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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極渴望希望留下伴著你……
那是一首《風繼續吹》,蘇然然靜靜聽著,沒想到他個性張揚,歌聲卻是低沉迷人,還帶著淡淡磁性,仿佛雨后的石塊,被洗刷得溫潤剔透,卻又是有棱有角,時而硌得心頭一顫。
調音師驚訝地抬起頭,然后露出陶醉的表情,配合他調著音,再加入混響和音效,讓這歌聲愈發動人。方瀾抱胸盯著里面那人,慢慢勾起笑容。
許多人在錄音室外聚起,不知道是誰在里面錄音,可當看清那人,又顯得一臉茫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簽下的歌手。
秦悅卻始終只盯著蘇然然一個人,見她表情顯得有些沉溺,仿佛被喚醒很久遠的青春記憶,于是滿足地勾起唇角,突然手下轉了幾個音,加入了一段經典的英式搖滾。
不同于方才的溫柔細膩,這段旋律被他唱得帶一點雅痞,前后卻銜接得絲毫不顯違和,幾個高音之后,再轉回風繼續吹,然后在一段鍵盤solo中,漸漸收了尾音。
錄音室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響起聲熱烈的掌聲,方瀾走了過去,由衷地贊揚著:“想不到你唱得這么好,即興編曲也很棒。怎么樣,想不想考慮出道啊?”
秦悅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微微喘息著沒有回答,迫不及待地走到蘇然然面前問:“我唱得好不好?”
蘇然然點了點頭,說:“很好聽!”
她不會說漂亮話,即使覺得喜歡,也只能說出這最簡單的幾個字,遠不如其它人的稱贊熱切動聽,可秦悅就是覺得十分悅耳,虛榮心飛上了天。
方瀾跟了過來,想要就剛才的想法和秦悅再談談,余光卻瞥見鐘一鳴正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嘴里叼著根煙,目光陰郁地盯著這邊。
她的表情冷了冷,隨即又掛上笑容說:“我今天還有點事,改天再找你們。”然后轉向蘇然然,“還有,然然,那件事你可一定要幫我查清楚,我不想公司的形象因此受損。”
見蘇然然點頭承諾,她才安心離開,徑直走到鐘一鳴身邊,沉著臉諷刺道:“你的戲演完了?”
鐘一鳴不在意地嗤笑一聲,用煙點了點秦悅的方向,說:“怎么著,又要簽新人了?”
“這事和你無關,我先問你,這次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鐘一鳴瞇眼吐出口煙圈:“搞鬼?我能搞什么鬼,那天你也看到了,我至始至終都在你身邊站著呢。可能真的是袁業的鬼魂回來幫我。”
方瀾不屑地偏過頭,又盯著他說:“我不管你在玩什么花樣,記得要顧及著公司的利益和形象。公司對你可一直不差,上次討債公司的事也是我們幫你擺平的,你再這么亂來,我也保不了你。”
鐘一鳴笑了起來,“保不了我又能怎樣,封殺我?雪藏我?你敢嗎!”他用夾煙的手點了點她的肩,把臉湊近壓低聲音說:“我對你們也不差啊,那件事我可一直記得呢,如果捅出去,看是你們先完蛋還是我先完蛋!”
方瀾攥緊了拳頭,咬著牙說:“公司已經砸了那么多資源給你,你還想怎么樣!”
鐘一鳴靠在墻上,神情倨傲:“我要東山再起,我要大紅大紫,我要站在舞臺最高的地方,受所有人追捧……你們沒法幫我做到,我會自己去做,你只要記得,別擋我的路!”
方瀾狠狠瞪著他,卻又無可奈何,只得氣憤地轉身離開。
而在他們身后,有一個黑影也慢慢退到墻后,轉眼沒了蹤影。
另一邊,蘇然然和秦悅回家吃了晚飯,終于忍不住問出那個讓她十分好奇的問題:“你以前學過唱歌嗎?”
秦悅得意地用手指在沙發上叩著:“我說我時大學組過樂隊,你信不信?”
蘇然然驚訝,“你上過大學啊!”
秦悅的臉一陣發黑,然后郁悶地發現自己成天無所事事,在她的心里一定是被歸為不學無術的廢柴紈绔。
蘇然然卻沒注意他表情變化,繼續問:“那后來呢?”
