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礫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方瀾很不喜歡他用這種事來開玩笑,于是狠狠瞪他,周瓏卻已經笑著走開,他可不想在外面呆得太久引來媒體的關注。
方瀾始終覺得心神不寧,卻不知這種不安從何而來,她在休息室來回踱著步子,終于聽見一陣嘈雜聲,抬起頭,看見小助理帶著鐘一鳴朝這邊跑來。
他的臉色非常差,一邊走一邊摸著脖子,頭發有些亂,看起來甚至有幾分狼狽。
方瀾連忙走到他面前質問:“你去哪了!直播馬上要開始了,還不快去準備。”
鐘一鳴看了她一眼,眼神十分古怪,不答反問:“你剛才在哪里?”
方瀾快被他氣樂了:“我在哪?我們一群人都在這里找你,你還好意思問我在哪里!”
鐘一鳴冷哼一聲,昂著頭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去,把休息室的門“砰”地關上。等再出來時,已經穿上華麗的演出服裝。
節目順利進行,所有歌手表演完畢后,燈光適時暗了下來,然后再所有人的歡呼聲中,鐘一鳴在炫麗的音效和燈光中登上了舞臺。
他果然如之前所言搬上了那臺架子鼓,然后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握著面前話筒,輕輕閉上眼,唱起曾經tops組合最紅的一首歌。
他的嗓音并不算好,技巧也不夠,可感情卻十分飽滿,帶著絲淡淡的悲戚,聽得許多曾經的歌迷都流下淚來。
一曲唱罷,音樂聲卻并未停止,在他身后緩緩奏著。鐘一鳴睜開眼,用手輕輕摸著旁邊那臺架子鼓,目光中有眷戀也有期盼……
這時,觀眾中傳來驚呼聲,所有人都看見,從他身后緩緩升起一陣白煙,然后,那白煙中隱隱出現一個黑影,好像在朝架子鼓方向挪動……
全場因此躁動起來,有人恐懼尖叫、有人興奮不已,但所有人都盯著舞臺的方向,舍不得挪開半分。
現場導播激動不已,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畫面,于是立即吩咐攝像師把鏡頭拉近些,務必要完整記錄下這一刻。
鐘一鳴似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黑影,然后眼泛淚光,哽咽著說:“阿業,是你嗎?你來陪我了嗎!”
這時,他手里的話筒突然發出幾聲雜音,然后有個奇怪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沒錯,我來找你,找你索命!是你……是你殺了我!”
鐘一鳴臉色驟變,隨后恐懼地把話筒扔在地上,轉過身就往后臺跑。
可他才跑了幾步,突然全身一陣痙攣,表情扭曲地跌倒了下來,正好碰撞上旁邊那副架子鼓。
然后,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死死瞪著雙目,用雙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雙腳不斷向上蹬踢,終于漸漸沒了動靜。
工作人員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沖上臺去看,可鐘一鳴已經僵硬地躺在地上,幾人面面相覷,有個膽大的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然后恐懼地大喊著:“他死了!他死了!”
現場觀眾幾乎被嚇傻,很多女觀眾都被嚇哭,眾人尖叫著紛紛朝直播室外逃竄,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著:“殺人了!鬼魂殺人了!”
