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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最終以技術成功突破,但利潤不理想而擱淺。
嚴靜思入主恩奈,第一件事就是重啟了胭脂稻工程,幾經波折,全方位技術、資金支持,最終也才折騰出畝產三百公斤的結果,這還是刷新了記錄,足可見胭脂米的難得。
憑借現在的技術,嚴靜思樂觀地定了個小目標:先來個畝產一百五。
不是一百五十公斤,是一百五十斤!
無論前世今生,胭脂米注定了都要走高貴奢華路線。
產量不夠,就用畝數來湊,反正皇莊在京畿玉田縣的廣澤園幾乎都是上等田,最不缺的就是地!
嚴靜思向來行動力超群,立刻提筆寫信給福生,讓他在秋稻收割完畢后,立刻將羅裕和廣澤園的林冬打包扔到京城來。
沒想到書信才發出去兩天,前殿就有人來報,說是皇莊莊頭羅裕在殿外求見。
嚴靜思微訝:這速度,也忒快了些吧。
羅裕是地道的農戶出身,因鉆營種田,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好把式,被當時的莊頭看中選了進來,平生邁過最高規格的門檻就是管莊官校的值房,萬萬沒想到會有進入皇宮的一天!
嚴靜思這兩天剛好把胭脂稻的種植規劃弄出來,眼下正在潤色修改,聽到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羅裕腳步虛浮神情恍惚地“飄”在引路太監身后。
呆萌這個詞,用在羅裕這個壯年大叔身上,竟然毫無違和感。
站在嚴靜思身后的紺香和鶯時看著羅裕走著走著同手同腳了尤不自知,忍功不到家,笑出聲來。
羅裕正好邁過前殿的門檻,聽到紺香和鶯時的笑聲,臉上登時爬上赧意,畢恭畢敬給皇后娘娘請過安后,慚愧道:“草民沒見過什么世面,讓皇后娘娘見笑了。”
嚴靜思接管皇莊是有明旨詔令的,寧帝口諭下,廣坤宮的前殿就充當了嚴靜思的辦公值房,平日里因公拜見,只需走側門直通廣坤宮前殿的便利通道。
嚴靜思擺了擺手,抬手示意賜座,“你現已是皇莊的莊頭,雖無官身,但到底也是為皇上辦差,無需再以草民自稱,與胡官校他們一般稱屬下便是。”
“諾!”羅裕應下,初來乍到的恍惚勁兒漸漸過去,黝黑的臉上漫出層層疊疊的欣喜,亟不可待道:“娘娘,成了!”
羅裕自春忙開始就一門心思撲在雜交稻的那五十畝試驗田上,不用想也知道他說的成了是指什么。
盡管有心理準備,嚴靜思還是有些小小的激動,“畝產多少?”
“四石還掛零!”羅裕雙眼直冒光,“娘娘,一畝地打了四石還掛零!”
生長期一百二十天左右,長河以北的地區可以保證一年麥稻兩熟,長河以南的地區可以保證新稻一年兩熟,而赤江流域種植新稻,可以一年三熟。
而每一熟畝產四石,這對大寧百姓和國家糧倉來說,意味著什么?
不言而喻。
嚴靜思讓康保帶著羅裕下去稍作梳洗,準備面圣!
時間控制精準的祁杭今早如期現身早朝,一宗案卷正式揭開暴風雨的序幕,寧帝當廷下旨,祁杭任主審官,三司會審越州一案,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自從下了早朝,寧帝周遭一丈之內,都是壓迫窒息的重災區。
嚴靜思信步而來,遠遠就看到了站在御書房門口、一張臉皺成包子褶的福海。
“娘娘,今兒早朝,祁大人回來了,皇上現下正怒著呢,您若是沒有著急的事兒,還是錯過這兩日比較好。”福海迎上來,低聲道。
嚴靜思唇邊笑意不減,“不妨事,本宮可以應對。里面是內閣的幾位大人?”
福海搖了搖頭,“是會審越州一案的幾位大人在聆聽圣意,奴才這就為您通報,請娘娘稍候!”
嚴靜思本想著等一會兒,沒想到福海動作迅速,壓根就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看來,寧帝這次發飆相當有殺傷力。
少刻,御書房的房門由內打開,以祁杭為首,三司衙門里負責查審此案的幾位朝臣魚貫而出,若仔細打量,肅穆的神色中還摻雜著那么幾絲灰頭土臉,想來是被寧帝的怒火無差別噴到了,出來后見到站在門口的皇后娘娘,一個個如見救星,態度格外的熱絡。
嚴靜思笑著照單全收,只在祁杭眼里流露著明顯的擔憂迎面走過時,嚴靜思對他篤定地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御書房內,一片狼藉。
嚴靜思一進門就看到了地中間那對兒官窯釉里紅春瓶的殘骸,一顆心頓時疼得差點隨著這對兒價值千金的瓶子一樣碎成一片一片的。
這爺們兒,敗家的本事真是沒誰了!
所謂盛怒,一半是寧帝注的水分。如今沒有朝臣在場,自然沒法再演下去。
察覺到嚴靜思凌厲的譴責目光,寧帝眼神閃躲了一下,略心虛地吩咐福海,“趕緊著,找人收拾下去!”
福海硬著頭皮應下,趕忙指揮兩個小太監將現場歸位。
片刻工夫,御書房再度恢復如常,只是御案上原本擺著雙春瓶的位置空空如也。
羅裕按照康保臨時抱佛腳教他的規矩,磕磕絆絆地給皇上行拜見大禮,這個時候,也算是側面為寧帝解了圍,因此,在滿朝上下都挨噴的情況下,難得享受到了和顏悅色的優待。
“你再說一遍!”寧帝聽罷羅裕的稟報,手一抖,碰翻了桌上的茶盞,溫熱的茶水浸濕了奏折也無暇顧及,雙手按著桌沿,身體微微前傾,瞪著眼睛急道。
羅裕原本的怯意和拘束在見到寧帝這般反應后反而消散了許多,心底驀地生出深有同感的親切共鳴,語調流暢地將新稻的成果更加清晰地稟報了一遍。
寧帝尋求確認一般扭頭看向嚴靜思,在得到對方頷首回應后,陡然失力一般靠回椅背。片刻的失神后,臉上迅速升騰起巨大的驚喜,帶著幾許難以置信的心跳失衡。
他不是對新島沒有期待,只是萬沒想到,這份期待會超乎想象到如此程度。
狂喜過后,寧帝漸漸冷靜下來,壓抑住與臣工們分享這一重大喜訊的沖動。
“新稻的詳細內情,暫時還是不要對外泄露。皇后以為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