卻讓三姑娘擔干系,這是何道理?”
他不等白大爺發話就搶先一步道:“要我說是舅兄太溺愛孩子了,若是我兒子敢對人家姑娘糾纏不休,我定然先狠狠地敲打一頓,再關他個幾日,好好地治一治這毛病。”
白大爺聽的臉上忽紅忽綠,知道他這是指桑罵槐的罵自己,訕然道:“是我教子無方,不過...”
沈松想到當初錦川侯府還在的時候,白家聽說自家兒子可能和侯府千金結親,那是何等的殷勤熱切,如今沈家一出事兒,便對沈瓊樓避之如虎,雖然不能說錯,但這般人品難免讓人有些瞧不上。
他意興闌珊,只得端茶送客,白大爺也知道自己來的著實無禮,只得帶著夫人訕然回去了。
沈瓊樓晚上才知道白家人來過的事兒,皺眉問沈松:“堂伯,這事兒是不是跟我有關?”
沈松搖頭道:“與你無關,是沖兒自己有失分寸,我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
沈瓊樓道:“別因為我害堂伯得罪了一門姻親。”
沈松笑道:“親戚間本來就剪不斷理還亂,吵幾句嘴再正常不過了。”
沈瓊樓頷首應了聲。
殷卓雍最近裝作查案很認真的樣子,沈瓊樓沒事就四處閑逛,日子就這么輕輕松松地過去了,沒想到今日沈松卻命人遞過來個消息——魏王來訪。
魏王的藩地在金陵,其實幾天前就回來了,按著往來的規矩,殷卓雍是到了他的藩地上,總該主動去拜見他的,不過殷卓雍顯然沒有那個意思,他左思右想了幾天,覺著就這么放著不過問也不大好,干脆自己主動上門來了。
殷卓雍心里煩他,但該盡的禮數總得盡了,沈瓊樓對這位渣男中的戰斗機也挺好奇,于是就在一邊作陪。
魏王在京里被皇上申飭好幾回,又削了好些實權,再加上有病在身,人瞧著有幾分萎靡,不過還是難掩風雅倜儻,沈瓊樓瞧的暗暗吃驚,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要是魏王是個矮矬丑,沈老太爺和老夫人當初也不會松口允了這門婚事了。
殷卓雍命人奉茶,搶先開口道:“王叔有什么事?”
按著輩分,魏王算是殷卓雍叔叔,他正要開口,冷不丁瞥見坐在一邊的沈瓊樓,面上一下子顯了驚容:“桂兒!”被激的連連咳嗽幾聲。
殷卓雍眉頭一擰,淡淡道:“這是我未婚妻,家里出了些事兒,沈家人托我幫著照料。”
魏王神情恍惚,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半晌才長長地哦了聲,強笑道:“原來也是沈家姑娘,難怪生的那般像桂兒。”
沈瓊樓對他卻是沒好感的,聞言漠然道:“家父家母也常常說我生的像姑姑,只恨生的太晚,姑姑又去的太早,沒有緣分見到她。”
魏王臉上一僵,有幾分不自在:“是啊,桂兒確實去的太早了。”他對著沈瓊樓溫言道:“你也可以叫我一聲姑父。”
沈瓊樓微欠了欠身,語調淡漠:“對不住王爺,我只知道姑姑已經仙去了,并不知道旁的。”
魏王神色發苦:“是啊。”又捂著嘴連連咳嗽。
殷卓雍不怎么關心他的死活,禮貌性地問了句:“王叔如何了?可要我叫大夫來?”
魏王擺擺手:“不必了,已經請宮里最高明的太醫診治過,我活不過明年春天了,何必再費那道功夫?”他神色黯然,這話本沒必要對殷卓雍說的,但瞧見沈瓊樓的臉,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直接說了出來。
他已經將自己的來意忘的一干二凈,神情飄忽地瞧著沈瓊樓,神色復雜:“我也快下去陪你姑姑了。”
沈瓊樓心說沈桂姑姑還不一定想讓你陪著呢,早干嘛去了,當初怎么不跟她一道兒去了,現在跑到這里來裝情圣了。
殷卓雍見他頻頻盯著沈瓊樓,重重地咳了聲,蹙眉道:“王叔來尋我有什么事兒?”
魏王恍惚地回過神來,這才想起正事,嘆了聲:“皇上病了。”
殷卓雍倒是并不意外,不過還是一副關切姿態,眉間滿是擔憂:“王兄病了,是什么病?”
魏王遲疑著道:“似乎是...失魂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