☆、24|20|12.21
那是熟悉的一張臉,幾天前還活生生站在面前對她叫囂,現在卻泛起青紫,躺在冰冷的解剖臺上。
蘇然然在心里嘆了口氣,戴上手套開始解剖,可進行的時間越長,她越發皺起眉頭,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站在一邊的陸亞明有些著急,這個案子不僅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更通過直播讓上萬人看見。
現在網上把“鬼怪殺人”傳得沸沸揚揚,甚至有許多信奉未知事件的民間組織,專程組團去出事的演播廳“朝圣”。再加上媒體遮遮掩掩的渲染,一時間弄得人心惶惶,讓官方很是頭疼。
所以上面對他下了死令,10天之內,一定要查出真相,揪出策劃這件案子的兇手,給公眾一個交代,也讓那些鬼怪的謠言能不攻自破。
要找出真兇,第一步就得查出鐘一鳴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原本指望通過尸檢很快就能查到死因,可現在看著蘇然然的表情,突然覺得這事可能沒他想象得這么簡單。
終于,蘇然然解剖完了尸體,抬頭看著他說:“排除其他傷害,死因……應該是窒息。”
她很少會用這種不確定的語氣判斷死因,陸亞明越發覺得這事透著些詭異,只聽蘇然然繼續說:“死者面目呈青紫狀,皮下有輕微出血,心臟腫大,這都是窒息死亡的癥狀。而且,他身上也沒有發現其他外傷。”
“你是說,他真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陸亞明被解剖室里的冷氣一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蘇然然搖了搖頭,說:“頸部沒有形成深的索溝,喉頭軟骨也沒有骨折,說明他用的力氣不足以把自己勒死。”
這一解釋就更加恐怖,當時臺上就他一個人,不是他自己還能是誰。
連蘇然然身邊的小助理都顫聲說:“難道真是鬼把他掐死的。”
話音未落,陸亞明已經先瞪了他一眼,蘇然然也搖著頭說:“所謂鬼魂殺人,不過是利用人們心里對未知的恐懼。現在死因還沒清晰,是因為疑點暫時得不到充分解釋,比如這里……”
她指了指鐘一鳴的脖子和手上,說:“這兩處有明顯的發黑跡象,是屬于灼傷,但我暫時還沒想出來,究竟是為什么而形成。還有,他穿的衣物已經送去檢驗科,等結果出來,應該找出新的線索。”
這說法讓陸亞明安心了些,蘇然然一邊脫著手套,一邊問:“死者的社會關系查清楚了嗎?”
提起這件事,陸亞明又覺得頭疼,“這個鐘一鳴得罪的人可不少,光要債的就一堆,現在a組還在忙活,這一個個排查下去,還不知道得花多少時間。”
蘇然然突然想起一件事,說:“有個人,叫周瓏的,也是研月公司的藝人,我以前撞見過他們吵架,他好像對鐘一鳴參加比賽的事非常不滿。鐘一鳴在生前曾經收到過死亡威脅,有人對他的吉他動了手腳,差點把他炸傷。我想,能夠進到他的練習室完成這件事,一定是公司內部的人,所以,可以把周瓏也列入排查對象。”
陸亞明激動地點了點頭,說:“好,這是條非常有用的線索,我現在就讓他們去查。”
蘇然然忙完了這邊,又趕著去拿聲波對比結果。
當時從鐘一鳴的話筒里傳出另一個人的說話聲,更加證實了所有人關于鬼魂索命的猜想。蘇然然覺得這個聲音來源非常關鍵,于是把拷貝拿去檢驗科做了聲波對比。結果證明,那個聲音并非人聲,而是采用了變聲器,也就是說有人刻意想掩蓋自己本來的聲音。
蘇然然看著手上的報告,更加懷疑這很可能研月內部人士所為,于是她馬上去找陸亞明,想拿到關于袁業之死的卷宗。
這與專案組的想法不謀而合,當時所有人都聽見那個話筒里的聲音說是鐘一鳴殺了他,那么這個案子極有可能是因為報復殺人。袁業死亡的真相,很有可能是查清整件事的關鍵。
可所有資料都表明,當時袁業死亡時是獨自呆在練習室里,死因是心臟驟停,尸檢時既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所以才被結案定義為意外猝死。
蘇然然對著袁業的尸檢報告思忖了許久,也覺得看不出什么端倪,整件案子就這么陷入了僵局……
當蘇然然回到家時,意外地沒有看到秦悅四處晃噠的身影,倒是他自己的房門緊閉,隱約還能聽見里面傳來“咚咚”抓門的聲音。
她覺得奇怪,湊近去仔細聽,又聽見了上躥下跳的吱吱聲,這次她終于確定了,那是魯智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