秦悅的眼神黯了黯,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說:“后來在準備上臺表演前,被我爸雇人逮回家關了一個星期,還把我所有樂器都給砸了,說他丟不起這個人。”
蘇然然有點替他難過,又說:“所以你會才變成這樣嗎?”
秦悅被她挑起往事,垂眸點了根煙,突然看著她:“你真的想知道?”
小時的秦悅,也曾按照家人的要求按部就班地念書考試,可他天分不及秦慕,無論怎么努力,也無法達到如哥哥一般優秀。
直到十歲時,秦母突發奇想,給他們請了個音樂老師提升藝術素養,那時,他才突然發現自己真正喜歡的是什么。
那位老師很快發現,秦悅在這方面天賦極高,便專門為他找來更多書籍和器樂。于是他開始沉迷音樂和藝術,學業更是一落千丈。這讓秦南松感到非常不快,他需要的是能夠繼承他龐大帝國的商業精英,不是不務正業的文藝青年。
幸好他還有個爭氣的兒子,秦慕順利考上了優等學府的金融系,很快就能在公司運營上提出獨到見解,是人人稱贊的商業奇才。于是,秦南松的偏向就越來越明顯,再加上秦悅日復一日的叛逆,讓他常會感嘆,同樣的基因,為什么一個能為他臉上添光,另一個卻讓他失望透頂。
秦悅早就習慣于家里對他的失望,索性埋著頭做自己的事。大學時,偷偷和幾個志同道合的同學組了支樂隊,經過許多努力,終于聯系到一家酒吧愿意讓他們去表演,可這件事卻被秦南松發現,在表演前將他逮回了家。那件事以后,所有同學都知道了他的身份,被他放了鴿子的樂隊成員,只當他是一時玩心起的大少爺,再也不信他會真正喜歡音樂。
蘇然然聽完嘆了口氣,說:“所以你就故意這樣,想和秦伯伯作對。”
秦悅搖了搖頭,說:“不是……”他點了點煙灰,繼續說:“后來,我們系里有個女孩懷孕了,她家人帶著她去秦氏的公司大鬧,說那個孩子是我的,一定要讓我爸爸給個說法。后來,我爸給了他們一大筆錢,讓那女孩去把孩子打掉。我哥為了我的名聲,專門去媒體那邊找人壓下這件事,又給學校捐了錢,怕他們把我給開除了。他們都覺得替我收拾了個大爛攤子,是對我好……”他低頭嘲諷地笑了,“可從頭到尾,也沒人來問過我,我到底碰過那個女孩沒有。其實他們不過是知道我們家有錢,故意想來訛上我。可我的家人都認定我會做出這種事,自以為好心地替我善后,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讓他們失望,索性就壞個徹底,讓所有人都知道,秦家除了有個光宗耀祖的大兒子,還有個聲名狼藉的小兒子。”
蘇然然見他語氣輕松,臉上卻帶著隱隱的傷痛,越發替他感到難過,可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他,于是輕聲問:“我怎么做能讓你覺得好受點。”
秦悅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挑眉笑了笑說:“讓我親一下就行。”
蘇然然怔了怔,然后很認真地回了一句:“親哪里?”
秦悅有點傻眼,卻又忍不住蠢蠢欲動,于是試探地點了點嘴唇,蘇然然皺眉想了想,說:“不行,我接受不了。”
秦悅有點失望,又往前湊了湊,問:“要不,就親臉?”
蘇然然想了想,還是搖頭,然后決定不再理會這個問題,回屋去看看阿爾法,秦悅急了,追在后面喊:“喂……實在不行,額頭也可以啊!”
☆、22|20|12.21
這幾天的娛樂圈非常熱鬧,從“研月”練習間鬧鬼事件后,鐘一鳴就在鋪天蓋地的話題和猜測中走上了“天籟之聲”的舞臺,他以一首懷念亡友的原創歌曲打動了所有觀眾,獲得了初賽最高票數,終于咸魚翻身,重新登上各大熱搜榜單。
據稱他在采訪中堅稱袁業會出現在現場陪他一起表演,所以將會在下一場比賽時,特別把那副架子鼓搬上舞臺,等待著與昔日隊友再次同臺。
報紙每天以勁爆標題輪番轟炸,終于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蘇林庭也知道了這一著名事件,在某天早飯時,貌似不經意地問蘇然然:“那個什么鐘一鳴,是不是你媽媽公司的藝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